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月》扶琉

23、无端起风波，束手难成策。（三） 云卿咬着嘴

　　（二十三）
　　他进了院落，却看到她手拿着一张白纸，双手颤抖。她回头看向他的时候，那双眼里噙满了泪水，又带着些期盼，声音略有迟疑：“这是哪里来的？”她咬字极为缓慢，一字一顿，生怕说错了他听不懂一般。
　　他上前一步，发现正是那张他揣在怀里的画纸。墨笔简单的勾勒，也未见画工多好，却让人感觉到每一笔的用心，那月如银钩，云如蝉翼，女子如杨柳。他本以为这样的一张画，宛若画着的就是她一般。本也想让她看看，却不想她看到却是这样一副表情。就好像多年前丢了什么宝物，今日却意外寻到，只是这宝物却不是当初的模样。惊愕、困顿、失望，又有一些盼望。
　　她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腕：“这是哪里来的？”又说了一遍，此次却说得这样的快，生怕他忘记了她的问题一样。
　　他扫了一眼那画，道：“苏哲木是谁？”
　　这三个字一说出口，她的眼泪就下来了。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是失了几分血色。
　　她松了他的腕，却没有了依靠，仓皇退了两步，扶着桌子才堪堪站得稳：“真的是他画的……”
　　云卿上前两步继续问道：“杜倾莹是谁？”
　　舒缓扭了头，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什么。
　　他蹙着眉头，歪着头，试图注视她的眼睛：“靖王爷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一听，猛抬起了头，推了他：“你凭什么问我？”
　　他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却出卖了她的不安。
　　“这些人都和你有关系。”他笑了笑：“那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舒缓揉了揉自己的鬓角，摇了摇头：“云卿，我乱得很，今天你先回去吧。”
　　他听完反而上前一步：“你是靖王的外室？”
　　她面色不愉：“你……”
　　“你喜欢苏哲木？”他又逼近一步。
　　她微微侧了头：“这不是你该管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我是你的谁？”
　　她咬了咬唇：“你是我的……”
　　他伸手摸上她的脸：“不要说是弟弟……”
　　“你……”
　　“更不要说是你的儿子……”
　　“你……”
　　他双手固定住了她的脸，让她注视着自己，他想让她看到自己这样的柔和，这样的深情，可是她却皱着眉头道：“云卿，你放开手。”眼里有着防备和悲伤。
　　他唇角翘起，终贴上了她的唇，辗转许久才松开了她的面颊：“我是你的谁？”
　　舒缓呆呆的神情终于缓了过来，瞪大了眼睛，想也不想右手就打上他的脸：“你疯了！”
　　云卿咬着嘴唇却不再答话，那模样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倔强的小云卿。
　　她转身就要回房。
　　云卿却抓住了她的手臂，环抱住了她：“我是你的谁？”
　　舒缓闭上眼，用力一把推开了他：“你以为你是谁？你把我当成了谁？你真觉得我是那人尽可夫的人？你到我这里来寻开心吗？你这样想知道你是我的谁？那你这样对我，那我是你的谁？我在你心中就是个玩物可以随意对待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