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月》扶琉

18、故事成心殇，难为一双人。（二） 云卿伸手弹

　　（十八）
　　杜倾莹喜欢舒缓，自然愿意亲近。眨巴眨巴眼睛，总是瞄向她。
　　云卿却觉得奇怪。舒缓这个人，你说不上来她性子是暖是冷，时间久了，她对你不错，但也不见得真把你放在了心上。但是第一次相见，却总不会太过热切。偏偏这次遇到杜倾莹，她一心一意为她张罗吃食，还倒上茶水，面带微笑，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云卿一旁冷眼看着。心里不住猜想两个人究竟是个什么关系。
　　两人定然是不认识的。相见的神情可以推测一二。只是她们之间的交流却远比看起来要深。
　　杜倾莹看着已经换过衣裳的舒缓道：“月华君……”
　　舒缓笑着道：“唤我舒姐姐吧。”
　　杜倾莹一听，欢喜起来，马上扯着她的袖子甜蜜蜜喊道：“舒姐姐。”
　　云卿低头不语：这么多年，她也未曾让自己这样叫过她。
　　这两个人都是相见恨晚的模样。
　　杜倾莹一肚子都是“听说”，舒缓极少说话，却听得认真专注。这一个下午，竟然都没怎么看过云卿，目光几乎都落在杜倾莹身上，目光贪婪而认真。
　　傍晚时分，舒缓留客，却是要亲自下厨。留杜倾莹在琴室，她就挽了袖子下了厨房。云卿找了个借口也跟了过去。他未见过她下厨，生怕她做错了什么伤了自己。
　　可是当他走到厨房窗口的时候，他看到她一点一点择菜，又小心清洗，用刀虽不是极熟练，却也是有些刀工在里面的。不见慌乱，又认真仔细，云卿心里有了些酸涩——他从未吃过她为自己做的菜，从未。于是，走了进去，状似无意：“杜青是女子。”
　　舒缓切菜的手，顿了顿，点了点头：“我知道。”
　　云卿细细看着她的动作，看她又噙着一丝笑意，显然这饭菜做得十分用心。云卿蹙了眉头，越发觉得杜倾莹和舒缓之间太过可疑。
　　晚饭的时候，舒缓做的菜很简单，家常炒菜而已。偏杜倾莹吃得津津有味。用筷子挑起一根笋丝，一根一根的吃，眼睛还眯着，就跟小猫儿似的。而舒缓看她这样吃，眼睛含着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云卿本来很是珍惜舒缓亲手做饭的机会，但是当他看到舒缓那个表情，忍不住放下了碗筷。舒缓听到声音，看着他，一脸茫然。杜倾莹就瞟了他一眼，随即夹起了另外一道菜，小嘴砸吧砸吧，看好戏的模样。
　　云卿心里极不舒服，就好像你给一朵花阳光雨露，每日还帮它修剪枝桠，然后它开放了，却在你离开，另外一个人到来的时候。他闷声：“什么时候走？”
　　杜倾莹傻笑：“云哥哥，急什么，我还没吃够呢。”然后，笑脸对着舒缓放大，带着谄媚：“舒姐姐，你做的饭太好吃了。”
　　舒缓温柔道：“既是好吃，以后常来，我做给你吃。”
　　杜倾莹眼睛放着光，欣喜万分：“舒姐姐，你真好。”
　　云卿觉得头大，心里窝火。晚上送杜倾莹回家的时候，那小丫头还笑：“云哥哥，你喜欢舒姐姐？”
　　云卿皱眉看着她道：“你一个小丫头知道什么是喜欢？”
　　杜倾莹笑：“我都十七了，怎么算小？！再说了，喜欢还看不出来？就是想一个人守着另外一个人，不离不弃，长长久久呗。”
　　云卿一听，侧了头，看向她道：“你有喜欢的人？”
　　杜倾莹眼睛提溜一转，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看着云卿道：“我喜欢很多人。”
　　云卿点头：“我也喜欢很多人，你舒姐姐也是其中一个。”
　　杜倾莹撇了撇嘴巴：“云哥哥说话没有诚意的。”
　　云卿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就少不懂装懂。”说完，却回了头，那舒缓门口有一抹浅紫色的裙角一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