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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玉儿一行坎坷的到达目的地 玉儿四人, ...

  •   “ 到了,外省人。你们的亲戚家到了,前面那家就是,把钱给了就下车。”

      这个用三轮摩托车改造的箱式载客车的车夫,用好不容易能听懂夹着广东普宁方言的普通话,满脸笑容且又急切的大声说道。

      胡志华红着脸说道:“师傅我们没有钱。我去叫我姐给你车费,你等一下。”

      “三十五元钱,这点钱你们都没有?好吧!你一个人去拿钱,其他几个在这里等你。”

      三轮车师傅收住笑容用怀疑的语气,自问自答的同意了胡志华的要求。胡志华又对玉儿一行用四川话交代道:

      “人家不相信我们,怕我们不给钱就跑了。你们坐在车上等我,我去找我姐借车费。"

      这是属于普宁市的一个村庄,这里个村庄的每条路到各家门前,到处都是铺着比河沙还要粗粒的沙粒。这些房子都是那种像教堂顶部格局,一家挨着一家的一层或两到三层的民房。放眼望去是比玉儿们村庄要整齐,房子都是用那种沙砾标配水泥做的砖砌成的。墙上刷有白色的石灰,由于年成久远,许多地方已斑驳脱落。尽管如此,这个如大的村庄规模比玉儿家的镇上人口还多。胡志华姐姐家就住在村尾,离河边只有一百米不倒的地方。这里的气温比广州的气温要高很多,就像玉儿家初夏的天气。看着胡志华下车踩着雨水覆盖沙砾的路面,随着脚步的移动,水花四处飞溅……

      不大一会儿,志华拿着钱给师傅了。三轮车师傅露齿一笑,你们自己进去了,我的车子不往她家门口开了。志华点着头,伸手提起他的行李,回头招呼玉儿们拿行李下车。这里的雨很大,像筛豆子般的落在每个人的身上。志华来回跑,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淋湿了。玉儿一行跟着志华终于到了他姐姐的家门口,她姐姐胡志秀五官端正,目测身高有一米六五左右,体重可能有一百六以上的女人。在他傍边站着一个稍微比胡志秀矮一点,但体重大概只有一百斤左右。眼球深陷眼窝,但不光非常有神,皮肤黝黑看年龄大约三十五岁的廋男人。在他们俩的旁边还站着两位大约有六十五岁左右,身体都很廋弱,满脸皱纹看上去很健康的一男一女,这大概就是他们的父母公婆。这四人的脸上都挂着挤出的笑容,目光不停的扫射玉儿一行,勉强热情的招呼玉儿一行进屋……

      这是一个二十平米的房间,这个房间的门是中开门,有点像玉儿老家的堂屋,但老家的堂屋比这个房间大得多。一进门右手墙壁处有一个放鞋子,也许是天气热的缘故里面大多是凉鞋和拖鞋。在鞋柜前方有一张小方桌,上面有一套功夫茶的茶具。进门左手边是这里家家都有的灶台,正对门处也就是小方桌的旁边前边,是一台老式四开门的一米高两米宽橱柜。橱柜后面从屋顶挂着一副上面绣着喜鹊的红底绿花不练,横着拉上帘子就是这间房子的隔断墙,在布帘的后面放着张两米宽两米高的衣柜,一米五的床就放在衣柜和墙壁的中间。这间房子的四壁是白色的,地板是那种红色的方块地砖。房间里东西虽然很多但不凌乱,收拾得也很干净。玉儿一行在一进门的旧衣服上把脚上的雨水擦了擦,但鞋子上依旧在滴水。玉儿穿的还是临走前一个逢场日,妈妈在亲戚的鞋摊上赊账价值十五元的但跟皮鞋。一路上玉儿都是穿的妈妈做的旧棉鞋,这皮鞋都没舍得换。在普宁志华说快到了,叫大家不要太寒酸。玉儿才把那双一路磨得又破又脏的棉鞋丢掉,换的脚上这双皮鞋。

      只见,胡志秀弯腰把一双拖鞋放在他们四人面前,在她的家人面前似乎觉得娘家人太寒酸。无法掩饰面子的虚伪,小声用四川话埋怨道:

      “你看你们好狼狈,一个个像落汤鸡似的。穿的跟叫花子似的,身上一股好难闻的气味,一会去冲个凉。”说完又加重语气藉着说道:

      “还不把脚上的鞋子脱了换上拖鞋,进来啊!”

