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知我意》阿尔卑斯棒棒糖

8、前尘往事（三） “以命换命

　　宗砚抱着不停吐血的知音，心急如焚。
　　看着知音的脸色惨白，更衬得嘴角的血乌黑。
　　手中真气不停输进她的体内，却效果甚微，他踏着风极速飞向长生殿。
　　回到长生殿，暂时用凝玉露压制住知音的伤势。
　　探着知音的伤，宗砚的眉头紧皱。看样子她是中了已经失传的蚀骨散，到底是谁下得了如此狠手？
　　不是没有怀疑过白清漾，只是她一个娇惯的女孩怎么会有如此阴毒的蚀骨散？
　　看来这个幕后之人一定就在飞来峰之内，而且身份绝不简单。
　　知音不能死，从他第一次在魔界看见她时，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
　　宗砚拧着眉头飞出了飞来峰。
　　……
　　白长老将所谓的“解药”交给清漾，眼神闪烁，示意她跟上清泽。
　　清泽此刻心中如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万剑穿心一般。既担心知音的伤势，又为自己不得不伤害知音而心痛。
　　他被悲痛与着急冲昏了头脑，也没想到失传的上古毒药怎么会有所谓的“解药”。
　　投给身姿聘婷的清漾的眼神锋利如刀，再不复往日情分，满满的都是憎恨。
　　清漾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心中刺痛，压住涌上来的难过，“走吧师兄，小师妹还在飞来峰等着我们呢。”
　　“你不配叫她小师妹，她没有你这样心肠恶毒的师姐。”他冷冷说到。
　　说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看也不看她一眼。
　　清漾狠狠一哆嗦，不甘的追上去，“别忘了，你体内的化心散的解药也还在我这里，可千万别乱说话。”
　　“化心散？你倒是看得起我。”清泽没有想到，自己体内的毒竟然是化心散。
　　这种毒虽不至于令人丧命，时间一长却可以令人神志不清，功力逐渐消散，还可控制人的思想，若有违背下毒人的意愿，心脏便会一点一点化成血水，残忍至极。
　　只是不知道这个早已失传的古方如何会到了清漾与白长老手里，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
　　二人御剑来到长生殿外，看着殿前熟悉的杏花树，清泽觉得每向前走一步都是走在刀尖上。
　　推开门看见知音惨白的脸色，清泽的心都要碎了。
　　无法想象蚀骨散是怎样的折磨，他却她经受身体折磨的同时，还要狠狠折磨她的心。即使是为了她好，他也无法原谅自己。
　　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清漾赶紧挽住他的胳膊。
　　清泽想挣开却被清漾威胁性的眼神止住了动作。
　　“说呀，师兄，你不会不忍心吧？”
　　清泽闭上眼睛，调整调整呼吸。知音，不要怪我心狠，我宁愿替你疼，奈何小人防不住。
　　知音在梦中重复梦见一个片段。穿着一身白衣的清泽玉树临风，笑的温和正要对她伸出手，旁边突然出现笑靥盈盈的清漾。清泽的手抚摸着清漾的头发，低头说着什么，极为亲密。
　　忽而清漾举剑要杀她，她拼命跑向清泽，却被清泽一剑穿心，清泽面容从未变得如此冷酷，冷言道：把师父传给你的惊鸿剑法交出来！
　　她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恍惚间觉得有人在自己身边。
　　微微睁开眼，看见相依相偎的二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清泽，和清漾。脸色变得更加惨白，眼神中满满的难以置信。
　　清漾看到知音憔悴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哎呀，小师妹可算是醒了，再不醒我和师兄可就担心死了。”
　　清泽不敢抬头去看知音的脸色，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清漾还在一旁嘲讽，“师妹，做人不要太痴心妄想，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我劝你还是乖乖把惊鸿剑法交出来吧，你不是喜欢师兄么？把剑法交出来，这下一任掌门就是师兄的囊中之物了。”
　　知音挣扎着起身，白裙上斑斑残血，触目惊心。微微湿润的眸子投向清泽，声音嘶哑，“师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清泽听着知音嘶哑的声音，揪心的痛，却不得不点头。将心疼深深的藏进心底，“是，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那本师父不外传的惊鸿剑法。”
　　听到这句话，知音感到霎时间天昏地暗，心中恍若被雷劈了一样。不由苦笑，“哈…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体内的真气又开始翻涌，生生咽下一口鲜血，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的往下坠，心中的痛远远超过身体的痛。
　　清漾还嫌不够痛快，接着落井下石。她松开挽着清泽的手，走到知音面前。
　　知音只看见一片鲜艳的红，如此的刺眼。
