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朝阳》毛裤

7、第 7 章 林森的击剑

　　林森的击剑因为家里的事停练了半年，也因为一些原因放弃了进省队的机会。而赵琦却成为了省队的种子选手，参加的比赛也越来越多，两人似乎也在渐行渐远。和很多儿时的小伙伴一样吧，林森想。
　　但她没想到的是C中的击剑社也小有历史，规模和水平在C城学生击剑社团中也都数一数二，据说现任社长初中时就被选进省队，在专业练击剑的同时学业也不落下，考入市重点C中。
　　林森没其他的什么兴趣，社团在校广场上纳新时，她毫不犹豫地朝击剑社处走去，原本以为不那么大众的击剑吸引的新生数量应该较少，没想到报名击剑社的人竟比旁边动漫社的人还多得多。加入报名的队伍中，前面的两个女生正小声地讨论：“这次，高二的社长从Z市省队回来亲自来面试招新诶，段草级别人物！”
　　“对啊对啊，就是为了来近距离看他，对击剑一点都不了解都来了。”
　　“不过他好像有女朋友了，看她女朋友发朋友圈的合照，帅我一脸鼻血啊~”
　　“……”
　　看来来的挺多都是炮灰，没多久便轮到林森。坐在面试桌中央的男生，感觉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林森刚坐下，他就对旁边的男生说：“我就最后面试这一个了。”
　　旁边的男生应该是副社长，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社长对他说话时还翘着二郎腿玩手游，头都不抬地丢了句“嗯。”林森汗颜，怪不得第一轮面试都还要社长亲自出马。
　　传说中的社长确实帅，浓密的粗眉，黑白分明形状也很好看的眼睛，坚挺的鼻子，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林森也不觉得多看了两眼，大概是他认为林森也属于那些为了来见他一面的女生，漫不经心地问了几个林森看来很简单的问题，林森都答了上来，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还挺有心的嘛，之前百度过了？”
　　“没有，我练过击剑。”林森笑笑。
　　“练了几年了，主攻什么剑种？”“正式练连续的也有五六年了，花剑。”他听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森，“行，你过了。”他侧过身对旁边还在打游戏的副社长说，“这个练过的，第二轮也不用面试了，直接进。”说完又转身交代林森：“我是高二三班的王骁，也是社长，知道击剑社的训练基地在哪吧？下周六到基地一趟，我试一下你的水平。”林森应下后就匆匆离去，等会就是下班高峰期，她还要赶公交。
　　还是在站点碰到徐斐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到社团，聊到特长，林森才知道C中贴吧传的钢琴王子原来就是他，“听说你还和×××合奏过，很厉害呢！”
　　“因为也学了很久啊，每个人都会有因为热爱而坚持了很久的东西吧。”
　　“嗯。”上车时徐斐然在林森后头，林森莫名地觉得有种安全感。两人在后排找到了位置，坐在一起。现在的林森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一刻气氛沉静就会坐不住的小孩了，两人之间安静下来时，她就看向窗外，看街道一侧排排闪过的绿化树。
　　“林森，”徐斐然突然叫她的名字，“你第一次见到我……”
　　“嗯？”她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我是想说，”他忽然盯住她的眼睛，她来不及躲闪，“你第一次见我，或是见到我，有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啊？”心猛地跳了一下，林森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是在拿自己开玩笑吗？她没经过思考地回答：“应该很多女生见到你都会怦然心动吧！”
　　“所以，你是很多女生之一吗？”他还是看着她，暧昧的空气使她红了脸。
　　“嗯……算是吧！”听到回答，他才收回一直放在她脸上的视线，扬起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其实徐斐然的心也跳得飞快，但只有他自己感受得到，自己……像是要和她表白吗？从一开始在公交车上注意到林森，自己就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她，徐斐然想，大概是自己在她身上找到了苏晴的影子吧。
　　初秋的天气多变，还未下车，窗外就开始下起了雨，而且是越下越大，林森懊恼着没提前看天气预报。徐斐然拉着她下车，林森慌乱的视线从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移开，却不知安防何处，车内有陌生的眼光看向他们，她有些不知所措。“我们先在这躲会雨吧，”徐斐然把林森拉到公交站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自然得像是两人是认识多年的好友，“你先做着等我一下。”
