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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无端起波澜,束手难成策。(四) 她能这样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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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舒缓推搡着云卿,用尽力气,嘶嚎着,发泄着所有不满:“你看有人来嘲笑我,你就以为你也可以这样对我了是不是?你是我的谁?你说你是我的谁!”舒缓越说越觉得委屈,越说越觉得愤怒。他是谁?她捡回来的一个孩子,现在轻贱着她。他执拗也好,固执也罢,她都陪着他。她用心用力去照顾他,她把自己的好都给了他,可是他就是这样对自己的。
所有人都可以说自己不好,都可以说自己轻贱,可是不能是他。怎么能是他?!
舒缓敲打着他的胸口,似疯了一样:“你看不起我,你竟然看不起我。”捶打着,不停说着,最终用尽了力气,只能揪住他的胸口,头抵在他的前胸,弓起了身体,才能站稳,她最后说得无力:“你看不起我……而连我自己也都看不起我自己……”她啜泣着,终声音渐歇。所有的过往在眼前闪过。那得之不能的爱情,那卑微艰难的过去,那所谓的贞洁,那可见又不能接受的未来,无一不像一把绳索,牢牢套着她的脖颈,随时等待被勒紧了,让她窒息而亡。
她确实窒息了,在苍茫飘渺的未来面前,在漫长又没有希望的命运面前,她这样无助而渺小,她无法掌控也无法拒绝,她窒息了。
她顺着他的身体渐渐滑了下来,蹲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她的心这样的疼,好像昨日见到那人,一脸期望对她说:“阿缓,救救阿筝。”她摇着头:我救不了她,我救不了她,我,谁都救不了。
舒缓最后哭得没有了力气。
云卿在一旁静静注视着她,以眼代指,一点点在她的面上描画。
她今天哭得太用力,最后昏厥。而最后一眼竟是那样冷绝。她道:“你走。”
她难道就不知道,他是因为喜欢才这样的吗?他喜欢她,从第一眼她给他的眼神开始。他从她身上嗅到了寂寥和徘徊。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满心满眼都是她。他以为她过得不过是孤单,可是同时他也看到了她的委屈。他看不得她的委屈,看不得她这样的伤心。而这泪水中,全都与他无关。他是她豢养宠物,她可以给他她所有的,唯独不能给的是她的爱情。
她哭,是因为他质问了靖王爷,是因为他提到了苏哲木,是因为他发现了杜倾莹的秘密。
她说过她最喜欢他的眉眼:柳叶弯眉,眼梢上扬,最是好看。而他看到的苏哲木的曲谱上有一幅画像,男子就是这样的柳叶弯眉,还有上扬的眉梢。而杜倾莹除了脸型,却与那男子的相貌如此相像。杜倾莹提过那个演奏箜篌的女子,苏哲木画过那演奏箜篌的女子,而舒缓她的书房最角落里放置着一架箜篌。
他们拥有的过去,却把他摒弃在外。
今日,他不过触及了她心底不愿让人看到的秘密,可是她却不会因为这么多年的陪伴而考虑到他的心伤。她有没有在意过自己?她有没有注意过,他从未唤过她,无论是称呼,还是名字,他从未唤过她。他心底唤她:阿缓,阿缓……大家随口可唤的名字,于他却是这样隐秘的称呼。他从未真正唤过她。他只等那一刻,在她面前,这样温柔唤她,然后她能笑着对自己点头,最好点着些羞涩和暖意。
却不想,她能这样决绝,她说:你走。
他要走了,只是,他真的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