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淞战纪》莫希音

48、族长大人 永远被隔离

　　墨禾悠悠转醒，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人的卧房，现任大长老俞坐在一旁温和地看着她。

　　墨禾一激灵，她掀开被子，不自觉地退到墙角：“大长老，这里是？”

　　“圣童让我照顾你，既然你醒了，就把水晶球还回来吧，你是圣童的得力干将，认罪受罚，他不会要你命的。”

　　什么得力干将？不会吧……

　　墨禾故作镇定：“水晶球不在我手里。”

　　俞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哦？你给人了？”

　　“我没有拿，我怎么知道它在哪里？”

　　“你还是不会说谎。既然不在你手里，那就是在风颂手中了。”

　　俞仿佛有洞悉人心的能力，墨禾移开眼神，回避他的眼光。

　　“你随便猜，我什么也不知道。”

　　“风颂是水晶球的主人，你给他，才是最合理的。”

　　“是吗？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他们怎么知道，风颂的身份。

　　难道是秦家？

　　他们什么时候知道的，风颂会不会有危险。

　　俞问：“你说过的话，都忘了？你现在，是她？”

　　难不成消失这段时间，白禾投诚了？这个描述不太对，那就是白禾听从族长指令办事，然后把一些已知信息共享了？

　　墨禾不想与俞周旋，说多错多，她大概摸到了一些信息，直接说：“你能放我走吗？”

　　俞摇头：“抱歉，你可是诱饵，风颂现在正在救你来的路上。”

　　墨禾生气地说：“卑鄙。”

　　俞了然：“你果然是她。该怎么称呼你呢？一梦。”

　　俞竟然对她如此了解，他甚至还知道沈一梦，她的隐藏似乎已经毫无价值。

　　“你到底是谁？”

　　“你的盟友。”

　　“我没有与你结盟。”

　　“好啊，那你就等风颂来拿水晶球换你吧。”

　　俞好整以暇，在一旁处理公务。

　　墨禾尝试传音联络乔莫生和风颂失败，整个屋子被强大的结界包裹，她断联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风颂出现了。

　　俞眼前一亮：“你果然来了。”

　　风颂正色说：“俞，放了她。”

　　俞动都没动：“我可没关她，她要真想跑，谁也拦不住。”

　　风颂来到墨禾身边，确认她的状态后，将水晶球拿给俞。

　　墨禾扯了下风颂的袖子：“风颂，不要。”

　　那可是白禾拼命拿到的圣物，怎么能说还就还呢？

　　风颂眼神示意她一切安好，带墨禾离开。

　　墨禾走了几步停下来，任风颂怎么示意也不为所动，她冷冰冰地问：“你们俩，都认识沈一梦是吧？”

　　俞收好水晶球，脸上笑意藏不住：“墨小姐，你不用隐藏了，你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还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墨禾看向风颂，风颂不明所以，但迫于她的气势说：“认识。”

　　“好啊，你们比我了解她，那你说，假如沈一梦在的话，她现在应该怎么做？”

　　俞说：“你这自说自话的，听不懂。”

　　风颂低声说：“这里不安全，我们先走吧。”

　　墨禾抬眼，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风颂，你的答案呢？”

　　风颂声音细若蚊呐：“一梦会生气，然后会抢回水晶球。”

　　墨禾摇头：“不，你错了，她不会生气，她会开心，因为……”

　　墨禾抬手，凝聚水波灵力向俞胸口扔去，俞用灵力墙挡住灵力攻击，墨禾转身，就势攻向俞的侧后方，步步死招紧逼，俞不得不调动所有灵力升起防御用于自保。

　　墨禾撤下攻势：“俞，虽然你在刻意隐藏，但我感知的出你我灵力同根同源，是你不要再和我隐藏才对。”

　　俞偷瞄风颂的神情，他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生怕哪里惹墨禾不开心。

　　那不是他该操心的范畴，俞整理衣襟，朗声说：“不错，我是海淞人，但，我想我们走的路并不相同。”

　　墨禾听到这句答案，泪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盈满眼眶，果然，是他：“我该怎么称呼你？族长大人？”

　　俞看了一眼风颂，藏在长老袍里的手收紧，他抿了抿嘴唇说：“我算是什么族长呢？你该称呼我为大长老才是。”

　　墨禾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为什么都到了今天，到了此时此刻，你的第一反应还是想蒙混过关呢？”

　　俞无言以对。

　　“说明你不信任我，如果我真的是沈一梦，你会如此对我吗？”

　　俞的怒意被勾起：“对，因为你始终不是沈一梦，你不会无条件站在我这边。”

　　“你把我变成沈一梦的时候，你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

　　“你？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在质问我？白琪吗？是我延续了你的生命。”

　　“白琪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她才是最先消散的人，没有人有资格评判她，你彻底抹去了她的意识，不是吗？”

