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记事》骤雨微丝

9、第九章 离开了李海

　　离开了李海的屋子，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心乱如麻

　　如果李哥这样的平民都听到了风声，那就不是可能，是一定，如果都到了瞒不住的结果，应该不会太久，就会打到这

　　如果说叛军没有进入卫国卫国腹地，一路直捣都城

　　而是选择了北上，攻击临近燕国的卫国边城的九座城池，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颍州这九城城池，合称颍州九城，算是卫国又一道边防线，战争触及到这里才是对卫国影响最致命的

　　因为燕国虽然没有直接参加梁卫的战争，但会不会在卫国内乱的时候，捅上一刀谁也不好说，当初卫梁之战是燕国之所以私下给予了卫国钱粮的援助，不是烂好心，是因为燕国既想能削弱卫国，又不想梁国壮大，所幸坐观其变，如今卫国在离燕国如此近的地方内乱，对燕国，这就是一个赤裸裸的邀请信号，燕国要是没有任何动作，都说不过去，任谁都不会将这唾手可得的机会推之门外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沈清恒知道随容北下攻击颍州了么，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沈清恒虽然有时不择手段，却不会拿卫国当赌注

　　付子墨自认不是什么好人，沈清恒更不算，可这种我坐不上那个位置，他人也别想坐的癫狂做法，沈清恒还做不出来，这是将一个国家玩弄于股掌之间，敢拉着这么多人陪葬，只有一种可能，那个人里心里，玉石俱焚的筹码是卫国

　　卫国啊，这几日付子墨都会抽出剑，一遍遍擦拭剑面，乱世中人活着已经很难了，怎么还可以让这种人可以活在这世上，怎么还可以让这人登上卫国国君的位置

　　久久在灯下缝衣服，衣服已经出了一个小小的领子，一个短短的袖子，看着付子墨收起剑，默默地叹了口气，现在城里风声越来越紧，有些许消息传来，安河城就快守不住了，战争打过来，燕国要有些动作，听说大公子也要来守边城，平叛乱，这里开始也要乱了，幸好当时哪位沈公子为自己留下了许多财物，孩子啊，你可要平安生下来

　　“久久”久久听到自己付子墨叫她，暗自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开口了

　　“我要去杀一个人”
　　久久仔细看着付子墨的口型，听懂了这句话

　　“好”久久点头

　　“这里不安全，我想安排你去一个地方”

　　久久笑笑，挪动了一下身子

　　“我不想再颠沛流离了，这里安安稳稳的，稳婆都找好了，再乱，总归还是招架得住，再说有李哥和李嫂，都是好人，我和孩子就在这等你回来”

　　“也好”

　　付子墨看了一眼，推开门，虽然我不能让孩子出生在盛世，可总要给他一个希望

　　想了这些日，付子墨想清楚了，华凌允绝不能登上卫国公的位子

　　如果说沈清恒选择牺牲巫水以西击退梁军，自己是帮凶

　　那么当华凌允选择和燕国合作，牺牲颍州九城时，付子墨就已经想好，必须阻止华凌允登上卫国公的位置

　　因为一个谋士残忍，对于卫国来说，是祸福难料的事，

　　卫国公如果是一个这样毫无底线的人，就会是一个卫国的悲哀

　　虽然看起来，沈清恒，华凌允，两个是绝配

　　可付子墨知道，沈清恒在这时，一定与自己站在一起

　　沈清恒想过未来付子墨以千万种理由再来找他，但绝对不会是此时此刻，沈清恒坐在牢车里看到混在人群中的付子墨，风尘中一衣消瘦，眼神无言

　　沈清恒读着手中的书卷，时不时记录着，牢车被道路中一个小石子咯了一下
　　沈清恒手中书卷没拿稳从牢车中掉落

　　牢车没有停留的穿过人群，一个小狱卒一脚把碍事的竹书踢走，付子墨悄无声息的拾起，消失在了人群里

　　沈清恒想着付子墨，有些不安，付子墨来了，为什么

　　“沈将军，韩玉等一下要提审你”