      玉儿们再换鞋子的同时,胡志秀又把玉儿四人,分别介绍给她的老公和公婆。本来房间的东西有多,一下拥进这么多人。空间更狭小。胡志秀的老公把叠在一起的小木凳放下,让玉儿们坐下。因为语言的障碍,两位老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并开始忙着给他们四个沏功夫茶。胡志秀也没有多的寒暄和寻问,她就忙着安排刚坐下的胡小玲冲凉。

      其实胡志秀和胡小玲才是一母同胞姐妹,小时候因为父母接连生了四个小孩都是女儿,希望能够生一个儿子。就在胡志秀才四岁的时候,就过继给没有开怀的大伯母家做长女。在小玲家她是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姐姐和两个妹妹,以及后来父母又超生了一个弟弟。小玲是最小的,她给她伯父做养女一年后,伯父家也就是他的养父就接连生了两个儿子,胡志华就是她的大弟弟,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在姊妹情谊方面,她对胡志华要比对胡小玲要好得多。尽管如此,她和小玲还是血浓于水,血脉相连的亲情还在。小玲对这个姐姐还是十分依赖,早些年在老家。不在家吃住的二姐,没有少下对父母一家的关爱和帮助。

      小玲听话的在姐姐胡志秀的带领下去冲凉,玉儿和言如勇、胡志华都在翻包里可以换洗的衣服,准备冲凉。因为玉儿一行到胡志秀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左右,等一个个冲完澡打理干净已经到了饭点,五点半左右了。饥饿一阵阵袭来,见胡志秀和她婆婆准备的晚餐摆在桌子上。没等他们招呼玉儿一行就迫不及待的围坐在小方桌周围。这时一边往桌子上放菜的志秀姐用四川话说:

      “你们急啥子,要有礼貌,人还没有到齐!”言如勇和胡小玲不住的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实在太饿了,他们四个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饱饭。

      自从流花车站做上那个到普宁方向的车子,在惠阳就被卖了猪仔,(猪仔,就是开没有开到终点站,在半路就被赶下车。)回想起那一幕,好让人心酸。那是从流花车站出发,车子刚经过惠阳不到一公里远。只听,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这是可以做十三个人的面包车,但车里却做坐了二十五个。司机从人缝里挤到坐在车最后排的玉儿一行,把疲惫不堪的四人摇醒。大声吼道:

      “睡得跟温猪死似的,喂……喂……补钱。”胡志华揉揉好不容易睁开的眼睛,问道:

      “我们不是已经买好车票的,怎么没到站又要补钱?”司机不懒烦的大声解释道:

      “小伙子,你没有坐过车吧,你那点钱早就该叫你们下车了。开了这么久你们都不主动补钱?我都是做好事了。把车费补够我们好上路,别耽误大家的时间。又不是很多钱,看在你们都是小孩的份上,一共补交一百五就带你们到目的地。我说话算数,再也不会叫你们补交钱。”

      胡志华这才清醒过来,非常着急的反问道:

      “我买票的时候,你们不是说我们是买到终点站的吗?怎么又要那么多钱,我们身上已经没有钱了。”这个司机也许是长期和外省人打交道,所以普通话讲得很流利。他毫不客气地说道:“我都给你解释清楚了,你们的钱只能坐到这里,要继续做就得交钱,总不可能说没有钱,做霸王车吧。不要废话,大家都要赶着回家过年,不要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

      “就是嘛。后天就过年了。现在都十点多了趁现在没有下雨,交了钱好赶路。”车里好几位年龄大一点的叔叔、阿姨帮腔的说道。

      “叔叔,阿姨我们真的没有钱了,我们的钱在火车站被小偷偷了。”言如玉语气很温软的帮胡志华向司机和车里人解释道。

      司机一听车里有人帮腔,声音更大了“没有钱,你们做什么车,每个人都向你们说的钱被小偷拿了,谁信?再说了我们开车的都信了,谁给我们油钱和工资?小女子你们别磨蹭快点把钱补交了,大家好走!”言如玉憋红了脸非常委屈的说道:

      “叔叔,阿姨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你们相信我,等我们到了目的地向亲戚借路费还给车费好吗?”