　　俞嘲讽道：“你是代表白琪，来和我要公道了？”

　　“不，我是墨禾，你知道吗？白禾彻底消失了。”

　　白禾“死了”，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按照他原有的规划，白禾，将是与他并肩而立的人。

　　俞不动声色，袍子的拳头又紧了一分。

　　“你希望我变成沈一梦，这分可能性归零了。”

　　是的，俞曾经想过，一梦归来的时候，那就是时光球可以真正发挥效力的时候，只是……谁能想到一贯与他们最为亲近的白禾，也叛变了呢。

　　俞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好，既然你都知道了，你接下来要如何？要同我宣战吗？”

　　墨禾想到弟弟，心下柔软了几分，他状况很不对，才是最该担心的人。

　　“墨宝……江，他到底怎么了？”

　　俞又一次看向风颂，收回眼神说：“墨禾，江和你不一样，他是战士，为了海淞，他早已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你希望我成为江的样子，对吗？这样才配得上当你的盟友吗？”

　　俞皱眉：“江出了一些问题，你别把你今天这不要命的气势展现给他，我能容忍你，他可不一定。”

　　“族长大人，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很可笑？傻乎乎的，自以为是的，最后是被抛弃的。”

　　俞感受得到，面前的女孩，不是来伸张正义的，她是来发泄她的情绪来着，她对于他的安排，有太多的不满，也有委屈。

　　墨禾继续说：“你没有相信我，你从一开始就不信任我，你只是在等着，我成为沈一梦。你甚至，都没想过要如何争取我吗？”

　　泪水簌簌滚落，墨禾却几乎感受不到心痛了，她机械地说：“你不知道这二十年来我多么孤独，多么盼望族人能醒来，多么盼望我们能找一方乐土快乐的生活，那些难熬的日子里，我是靠着对未来的憧憬才坚持下来的。”

　　“怎么？是不是我对你没有价值？我没有彻底掌握时光球，没有一梦的记忆，所以我在你这里是无关紧要的人。”

　　墨禾还是有一点点期望的，俞的眼中，她是烫手山芋是不稳定因素，她期望俞可以否定这个说法，她希望对于海淞来说，她是有价值的，她曾经的努力不是白费。

　　俞移开眼神：“风颂，你最好立刻带她走，不然圣童一会儿来了，你们都得关禁闭室。”

　　风颂拉墨禾的手被甩开，她冷笑：“好啊，圣童来了我不怕，不就是打架吗？我不怕你们。”

　　眼前的姑娘歇斯底里的样子，像极了一梦，她也曾质问他为什么？俞恍惚了，比起听话顺从的白禾，反倒是墨禾，更有一梦的风韵。

　　俞问：“墨小姐，白禾告诉你了吧，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耽搁得起吗？”

　　俞就像是一块铁板，墨禾无法打动他，他面对墨禾磅礴倾泄的情绪，仅是用理智在对话。

　　墨禾说：“我带了真心和你沟通，果然，没有用呢。风颂，我们走。”

　　离开长老院后，墨禾确定到达安全的地方，拦住风颂：“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最好现在告诉我，不然，以后如果是我自己查出来，我不会原谅的。”

　　风颂神色一紧，顿了顿说：“刚才给俞的水晶球，是假的。”

　　“什么？我以为你……你怎么做到的？”

　　“我分了大半灵力出来，复刻了一个假水晶球，我有信心，灵力耗光前不会被发现。”

　　“你好像不惊讶俞是族长。所谓一个女婿半个儿，作为俞的乘龙快婿，你们早就相认了吧。”

　　“小禾，我并没有比你提前知道多少，他通知我取水晶球救你的时候才告诉我。”

　　“哦，那以后呢？”

　　“我，我不会追随他的，但我会努力保护他的生命安全。”

　　墨禾望天，深深叹一口气：“你也好纠结呀，现代养父，旧时的岳父，什么也想要。”

　　这句话暗含讽刺，风颂知道墨禾心里不痛快，顺着她的话说：“是啊，很理想主义，或许会有迫选的那一天。”

　　墨禾眨眼：“真到了那一天，你怎么选呢？”

　　“如果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我会保护我的养父，他是一个能捍卫世界公正的人。”

　　“那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墨禾苦笑：“可是我还没有，难道只有到了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心的选择吗？”

　　“小禾，你已经很勇敢了。”

　　墨禾摇头：“不，我畏畏缩缩，以前还有借口是为了族人我使命未完，现在都没借口了，俞，秦家，他们我都不想选。”

　　“你可以不用选择任何一边，我……还有乔莫生，小紫他们，都坚定地陪伴你。”

　　墨禾疲惫点点头，良久沉默过后，她说：“等大法官的事情了结，我会尽快掌握时光球的所有力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