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月》扶琉

11、最是月下绵，氤氲你和我。（三） 靖王也听得

　　（十一）
　　小半年过去，图鸠国有使来访南楚。皇帝让靖王爷宴请来使。靖王爷延请博悦琴行为宴席奏乐。
　　当云卿到了靖王府上的时候，他看到有图鸠国的人抬着奇怪的物件儿上来。说是物件儿，却是像鼓又不是鼓，细长的脖颈，两头如杵的东西。云卿细细看了看，就走进了礼堂。
　　靖王设宴，宴请图鸠国来使。
　　宴席刚刚开始，图鸠来使便道：“喝酒看歌舞有什么意思？咱们来点新鲜的。”
　　靖王觉得有趣：“哦？说来听听。”
　　“南楚的乐理大国，图鸠小国却也好此道。今带来图鸠乐师，想与南楚乐师切磋一下。”
　　“怎么切磋？”
　　“南楚和图鸠各出一舞女，两国乐师随意奏乐，两女随乐而舞，自然图鸠有图鸠的风格，南楚有南楚的味道，但看这两个舞女最后舞出什么样的风格，最后随哪国乐师之曲而舞就算哪个乐师赢了。”图鸠来使说得自信。
　　靖王点头：“倒是有趣，不知哪位乐师愿意一试？”
　　“两国各出三人，一决高下。”
　　第一场，南楚奏琴，琴声悠扬绵长，二女舞得舒缓，随后图鸠乐师忽拿出一物，乐器蜿蜒如蛇形，却悠扬高亢，压过琴声。琴师看到那乐器的时候，愣了一下，断了一个音，那图鸠乐师便趁机而入，二女舞得张狂飞扬。此，图鸠胜。
　　第二场，杨展抱着琵琶，图鸠乐师却是竖琴。两人坐稳，相□□头，图鸠乐师刚准备拨音的时候，杨展直接就连弹高音，分明弹出铮铮铁骑过沙场的气势，竖琴愣是没和上。是以，南楚胜。
　　第三场这样的乐师比试却是从未有过的，所以众人兴致高昂。南楚毕竟是乐理大国，如果这样就输了是极丢面子的事。由此第三场便格外关键，而云卿自然便是这第三场比试之人。
　　云卿本擅长古琴，手触碰到琴身的时候，忽然想起他看到的图鸠国的乐器。于是他顿了顿，起了身，环视四周，选择了胡琴。两场胜局都是能弹出有恢弘气势的乐器，而鼓是最容易偷换节拍的，如果用古琴，音温婉旷寂，只是鼓是鼓气的乐器，士气被鼓声激荡，就难免让人忘了琴音美好。而胡琴则不一样，即便是破了音，那也是粗狂不羁，却不会被鼓声牵制。
　　走上场的时候，图鸠乐师果然背挎着那鼓上了台。
　　云卿拉起胡琴，舞女抬足起舞，图鸠乐师也不着急。等二女渐入高潮，他便背着那鼓，上了台，边舞边敲。二女受到那鼓手暗示，自然便随着那节奏而舞。云卿微微一笑，拉起了鸿鹄之曲。中间的过度极好，压着那鼓手的节拍，生生变换了曲风。鼓手不甘，又趁着回转之时，放缓了拍打的节奏，自己也随之压身旋转。二女见此，也旋转起跳。云卿则一个勾弦，破了意境。略微停顿，只听到鼓手轻轻敲鼓，却无澎湃之意。云卿也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拉，随之调动节奏，越来越快，又忽然慢下，那鼓声是一个节奏，只是变成的配角。就好像躲猫猫一样，有人慢慢的悄悄的走，就是那鼓声冬冬的节奏，然后发现了什么，便是云卿的快。又忽然静了下来。大家慢慢慢慢的找，随后又欢快起来。大起大落，大扬大抑，却都是云卿的节奏。
　　一曲下来，众人心跳不已，自然，南楚胜。
　　靖王也听得高兴，褒奖了云卿：“一心一意尽在云卿掌握之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