　　韩玉提审自己，

　　韩玉是谁，沈清恒想起来了

　　韩玉不就是珏城韩家那只小狐狸么，韩家在珏城富甲一方，虽说明面上却从不参与朝廷之事，可沈清恒知道，那不过是障眼法，韩家依附与卫国扎根，又怎么能独善其身，现在韩玉背后是谁呢
　　沈清恒眼皮跳的厉害，好像什么都抓不住，有事要发生，说不好事情好坏，可是沈清恒知道自己有些慌乱了，定定心神，跟着带自己的人去和韩玉见面

　　看着官差将自己绑在刑架上，沈清恒冷眼看向坐在审讯位置上的韩玉，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韩玉，你没有审讯我的权利”

　　韩玉一笑

　　“沈清恒，我已经等你许久”

　　“你等我，不如说你背后的人等我”

　　哦，韩玉挑了一下眉，好奇的问

　　“那沈公子知不知道我背后是何人”

　　沈清恒没有说话，上下打量韩玉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韩玉从未出现在都城过，那么是大公子的可能性就很小，不是公子羽就是公子歌的人了

　　韩玉看到半天沈清恒都没说话，喝了一口桌上的茶，开口

　　“沈公子，我主子以经到了，要见你一面，请你稍等一下”

　　沈清恒一惊，见自己，开玩笑，现在自己就好比蛊术，那位公子敢在这个时候见自己，等到了都城，审问的时候，沈清恒就敢拖他下水，这个时候沾自己，好大的胆量

　　有一个人在韩玉耳边说些什么，韩玉朝着这个人摆摆手

　　“沈公子，这个人来了”

　　沈清恒看着入口处，一个人走进来，穿一身黑衣，等到他摘下斗篷，沈清恒犹如被人封喉

　　华凌允，来的是华凌允，怎么会这样，如果他出现在这里

　　就是说，所谓囚禁都是假的

　　“清恒，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很久了”

　　沈清恒重复他的话，笑了，心口咸咸的，一股血气从嘴角流出

　　“前些时候你辛苦了”看着华凌允好似关切的话，沈清恒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扯了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

　　“允公子，清恒现在是戴罪之身，允公子应当避嫌才是”

　　华凌允笑的温柔

　　“放心，我会护着你的”

　　沈清恒低下头，听到这话不是感动，是心如死灰，他太了解华凌允了，这绝对不是真情流露，想反，这是个危险信号

　　“你什么意思”沈清恒，声音低下了

　　“华凌允，你要做什么就直说”

　　华凌允，笑了，依旧温柔，却带着三分冷酷

　　“清恒，我们确实不适合如此试探，暂时我不会让你进都城，并且，你要相信我，我绝不不会把你退出去”

　　“但是总要有些暂时不去都城的理由”
　　”
　　“别怕，不会很痛，忍一下就过去了”

　　华凌允抚摸沈清恒的脸颊，独自转身离开牢房，在牢门关上的一瞬，沈清恒听到他说动手，冰凉的锤子砸在膝盖骨的那一刻，华凌允听到了沈清恒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瞳孔骤缩，带着笑看着远方

　　第二声响起，撕心裂肺，带着嘶哑的哭音，华凌允安心的闭上眼，有些事再犹豫也要做，他推开门看着沈清恒从邢架上被放下

　　沈清恒绝望的笑，他从没想过华凌允会如此狠绝

　　“华凌允，我想过你会舍弃我，却没想过你会给我一条活路之后掐断我所以后路，你比我还狠”
　　“我舍不得杀你，又不可能放你走，现在这样不是很好

　　听到如此华凌允的话，沈清恒抑制不住的笑声，用尽全身力气，沈清恒在华凌允怀里笑的吐出血来，他机关算尽，最后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不怨也不冤

　　华凌允抱着他，好心的任由他抒发，他已经逼得太狠，现在不能再抑制沈清恒，看着沈清恒笑到痴狂，他心中埋下一丝错，可那又怎样，之后最坏不过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