      “说得到好听,一到站我到哪里去找你们要钱。一句话你们交不交,如果不交马上在这里下车,别在这里装可怜!”司机毫不理会言如玉的请求,气喷的说道。车里人用方言嘀咕着什么,司机见言如玉一行坐着没有要拿钱的意思。火气更大的用力拉胡志华和言如勇说道:“你们拿着你们的行李带着她们下车,快点。”言如玉见再说也没有意思,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哭的胡小华,拉着她跟在胡志华和言如勇的后面下了车。刚下车,司机就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还把头伸出来用听不懂方言骂或说了一句,最后的话是普通话,你们几个以后被让我碰到。说完,一踩油门,车子就一溜烟似的飞驰过去了。好像玉儿四人要追上去一样,很快的消失在他们的视野。

      这里毕竟是在改革开中的城市小县城,这里的路面都是柏油马路,路也是双车道。不像家乡到处都是山路,就连到县城和到省城都是泥路连碎石都还没有铺垫。一辆辆各种玉儿们叫不出名的小车从他们身旁呼哧而去,他们也试着招手,很少有车停下来。偶尔有一辆小车会停下来,一听没有钱在上下打量他们一下,就很快开走了。玉儿们感受到这里的发达,也领路了这里人情的冷暖。他们已经不报希望能有车停下来,载他们到目的地去,四人商议决定走到前面的城市再说。

      就这样,大家都振作精神向前面走去。经历了卖猪仔和流花站小偷的洗礼,言如勇变得老实听话多了。胡小玲也由那种一路遇事就胆小哭鼻子的女孩,恢复了农村女孩在田间奔走和劳作的本分。他们都想刚上火车时那样新奇,似乎忘记所有不快。一边快步向前走着,一边比赛数着路上一辆辆经过的车辆。她们就这样一公里一公里的,背着行包走在这陌生城市、郊县的路上。时而有从车辆里透出异样的目光,也有临近公路住户家的犬吠。时间一斤快到下午三点时候。如勇和小玲说实在走不动了,家里出门时穿的鞋都差不多磨穿了。幸好,小偷最后着急没有拿走他们还剩下的一点豆腐干和廋肉。因为这里的天气温度高,这些熟食都已经有点异味。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分食了,仅有的半瓶水也分着喝完了。总算大家的肚子装了一点东西,玉儿和志华招呼大家继续赶路。他们经过惠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到处是霓虹灯,街上飘着各种美味,每个人眼前仿佛像卖火柴的小姑娘一样,各种食物都在诱惑他们的嗅觉。但现实总是现实的,所用的幻觉都不能让他们驻足。试图和街上的人家讨要饮水,主人看到他们满身尘土,和叫花子没有什么两样。生怕在这年末沾上晦气。此时玉儿次明白,爸爸在家给人看风水常说的观像的重要,无论怎么样都要把住自己的气势!

      尽管天色已晚,但老天还是很关照,一直没有下雨,路面也很干爽。偶尔还有微风吹拂面,所以一路走来还不是很热。走出惠来两公里多路,言如勇和胡小说:

      “志华哥、玉儿姐我们实在走不动了。还是家里好,真不该来这里。这里的人一点都不像我们四川人,给点水喝都不愿意。给点水喝都赶我们,太没有人情味了。我们回去吧,就不去姐姐家。”
      玉儿和志华其实也和她们一样,又累又饿,但是他们还是想大哥哥大姐姐一样安慰他们道:“走不动我们歇歇再走,不去回姐家,要回去更远。我们要坚持一定会到姐姐家,现在我们已经离姐姐很近了。”说完,把已经泄气坐在路边的言如勇和和小玲拉起来继续赶路。

