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淞战纪》莫希音

47、所谓忠诚 真的“毁灭

　　一阵光芒闪过，风颂与墨禾从水晶球中出来，乔莫生冲上去将墨禾护在身后，他神情严肃：“风颂，她不是沈一梦，你不要随便对待她。”

　　风颂的眼神停留在墨禾身上，她挽着乔莫生，一切是如此自然，他们早已心心相印了。

　　明明此生他认识墨禾的时间也不算太晚，墨禾的存在能让他暂时加强五感，墨禾也不止一次对他说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这些细节的暗示，早已说明他们彼此之间不一般，他为什么没能更主动一些呢？

　　恢复记忆的那一刹那，失去沈一梦的痛苦让人感到撕心裂肺，能看到墨禾，她就算不承认自己是沈一梦，她们之间也有斩不断的联系，只要墨禾活着，一梦就还在。

　　风颂也分不清楚，对待墨禾始终感到不一般的感觉，是由于记忆中的一梦，还是烙印爱人，还是与墨禾相处的点滴。

　　以后，他想陪伴在墨禾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风颂隐藏难过，装起豁达的语气：“好了，乔莫生，我知道了。”

　　墨禾轻声说：“莫生，他刚恢复记忆，你别怪他。”

　　乔莫生气势瞬间软了下来：“阿禾，我没有……”

　　墨禾说：“刚才风颂用水晶球占卜，娇娇是毁灭者的传言，很可能是真的。”

　　“什么，娇娇有危险吗？抱歉，我最近没有探望娇娇……”

　　乔莫生平时守卫工作较忙，调休的时间基本都用来找墨禾了，上一次见娇娇还是两个月前，那时候她平安健康。

　　墨禾愁眉不展：“水晶球的预言里显示，娇娇因为从小没有接种过疫苗和坚持灵力修行的缘故，身体体质虚弱，她会因为一次偶然的生病，引起一场现代医学没有办法攻克的瘟疫，届时，会有成千上万人在这场瘟疫中死去。”

　　乔莫生急切地问：“既然是预言，那代表我们还有时间去阻止。风颂，告诉我，娇娇是因为什么缘故生病的？”

　　风颂遗憾地摇摇头：“不知道。”

　　墨禾按下心中的焦虑，对，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莫生，别急，我们能解决，大法官和娇娇的事，我们分头行动。”

　　几个月前，乔莫生重返雪原石洞，取回了可让人灵魂出窍的无名草：“这株草可让灵魂出窍，而且大法官曾指名要它，或许它是唤醒大法官的关键。”

　　墨禾说：“好，我们分工，我去长老院找墨宝确认一些信息，我已知晓我的身世，他不该再瞒我，风颂去研究无名草的使用方法和过往使用经历，莫生去救娇娇，确保娇娇的人身安全，如果必要的话我会将娇娇安置在时光球里。”

　　“还缺一个人，”墨禾皱眉，“缺一个人探大法官现在的位置，莫生，你可以兼任吗？不，不行，娇娇的事情更重要，我想还有谁可以帮忙……”

　　“我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杨晓敏。”

　　杨晓敏曾是护卫队的一员，现在是薄云负责大法官的安全，她的确很合适。

　　墨禾没有第一时间找秦家联合行动，正是因为她在白禾的记忆碎片里，知道秦家与海淞族长联盟了。

　　墨禾担忧：“可她是天明的妻子，秦家，他们的立场，怕是想要大法官死。”

　　乔莫生回应：“晓敏与秦天明离婚了，她只代表她自己。”

　　墨禾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为什么？”

　　墨禾印象里，每一次他俩一起出现时，秦天明看起来对杨晓敏还是呵护备至啊，两人感情不至于这么快就破裂。

　　“秦娅歌和陈克难，也就是杨文良订婚了。听说，杨文良有为难晓敏，所以……”

　　作为天明的好朋友，风颂了解实情，这也是当事人醉酒后搂着他说的话：“天明和晓敏本就不是一路人，是晓敏执意要离婚，天明几次挽留，最后还是尊重她的意愿。”

　　墨禾不了解杨文良，只是同为神器主人，她愿意救他，雪原里是第一次相见，他的怨力如此之庞大是远远出乎她意料的，不知意识融合时，他可有平和一些。

　　“杨文良后来怎样了？”

　　乔莫生和风颂对视交换信息，杨文良，他，更疯狂了。

　　那不像是乔莫生认识的杨文良，但他经历背叛和灭族的巨变，他可以理解杨文良的改变。

　　风颂整理思绪：“与秦娅歌订婚后，杨文良如今是事实上的秦家掌门人了，他们有诸葛算、青幽笛两大圣器在手，极具号召力，将雪原上灵力族群和散落各地的能人异士收入麾下，杨文良大规模复活玉色族人，逐渐形成了庞大的新玉色群体。”

　　新玉色族人之间凝聚力更强，杨文良的灵力族群空前强大，怕是护卫队已经无法与之抗衡了。

　　“复活族人？玉色族人大都灵魂消散，他用什么办法？”

　　风颂对于具体操作也不甚了解，非常怀疑世界上还能以记忆为基重塑人格，但拿到的情报就是这样，秦家兄妹布局芯片和医药事业多年，高精尖的技术掌握也是业内领先，或许真有所突破呢？他如实回答：“杨文良灵力修为暴涨，又借了秦家兄妹和玉色族长的力，据说他将记忆中的族人按照原型设定好脾气秉性，用芯片构建出意识体，再寻找愿意成为核心玉色人的群体，将意识植入进去。”

