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前尘往事(二) “解药给我 ...
-
清漾边哭边跑,伤心欲绝,丝毫没注意前方有个石头。
她猛然撞上,一下子蹲在地上,原本鲜艳美丽的裙子此刻沾满了泥土,狼狈不堪。
心中愤懑不平的她出手将石头劈了个粉碎。恨恨地想:知音那个贱人欺负她,勾引师兄,现在连一块破石头都欺负她。
由是想着,心中对知音的憎恨更深,眼中怨毒的神色愈发深沉。梨花带雨的脸上浮现出令人发指的阴狠。
飞快召开自己的佩剑,御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凌云峰。
清泽匆匆赶到,顾不得衣着凌乱,却只看到已成灰的石头。
他无奈的摇摇头,心下明白,以清漾的性格,必定又要闹得鸡飞犬跳。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务之急还是向师父商议与小师妹的亲事。
凌云峰上
清漾一双眼睛肿的通红,抽噎着扑进父亲的怀里。
“爹!呜…大师兄和知音那个小贱人她…”
白长老一见女儿这幅凄惨的模样,顿时火冒三丈。
“怎么了?他们欺负你了?告诉爹,爹给你出气!”
清漾抽噎着,将今天早上看到的一五一十的告诉父亲。
白长老面色越来越阴蛰,眼神中透着一股狠辣,当年他没有得到所爱之人,如今绝不能让女儿重蹈覆辙。
随后白长老将清漾带到密室,直到太阳落山才从中出来。清漾早已没了之前狼狈的模样,精致的脸上满是志在必得。
……
后山的小溪旁平时就清净,现在月上枝头更是有一丝寂寥。
知音取出怀中的书卷,眼神中写满了坚定与甜蜜。
这是师父上次临走前交给她的剑谱,嘱咐她必要时可修炼用来加快修炼的速度。
马上就是五年一次的剑侠会,飞来峰身为天下第一大仙山,必定对此极为重视。虽然师父告诉过她,这些不过是一次检验,不用太在意,可毕竟这次剑侠会关系到清泽能不能成为下一任掌门。
如今已经确定了清泽的心意,她怕如果不加紧修炼,会跟不上清泽的脚步,毕竟他太优秀。
这套剑法名为“惊鸿剑法”,只听名字,便觉得意境很美。
轻轻翻开,知音抬手取出挽霜剑,翻手挽了个最普通的剑花。一点一点,配合着内功心法,就着漫天的星光,舞出清啸的剑气。
清泽做好晚饭半天找不到人,此刻寻到后山,却看见这样一幕,不由惊呆了。
剑气萦绕,带起缥缈的衣裙,她眼睛微合,手中动作却不停。这黑夜中的一抹雪白,深深嵌在清泽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看出来这剑法并不是他平时教给她的,心下有些疑惑却随之而解,一定是师父平时传授给知音的。
这傻丫头,为了剑侠会居然这么拼,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清泽不禁莞尔,“师妹,该吃饭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知音吓一跳,手中剑掉在地上,一股真气生生卡在那里。
看见知音脸色憋的通红,清泽赶紧过去为她顺了一股真气。
“咳…”知音拍拍胸口,这才回过神来。
清泽牵住她微凉的手,眉头微皱,怎么这么凉?
“好了,我们回去吧。”说罢拉住她的手就准备回去。
知音微微脸红,看看相牵的双手,破天荒的居然有些忸怩,“我们…就这样回去?”
清泽眉眼间都是笑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知音默默不出声,心中的甜蜜却满满的。
两人相携回到长生殿,看见在殿外站着的清漾,很是意外。
清漾穿着件水蓝色的广袖裙,显得有些单薄,神情也有些楚楚可怜。
看着二人紧握的双手,清漾恨得牙都快咬碎了,但还是扯出了一个笑容,“师兄,师妹,今天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虽然不明白清漾此番的来意,但知音还是走上前去。
“以前是我太过偏激,现在我想通了,只要师兄幸福就好。师兄,知音师妹,我祝福你们。”
知音笑笑,回头看了眼一直站在那里的清泽,拉着清漾的手,“走吧,进入一起吃晚饭吧。”
清漾强忍着不去看一旁挺立的清泽,“不了,我吃过了,”说着抽出手来,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玉瓶递给知音,“师妹,爹说这是师父让他转交给你的。马上就是仙剑大会了,师父让你好好练功。这瓶药有助你内力的沉淀,就水服下即可。”
一瞬间清漾的神色变了几变,将得意与不安隐藏在深深的夜色中。
知音听说是宗砚给她的,也没推辞。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清泽走上前来,对着清漾笑笑,“这么晚了还要麻烦师妹跑一趟,替我和知音谢谢师父和白长老。”
清漾听到这里,笑容僵了僵,“师兄和我还客气什么。”说着递给了清泽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玉瓶。
等清泽接过后,清漾与他们二人道了别,离开了长生殿。
回到凌云峰,清漾本来漂亮的脸上显露出与她面貌不符的狰狞。
心中得意:贱人,你就等死吧!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今天就是五年一度的剑侠会了。
这些天知音自从服从了清漾代为转交的药后,就没日没夜的修炼,偶尔有些气息不顺,也当成是练功太过急躁。
如今剑侠会在即,知音与清泽坐在弟子席上观看别人的比赛。
知音有些小小的不安,看向一脸淡然的清泽,“师兄,你说我们能赢吗?”
