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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竹林惊梦 剑觞站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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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觞站在一边,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地看着我们,那眼神就像在看两个小孩子打架。
就在这时,一袭蓝影从远处翩然而至,他落在罂葵身边,看了看站在对面的我,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
他抱拳向剑觞表示了歉意,看向罂葵的眼神带了些许苛责:“罂葵,你又胡闹。”
“我没胡闹,是她抢了我的画。”
阿酒彻底火了:“你把我的伞给我我自然就把画还给你。”
“那是我爹留给我的东西,你这破伞有什么好宝贝的!”
“这是我相公替我做的,天上地下至此一把,弄坏了赔得起吗你。”
绝城叹了口气:“罂葵,把伞还给人家。”
罂葵不服气地看着阿酒,然后一把把伞扔给她:“谁稀罕你的破伞!”
剑觞一把接住伞,然后朝阿酒笑了笑:“放心,没坏。”
阿酒也懒得追究了,便随手把画扔给了绝城:“给她吧,我不玩了。”
绝城拿着画笑了笑:“在下昆仑山麒麟宗门下弟子,与师妹初来贵宝地,冒犯了二位,实在不好意思。”
麒麟宗属于修仙门派,和江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不过阿酒也不介意和他们打交道。
“还未请教二位”
剑觞看了眼我,道:“江湖人,在下司空剑觞,这是阿酒。”
阿酒向他们抱了个拳。
罂葵眯起眼睛看着她。
阿酒混迹江湖这么久,这种算计的眼神看的太多了。
从头至尾,罂葵都是一样的,她能言善辩,心思阴毒,工于心计,富于手段。
她是世间最狠心的女人。
但她永远都不知道怎样掩饰情感,所以阿酒能看懂她。
“二位想往哪里去?”
“洐川。”
剑觞笑了:“真巧,我们也是要往洐川去的。”
“既然顺路,不然结伴同行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正有此意。”
阿酒瞪大眼睛 “我不同意!”
剑觞撇过嘴角朝阿酒笑了笑:“真不巧,按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去洐川就只有一条路。”
罂葵看向自家师兄:“师兄,我们御剑去。”
“罂葵,在外面比不得在麒麟宗,别胡闹。”
剑觞朝阿酒挑了挑眉,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咱们身上没盘缠了,现在多了两个冤大头付账多好。”
罂葵瞪着他们。
绝城轻咳了一声掩去了嘴角的笑意。
——他们听到了。
阿酒把帽子拉低遮住脸,这下可好,彻底没脸见人了。
“既然你们两个都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决定了。”
阿酒看着罂葵,她竟然笑了。她们长相相似,但就在那时候,罂葵躲着自家师兄,对着阿酒笑起来的时候,阿酒就知道她们完全不同。
剑觞和绝城并排走在前面,阿酒拉着罂葵到后面:“你可给我清楚一点,我不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但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个我们晚点讨论,现在我要说的是我不准你和那个酒鬼在一起。”
“你已经得寸进尺了。”
罂葵勾起嘴角冷冷地看着她:“他不过一介凡夫俗子,芥子蝼蚁罢了,配不上你我。”
阿酒懒得跟她讨论这种问题。
那时候的阿酒,还不知道罂葵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知道她来者不善,但谁都没有想到她会给他们原本逍遥平静的生活带来那么大的麻烦。
后山竹林是麒麟宗的“禁地”。
被称为禁地不是说师门规定不准进入,而是罂葵规定不准进入。
麒麟宗长老对罂葵完全是放养,有个师兄又极其宠她,于是整个后山连着后山竹林都被她纳入自己的财产范围,别人是半点碰不得。但现在这竹林里却有了另外的人。
这个人就是苏舒。
——我不要你三跪九叩,也不要你端茶倒水,里面的东西你尽管练。练了一招半式哪怕只看了一个字,我就当你认了我这个师父。
罂葵给她的臂钏里面的确藏着修炼心法。其精妙尽是她没见过的,有些地方绕得她在藏经阁找了半天资料。
这臂钏也是罂葵意外得来的,修炼心法名为湮息诀。本甚的她意,可惜太过阴寒,加上之前她又练过荼刹小记,她虽然贪得无厌但也怕多了嚼不烂,臂钏也就一直搁置着。
不过这心法与苏舒倒是极为相配,瀛洲人大多性情温和,咫香一族用香料,只守不攻,这心法却刚刚好补了缺憾。
竹叶萧萧,悠悠白云,鸟雀来来去去。
苏舒正看得出神,却听到竹林外几个弟子正叽叽喳喳地在说着什么。
“蝶裳,我们还是走吧,听说师姐不许外人来这的。”
蝶裳撅着嘴巴:“你看看你一口一个师姐的,她把你当师妹吗?这竹林又不是她一个人的,我们这些人也就算了,若水你可和她一个师父一宗脉的,再说了我们不过来挖点竹笋,这也不行啊?”
“这就是不行。”
苏舒冷笑着从竹林里走出来。
苏舒自小骄纵惯了,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若水就是她眼睛里的沙子。
蝶裳撑着腰笑了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手下败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手下败将!”蝶裳打开若水阻拦她的手:“这十里竹林画廊算是罂葵的,若水是罂葵师妹,不让她进去你倒是从里面出来了,你是个什么东西!”
想起罂葵之前说的话,苏舒对着她们二人冷笑一声:“师妹?你入门这么久,恐怕连自家师姐的面都没见过吧。”
蝶裳气得直跳脚:“你你不要欺人太甚!这竹林我们今天进定了,不止这十里竹林画廊,我还要去罂葵那见不得人的后院看看!”
“我看你敢!”
“别吵别吵。”远处慢慢走过来一个白衣男子,仔细一看,竟是试剑大会那日跟在绝城身后的绝逸师兄,“你们这几个小丫头,大师兄不在就这幅样子,等他回来又该罚你们了。”
蝶裳看到绝逸脸色就立刻缓和下来了:“我们不过是来挖点竹笋解解嘴瘾,又没干什么坏事。”
“这十里竹林画廊是罂葵师妹的地方,前几年一个小弟子倒是偷溜进来,结果被罂葵师妹断了仙根,这事当年闹的沸沸扬扬,若不是师兄极力保她,我估计她也要被赶出师门。”
三人都说不出话来,仙根是什么,修仙之人最重要的东西罢,她能断人仙根,不说心计狠绝,单是这份胆量也是平常人所没有的。
若水撅着嘴巴嘀咕:“师姐犯了那么大的错,师兄竟然还护着她。”
“我说这个呢,就是想告诉你们,罂葵师妹可是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的人,你们今天要真进了这林子,指不定她怎么对付你们呢。”
蝶裳指着苏舒:“你就是偏心,她也进了林子,怎么没见师兄你拦着。”
“你看看她手上带着的臂钏。”
蝶裳看着她手上带着的臂钏,银制的,上纹着海棠花,尾端坠了八颗银片,晃起来倒是一阵淅沥,好听极了。
“不就是个破镯子。”
“这是罂葵师妹的臂钏,平日不见她戴却也一直收着,今日她既给了惜措,意思还不明显?”
苏舒暗暗摸上手上的臂钏,那一刻,她在心底认下了罂葵这个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