　　这也算是复活吗？

　　墨禾想到斯诺，心中一阵惋惜，斯诺，这是你想看到的局面吗？他，能带来你曾经想要的那个世界吗？

　　墨禾喃喃自语：“竟然有那么多人，愿意当一个容器。”

　　风颂继续说：“清雪行动后，灵力族群散落在各处，或隐姓埋名，或饱受压迫，他们在等一个人振臂一呼，杨文良出现了，他的领导力、号召力极强，以复仇为纽带，用正统灵力修行体系为诱饵，将所有灵力族群紧密联合在了一起，他们诉求与大主教阵营一致，所以站在了唯灵力派一边。”

　　“杨文良如此高调，难道军方和检方没有行动吗？”

　　乔莫生说：“大法官昏迷后，立法派和唯灵力派斗得不可开交，剿灵一事主要职责在护卫队，现在全部精力放在保护大法官安全上，无暇分身，两派都希望能把水搅混，推举自己阵营的人当最高领导人。”

　　“那你们呢？你们站在哪一队？”

　　审判长是风颂的养父，乔莫生的恩师，墨禾盯着他俩的眼睛，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与秦家割席吗？

　　乔莫生真诚地说：“我没有加入任何一方，我是受风颂所托，保护老师安全。”

　　“小禾，秦家搭上了大主教，乔莫生是杨文良的仇人，我是审判长的养子，已经是天然的两方阵营了。”

　　“那你们怎么如此了解秦家的布局？”

　　风颂得意地说：“我们有线人。”

　　墨禾瞪大眼睛，搜罗记忆中的名字：“谁啊？杨晓敏吗？”

　　风颂挑眉：“先保密，关键时候再告诉你吧。”

　　小紫在门口徘徊许久，乔莫生注意到后让她进来。

　　小紫手扯着衣服，怯生生地问：“墨禾，复活大法官太危险了，还有一种办法，找到大法官附身的人，把他杀掉，就一劳永逸了。”

　　墨禾没有回应，小紫着急：“那就往大法官的身体里移入别人的意识，这样才能控制住他。”

　　乔莫生安抚她：“小紫，白禾拿到的情报是大法官肉身即将被毁，其余方法或许可行，但是准备时间不够了。”

　　“那或许唯灵派他们已经将自杀代码清空了呢？这时候再去救大法官的命岂不是多此一举。”

　　墨禾相信白禾，她不会以生命为代价，换取一个没价值的情报，走一步，看一步，畏畏缩缩不是她的风格。

　　风颂说：“每个人芯片编码是有独特的加密算法的，除非知道规则，不然怕是很难短时间内全部清除，小紫你现在身体虚弱，和小可在家等我们吧。”

　　休整结束后，三人按照原计划行动，墨禾乔装一番，以清洁人员的身份混进了长老院。

　　她记得墨宝的办公室，直奔主题，开门简单收拾物品和擦拭台面，她低着头，专心擦拭门口处的瓶子，背后传来了墨宝的声音，听起来，他在讲绘本故事。

　　墨禾用余光瞥去，坐在墨宝旁边的人，是娇娇。

　　娇娇还安全！

　　墨禾松口气，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娇娇恰好抬头，与她对视。

　　墨禾慌乱移开眼睛，走到另一处桌子旁，擦拭的动作明显快了起来。

　　墨宝问：“怎么了？”

　　娇娇站起身往过走，她凑到墨禾身前：“教母，真的是你！”

　　下一瞬，墨禾已经被墨宝用法力禁锢，拖到他面前。

　　他的法力比上次见面更强了，墨禾如果强行挣脱应该也可以，她无意引起争端，暗中传讯乔莫生告知娇娇位置。

　　墨禾的兜帽和面罩被法术击落，墨宝冷哼一声：“是你。”

　　娇娇跑到墨宝身边：“哥哥，你为什么绑她啊？她是你姐姐啊。”

　　“姐姐？哦，对，该叫你一声姐姐。”

　　墨宝今天十分反常，墨禾警觉，一定是这段日子出了她不知道的变故。

　　“圣童大人，有些话在小孩面前不方便说。”

　　墨禾曾经和娇娇约定过紧急指令，她用手比划转动的手势，不知道娇娇接收了多少。

　　娇娇被人接走了，墨禾依依不舍地注视她离去，祈祷乔莫生能接应到。

　　墨宝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你有什么要说的？”

　　“娇娇经常来找你玩吗？”她很担心，在娇娇眼里，他是值得信赖的哥哥，如果他有心套话，那怕是没有什么秘密了。

　　墨禾身上的禁制猛地收紧，她呼吸不畅，心口剧烈地疼痛起来。

　　墨宝阴狠地说：“如果你说的是废话，那你可以死了。”

　　他绝对不是墨宝，墨宝不会如此对我的，到底怎么回事？

　　墨禾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圣童——大人——”

　　墨宝收回压制的力量：“说，水晶球在哪里？”

　　“您说什么？水晶球不是在长老院吗？我听不懂。”

　　“听不懂是吗？”

　　墨宝将灵力收紧，墨禾身上的禁制如果藤蔓一般缠绕生长，死死绞着她，一向自诩忍痛功力了得的墨禾发出痛苦的嘶喊。

　　再忍一下，要给乔莫生带走娇娇留点时间。

　　“墨禾，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吗？做我的人，最重要的品质是忠诚。”

　　墨禾快要失去意识之前的疑问是……他，难道是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