清泽看她一眼,笑了,“哈哈,师妹,输赢对于我来说,不重要。”
知音垂下头,嗫嚅着,“可是,这可关系着你能不能作下一任掌门呢。”
摸摸她柔顺的头发,清泽心中不知为何有些不安。来不及多想,就听见人群的骚动。
原来是宗砚回来了。
远远的看知音一眼,神情仿佛在安慰知音别紧张。
轮到知音上场的时候,恰巧对手是清漾。
清泽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烈,他皱眉看着走上台的知音和清漾。
看见清漾与白长老的对视,他猛然醒悟,是那瓶药,药有问题!
刚想起来奔向宗砚,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他气急败坏的望向白长老,后者正笑的微妙。
知音走上台后,只刚拔出剑,便感觉气氛不对。
清漾的表情很奇怪,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直盯得她毛骨悚然。
二人开始过招,不过百余招,知音突然感到真气暴走,不受自己控制。她忍不住一口鲜血吐出来,清漾的剑随后而至。
清泽看着这危急的一幕,想要用真气硬生生冲破禁制,台上的白长老突然对他密音传语,“要是想要那丫头活命,就乖乖按我说的做。”
他心下怒极,愤然看向白长老,白长老却连眼皮都不抬。
清漾一寸寸逼近,传音给知音,“这蚀骨散的滋味怎么样?哈哈,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师兄他爱的一直都是我,他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师父传给你的惊鸿剑法!不信你看看台下,你都快要死了,师兄还是看都不看一眼呢,哈哈哈哈!”
知音心中震痛,她不信,她不信!
艰难地转过头去,却发现清泽正闭着眼睛,神情说不出的悠闲。再联想到这些天他突然对自己的好与殷勤,以及寸步不离的与自己一起练功,她发现没有什么能解释这一切。
心中如被撕裂般疼痛,可是如果不听到他亲口说出,她是不会相信的!
就在剑尖即将没入知音身体的那一刹那,台上的宗砚突然出手将两人隔开,淡淡丢下一句,“适可而止。”
抱起不停在吐血的知音回到了长生殿疗伤。
裁判宣布本场比赛清漾胜出,众弟子皆唏嘘不已。
白长老将仍然不能动弹的清泽带到了刑罚殿,阴蛰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听着,那丫头中的是蚀骨散,解药仅有一份。”
他晃晃手中的小玉瓶,语气尽是嘲讽,“如果不想让她死,就按我说的做。清漾,你出来。”
清漾依旧是一身精致的对襟蝴蝶裙,明艳动人。
她缓缓踱到清泽面前,却不看清泽那充满怒火的双眼。
“这么多年我跟在你身后,你却永远都看不到我的好。知音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贱人也陪和我抢?”她一脸阴狠毒辣的表情,“和我抢,只有死路一条!如果你不想让她死,就告诉她,你这么多天对她好,只是因为师父偷偷传给她的惊鸿剑法,因为你不可失去掌门之位,所以必须得到我父亲的扶持,你一直爱的都是我!”
清泽无法想象眼前这个阴毒刻薄的女子会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师妹,可是为了知音的性命,他不得不这么做。
虽然心中在滴血,但他不能再让知音受到伤害,哪怕误会他,哪怕不能在一起。
看到清泽悲痛的表情,清漾差点就动摇了。但一看到父亲对她使的眼色,咬咬牙狠下心来逼迫清泽点头。
白长老为清泽解开禁制,清泽冷冷的看着清漾,神情冷漠又憎恨。
“解药给我!”
清漾心中一阵酸痛,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这明明不是她所设想的结果啊。
“你放心,她暂时不会有事,我不太放心呢,我要亲眼看着你说。”由爱到恨,让她变得如此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