　　徐斐然没过多久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从麦当劳甜品站买来的冰淇淋，递给林森：“第二杯半价哦！”林森被逗笑，“谢谢。”
　　“只要是女孩应该都很喜欢吃甜品或很喜欢冰淇淋吧？”徐斐然像是随口一问。
　　“对啊，还挺了解女生的，不愧是从小被一群女生围着长大的。”林森含着冰淇淋，开玩笑似的说道。
　　“被一群女生围着长大？”
　　“难道不是吗？你颜值这么高，又多才多艺，性格也不错，不是应该一直都有很多女生喜欢你吗？”
　　“算是吧，不过你没见过我哥哥，喜欢他的女孩可比我多多了。”讲到徐皓然，徐斐然的话中像是含了一股失落。
　　“你哥哥？他是比你帅很多呢，还是人格魅力比你多？”林森还是粗神经的什么都没有察觉，“怎么追他的人比追你的还多？”
　　“每个人的感觉不一样吧，他今年刚去香港念大学，有机会的话介绍你们认识。”徐斐然自己手中的冰淇淋还没怎么动，林森的已经解决大半了，他笑着看向林森，转移话题，“有个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女孩，也和你一样很喜欢吃冰淇淋，而且小时候特别爱吃三色冰淇淋，每次我和她一起买，她自己的吃完了，还老和我抢我盒子里草莓味的冰淇淋。”
　　“是吗？！我小时候也喜欢吃三色冰淇淋，不过大概是我小时候性格比较像男生，不喜欢粉红色，也不喜欢草莓味，所以自己没有的时候只会和别人抢另外两种味道。”林森冲着徐斐然狡黠地眨眨眼。
　　“呵呵……”徐斐然忽然又盯住她的眼睛，“林森，所以你再吃快点的话，是不是等下就要来抢我的冰淇淋了？”
　　林森没注意到这话中包含的暧昧，只当是玩笑：“不会啦，小时候的坏毛病早改了，你就放心好了！”
　　“不一定是坏毛病改了，也可能是我们的关系不够亲密。”他依旧看着林森，只是眼中多了些许温柔，“或许你会对很好的朋友那样做，又或者是对男朋友。”他顿了顿，坚定了语气，“我想你对我那样做，那两种人之间，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好吗？”
　　“让我做你男朋友好吗？”空气以极快的速度将这句话传入林森的耳中，快到让林森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是的，徐斐然的确吸引着这个年纪的很多女生，吸引着她。那天清晨第一次和他讲话，自己就开始迷恋上他温暖的嗓音。其实自己每天都有在期待着碰见他不是吗？还会在心里默默算着他出发的时间，生怕自己晚了不能和他搭到同一班车……这或许就可以称之为喜欢。
　　十五六岁，青涩懵懂的年纪，有些喜欢的产生，不因为在一起经历过多少让人难以忘怀事，可有些喜欢的发酵，速度很快。
　　因为徐斐然给人的温暖清新的感觉，又或是因为他的优秀，耀眼，林森对他产生了那种不寻常的感觉。但是他又是因为什么向自己表白的呢？他也喜欢自己吗？可是理由呢？真正的喜欢，常让人变得犹豫和不自信。
　　其实如果林森和徐斐然站到一起，没有人会觉得不搭，林森虽说不上那种校花段花级别的漂亮，但也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清秀中还带着点俏皮。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算得上苗条，身材比例也都还不错，喜欢她的男生也一直很多。但家里出事前，她都是大大咧咧和一群男生称兄道弟，就是因为和男生玩得太好了，男生对她的表白，她基本上是真心话和大冒险傻傻分不清楚，也或许是因为一直以来大多数人眼中的她性格上都有点像男生，真正正儿八经用那些对付大部分女生的花招追求林森的男生也很少。所以林森大概会以为自己不像徐斐然，有很多吸引人的地方，那么多人喜欢。
　　冰淇淋被林森用勺子一上一下地留下了许多痕迹，徐斐然刚要开口，林森忽然看向他：“你可以先给我个理由吗？”
　　“傻瓜，喜欢就一定需要理由吗？不过你倒是可以给我一个你不喜欢我的理由。”亲昵的眼神让林森看得有些晃神。
　　“我……什么时候说了不喜欢你了？”林森急的红了双颊。
　　“那怎么不回答我？”徐斐然明亮的眼睛依旧看着她。
　　“好……我答应。”林森眼睑向上一抬，卷翘的睫毛显得更加好看了，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个个字格外清楚地对徐斐然说：“我也喜欢你。”
　　“真的吗？”徐斐然激动地捏了捏林森的脸，林森有些吃痛，“啊”地叫了一声。“看来不是做梦啊！”徐斐然抓起林森的手，贴近自己的脸，“你要不要也捏我一下？”……
　　雨渐渐变小，空气中夹杂着大雨过后清新的味道，像是森林的味道。那天晚上，林森兴奋地久久不能合眼，第一次恋爱的感觉，比甜蜜更多的是惊喜。
　　恰好的年纪，恰好的地方，恰好的人，恰好的相遇，使徐斐然成为了林森生命中区别于他人的人。他带来的温暖也将林森一点点地拉出之前那段灰暗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