      毕竟是深冬腊月天,月亮也躲在乌云后面。有灯光的地段路面还是很清楚,要是村户人家的灯光没有照到路面,那些树影随风婆娑在这偶尔有一辆车自经过时,还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这些都不能吓到这几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唯有眼前的饥渴才是最可怕的。前面路边有一片田野,在离公路边有一个田间相隔的一户人家还亮着灯。看得出灯光下还有人在为春节准备什么。因为在玉儿的老家,自从责任田分到户后。只要家里还有余粮,都会在一天农活闲暇时,做年糕、米糕和醪糟、磨豆腐等准备过年食物。有时候有多余到动力的家里,还会帮做没有劳力的家庭打年糕等……而这时像胡小玲、言如勇以下年龄的孩子是最开心的。他们可以串门到各家,都会有热情的乡里叔伯、婶娘及长辈兄嫂招待,提前品尝各种他们制作的过年美味。言如玉和言如勇家要不是爷爷近年病情越来越严重,她和季鹏程会帮着奶奶、伯母、妈妈及鹏程的妈妈一起做年味。那份快乐和默契只有拥有朦胧情感的人才能体会……

      言如玉和言如勇商量了一下,决定认玉儿去问问那家人能不能借水喝,或给点饭食。要是有可能的话,能允许他们在屋檐下休息到天亮再走。玉儿怀着期盼的心情,走到田埂上,还没有到院子。哪家狗就疯狂的叫起来了,出来一个五十岁模样的那人,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玉儿以为是要给自己撵狗(在玉儿老家,有狗叫的厉害。养狗家人就会拿着棍子帮来家的村人撵狗)开口就大声喊道:

      “阿姨,我们是过路的。讨口水喝可以吗?”

      没想到那女人,不但不理会。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语。一边把狗向玉儿这边驱赶,一边把头转向屋子里吆喝着什么……

      胡志华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叫回玉儿。玉儿退回到马路边,问志华怎么回事?志华说:

      “她可能把你当成偷东西的了,你看她在叫家里已经睡下的人起来。要不走,我们可能都会挨打……”玉儿这才回头看见,那女人身边真的多了两个,肩上批着衣服的一老一小两个男人,嘴里不停的吼着什么……女人不停的挥舞着棍子,叫狗追玉儿一行。玉儿也不想有更大的误会,于是在汪汪的狗叫声中大声的用普通话解释道:

      “阿姨,叔叔你们别误会!我们是赶路的,口渴了要扣水喝,不是坏人……”也许是后面出来的男人听懂了普通话,也许是玉儿们在远去的缘故。狗叫声依旧,但叫骂声却停了,也不见狗和男人追出来。玉儿一行虚惊一场,这场虚惊却让言如勇和胡小玲走了好长一段路。

      在前方不远处的路边,远远的看见一个黑影在移动。言如玉一行的心都提到嗓眼来了,胡志华和言如勇摸索着从路边捡起几块石头握在手里,慢慢想黑影靠近。黑影逐渐清晰,终于看清了,是一个人背着包和棉被。怪不得远处看上去影子那么大,在玉儿一行一直往前走,快超过他时。那个人说话了:“你们是哪里人?到哪里去?刚才狗叫是你们?”玉儿一行也许是经历前面的一件件事情,这个看上去有三十岁左右,身高有一米七不到。身体廋弱很精神的男人的问话,谁也没有回答。他见玉儿们曾有戒备心。有自我介绍到:

      “我是湖北人,我老婆超生孩子,已经躲在普宁我姐姐家,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也去那里打工。这不家里计划生育罚款,房子也被拆了。还要抓我们夫妻俩,我好不容易借了一点路费。就是钱少了点,所以我从惠阳就走到这里来了。看你们几个还是孩子,要是家里没有特殊情况,应该还在读书或者也会留在父母身边。不会像我一样遭这份罪!说了这么多你们不会还把我当坏人吧!”

      其实在他介绍自己时,早已触动玉儿那颗满是酸楚的心。是啊!要不是遇到特殊情况,要不是家里有那么都希望和牵挂在身,自己真的会像眼前这个陌生男人说的那样,不是很幸福,但至少是快乐的孩子!所以玉儿她很伤情的回答道:

      “叔叔,我们相信你,你去的地方我们也要去,我们也许比你到的地方还要远。反正都是同路,就一起走吧!”