　　“你不知道，从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有多么的厌恶你！”清漾狠狠捏住知音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自从你来了，师父和师兄都围着你转，什么好的都先给你。你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凭什么和我争！”
　　清漾放开知音，轻蔑的看着她，“不过好在，师兄看清了谁才是真正爱他的人。我能帮他得到掌门之位，你能做到吗？”
　　清泽再也看不下去，走上前去，想要扶一把已经快要站不住的知音。
　　知音却再也不看他一眼，脚步踉踉跄跄的挣扎着走向门外。
　　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走出去，清漾无比痛快，“不要以为不听就可以忘记，我要你永远记着，我白清漾才是真正的强者，你只是个什么都不是的野丫头！”
　　说完趾高气昂的拉过清泽，“师兄，咱们走。”
　　清泽此刻顾不得钻心的痛，看到那个单薄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前去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可是为了解药，他不得不跟着清漾离开。
　　待清泽与清漾离开后，知音终于忍不住吐出大口的鲜血，周身气穴不断爆开。真气超出平常的速度飞快流失，蚀骨散的毒性开始侵蚀她的五脏六腑。
　　知音无声的落泪，痛的无法呼吸。她不明白，怎么会如此？她挚爱的师兄怎么会一直都在欺骗她？
　　汗水涔涔，不停地流，发丝被黏连在一起，额头唇色乌黑，绝美的脸上无法形容的狼狈。
　　一波的疼痛大过一波，仿佛要将她淹没。意识逐渐趋向模糊，终于无力支撑，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留下满地的鲜血。
　　……
　　飞出长生殿，刚刚落地，清泽立刻甩开清漾挽着他的胳膊。
　　眼睛投向得意的清漾，厉声道，“解药！”
　　清漾对视着他的眼眸，有些心虚。
　　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玉瓶扔给清泽，“这是你的化心散解药。里面是气体，闻过即解。”
　　清泽匆匆打开，顿时感觉自己身体内的禁制解开了。
　　“蚀骨散解药呢？”
　　清漾睁圆了眼睛，似乎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事情。她仰头大笑，笑的花枝乱颤。
　　“哈哈哈哈，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上古奇毒就那么好解吧？我可没有所谓的解药。知音那个贱人能不能活，就看她的运气了。如果师父从北海赶回来的及时，说不定她还有救…”
　　没等清漾说完，清泽已经怒火滔天，一双眸子似乎能喷出火来。运起内力，一把捏住清漾的脖子，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断清漾的脖子。
　　“你骗我？！你既然有毒药，肯定有解药，快把解药交出来！”
　　清漾喘不过气来，一张妖娆的脸憋的通红，结结巴巴说道“你就是…杀了…我…也没…有…解药…”
　　清泽怒极，反手甩了清漾一记响亮的耳光。拔出剑照着清漾的心口便刺了下去。
　　清漾眼睁睁看着剑尖刺进自己的胸膛，却喊不出声音。脸上尽显绝望之色。
　　千钧一发之际，白长老挥手将清泽打出十余丈远，冷哼一声，“你若有这闲工夫，还不如看看你那宝贝师妹怎么样了！毕竟这毒，可是你下的！”
　　清泽被白长老浑厚的掌气打得吐出血来，脸色也渐渐变白。看着白长老抱着气息奄奄的清漾御剑离去，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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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砚急急忙忙赶到长生殿，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的知音，还有一旁触目惊心的血迹。
　　连忙上前将知音扶到榻上，好不容易捕捉到知音已经微不可察的脉搏。
　　暗叹一声不妙，这毒已经渗入五脏六腑，无药可救了。
　　看来只有将自己的全部修为搭上，以命换命。
　　他召开自己的坐骑，吩咐那只朱雀寻到清泽，并将他带回来。
　　回来的路上他一路观微，却看不到长生殿发生的事情。只看到清泽怒气滔天，准备杀清漾，却被白长老拦下。
　　他心急如焚，从北海带回来的转腥草已经没有多大用处。
　　看见朱雀带回来重伤的清泽，宗砚黑了脸色。
　　当下却也顾不得那么多，拉起清泽就进到密室。
　　宗砚一脸凝重，“清泽，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但你听着，等知音恢复以后，不要和她解释。为师只有以命换命来保全她的性命。”
　　清泽听到宗砚如此说，慌忙跪下，“师父！不可以！这件事是我的错，如果必须以命换命，那也应该由我来做！”
　　宗砚将他扶起来，语重心长道，“第一次见到她，我就知道她绝不是一般人。后来推算出，天下将有一场浩劫因她而起，却也因她而灭。等我死后，你来接任掌门之位。我要你以性命起誓，守护好六界，守护好她！”
　　清泽早已泣不成声，他没想到，他犯下的错却要师父以死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