      那个男人赞同的点点头,看了看一直没有之声的胡志华三个。笑着问道:“你们呢?有意见一同走吗?”

      言如勇、胡小玲也点头同意,胡志华说道这样的晚上多一个同伴当然好。就这样玉儿一行五人继续向前走。他们一路开心的讲着各自家乡的趣事,大约走了半小时的路程。看到前面有一块很大的空地,在空地边上有一个用草搭建的窝棚。看样子没有狗叫,可能里面没有人住。

      玉儿一行非常惊喜,大家七嘴八舌的建议去里面休息到天亮再走。实在是太累了,在看到这个窝棚每个人的脚都像灌了铅似的,再也走不动了。于是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来到这个窝棚,这是个当地人看管和储藏甘蔗的窝棚。借助湖北人的火柴,小心的点亮从窝棚上拽下的茅草。看清地上有厚厚的一层风干了的甘蔗叶,墙角还有一些甘蔗的头和尾部。这些可能是蔗农在出售最后一批甘蔗时,把去掉的甘蔗头尾留在这里的。也许是上天还不允许这几个可怜的外乡客,饿死渴死的缘故,眷顾他们特意给他们留下的饮水和食物。要知道,在饥渴状态下能补充糖水,身体是非常有益的。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家放下自己的背包,摸索着甘蔗的头尾就开始咀嚼和吮吸。

      终于一个个又活过来了,这时湖北人又解开自己的棉被,让胡志华把甘蔗叶铺平,在拿一些铺在墙角。这样大家就可以靠在墙上,横着盖上他的棉被休息。在胡志华和言如勇铺床的时候,这个湖北叔叔又拿出他仅剩的几张面饼分给大家。大家总算在湖北叔叔的盛情款待下吃饱喝足了。就像父亲一样安排大家休息,他家言如勇睡边上,言如玉挨着言如勇。胡小玲挨着言如玉,胡志华睡在胡小玲的边上,他挨着胡志华的旁边睡下。随然这里气温比家里高,但是深夜依然寒冷。这个湖北男人这样说,怕大家感冒了,让大家挨近一点,这样棉被才能盖住每个人。就这样吃了世上最美味的饼,和了最美味的甘蔗汁的一行人很快就进入梦乡了。

      一觉醒来,确切的说是被冻醒的。天已经亮了很久了,大约六七点钟样子。玉儿揉了揉睡眼朦浓的眼睛,所有人身上的被子都没有了。那个上天派来解救他们的湖北叔叔也不见了,玉儿一惊,连忙检查身上的衣服是否整洁,又看了看没有值钱的背包都完好无损。正在诧异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旁的胡志华哥说道:

      “玉儿,你找啥。我早醒了,那个湖北大哥刚走不久。他给我说了,他还要赶路,他怕吵醒你们。又见你们也睡的差不多,所以他就收起棉被先走了,叫我等你们醒来给你们说一下。”玉儿忽然有些失落,在人生最低谷,在没有人信赖的时候,这个湖北叔叔如此的慷慨的帮助她们,因为自己的贪睡连一声谢都没有道。这份滴水知情玉儿只能铭记在心,自己能做的只有默默祝福那位叔叔一切顺利……

      就这样在那位叔叔的帮助下,休整了几个小时的孩子们。理去身上的浮草,揉去满脸的睡意。背上自己的行囊,顶着毛毛细雨再次踏上去普宁的路……

      他们就这样在雨中行走了数小时后到达普宁,由于雨水实在太大才叫的三能摩托来到胡志秀家里的。

      胡志秀的不热表情,连基本的问询都没有。再加上一些觉得有碍她面子的说教和提醒,此时此刻玉儿觉得自己,来广东找工作,还要托胡志秀根本就是给错。可家乡人太闭塞,以为外面的人和事还是像大山里的人一样淳朴,厚道……

      两位老人伸出黑瘦的手为玉儿们盛饭,没有一句话的坐下用筷子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算是招呼。尽管这样,玉儿还是觉得不会讲普通话的两位老人,还是要比胡志秀这位山里长大的妹子对人要热情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玉儿一行坎坷的到达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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