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淞战纪》莫希音

46、归来 是命定的恋

　　好在墨禾没有睡很久，在小紫的灵力加持下，半天后，她醒了。

　　眼前的人是——

　　乔莫生，风颂，小紫，还有一个看起来有些陌生的少年，他的脸上一直挂着干净纯粹的笑容。

　　乔莫生递上一杯温水，将她扶起来：“你醒了？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墨禾喝口水，感应了下周身灵力，亏空基本上被小紫补齐了，对着小紫说：“我很好，谢谢小紫。”

　　小紫凑到床前，亲昵地揽着墨禾：“那有什么的，你能回来比什么都好。”

　　“那位是？”墨禾看向少年。

　　风颂将少年往近拉了下，双手放在少年肩膀上，介绍说：“他是小可，在小紫的帮助下终于化形了，他现在还不太会说话。”

　　“小可，你好呀。”墨禾招手。

　　少年笑了笑，发出嗷呜的叫声，被风颂打了脑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阿禾，原谅我自作主张将他们都叫来，确实是有要事商量。”

　　“没关系，我消失太久了，大部分时间都是沉睡状态，只有白禾情绪很激烈或者极其虚弱的时候我才能恢复一些感知，真恍如隔世，似乎只是睡了一觉，这大半年的我错过了些什么？”

　　“说来话长……”乔莫生大概介绍了下当下时局，还有白禾的交代。

　　墨禾吃惊：“什么？大法官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用全天下人的生命作为筹码保障自己的安全。”

　　风颂疑惑：“大法官的灵力强大到如此地步吗？能瞒着所有人在灵力传召体系里做手脚……”

　　灵力传召体系是搭建全民审判机制时建立的，大法官一定有同谋，他的父亲，审判长，会是知情人吗？风颂不知道，他很害怕，父亲会是共谋，那他对父亲所有的感激、尊敬，怕是都要打折扣了。

　　墨禾问：“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乔莫生抿了抿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救大法官的命。”

　　小紫情绪激动：“不可以，大法官死了，才是对那些因拥有灵力而枉死生灵的交代。”

　　“小紫，大法官该死，但是他的死，不能带走无辜市民的生命。”

　　小紫还是不认同：“墨禾，可是救了他以后，我们可能没有机会杀他了，为什么不能直接去救那些被植入芯片的市民呢？让他们拿出芯片，解除控制，这不可以吗？”

　　对，这不可以，现代社会是基于芯片的运转的，它是个人金钱账户，是通讯手段，是每一个人唯一的标识，承载了太多信息和功能，且不说单靠个人力量很难取下芯片，就算是有了能取下芯片方法，恐怕也无法大规模要求市民取下，取下后，金钱如何支付？看病怎么看？公共交通怎么坐？基础设施全面瘫痪的后果不堪设想。

　　乔莫生、墨禾和风颂了解芯片的重要性，纷纷摇头。

　　小紫站起身，拉着小可往外走：“小可，大人们说话，咱们听不懂，走吧。”

　　墨禾想叫住他们，风颂制止：“随他们吧。”

　　乔莫生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做，和墨禾说：“阿禾，风颂是水晶球的主人，我想物归原主，你同意吗？”

　　墨禾点头。

　　乔莫生将水晶球还给风颂，墨禾也抽出一团紫色的灵力：“这是故友送给我的水晶球灵力，如今也一并还给你。”

　　风颂与水晶球接触的刹那，身体内的封印彻底打开，随着墨禾归还灵力，他与水晶球之间的感应被重新激活，他身体离地，被强大的灵力气团包围着，源源不断与水晶球发生灵力交换，墨禾和乔莫生交换眼神，立即结阵搭建结界，以防灵力过载打破山林的护山结界。

　　风颂体内的力量逐渐恢复，修为也一举突破至七级。

　　他缓缓落地，站定调息，墨禾站在他面前，关切地问：“风颂，身体吃得消吗？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彻底掌握神器了？”

　　风颂将墨禾拥入怀中：“一梦，我回来了。”

　　墨禾歪头示意乔莫生交给自己解决，风颂的怀抱很紧，她感受得到他的情绪，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墨禾摩挲他的后背，安抚他：“风颂，我不是沈一梦，我是墨禾。”

　　风颂附身与她平视，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肩膀：“不，你是一梦，我知道的，你的样貌，脾气，秉性，都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你是一梦。”

　　墨禾叹气：“既然你已经恢复了记忆，那你应该记得，沈一梦在那场大战中，已经死了。”

　　“不！”

　　风颂尖锐的声音打断墨禾：“一梦没有死，杨文良，他化成灰不也复活了吗？你是一梦，你看看我，看着我，我是风颂，我是你的夫君啊。”

　　乔莫生走向前将二人分开一定距离：“风颂，你被水晶球里的记忆干扰了，她是墨禾。”

　　墨禾自觉往乔莫生身后退，与他十指相扣：“风颂，我真的不是沈一梦，不信你看。”

　　墨禾凝聚灵力在指尖，从自己心口唤出烙印爱人的印迹，与乔莫生的印迹靠近相缠。

　　风颂紧皱眉头，将眼神从他们二人的手上移到印迹中，没错，是烙印爱人的印迹。

　　他将手贴近胸口，竟也呼唤出一个印迹来，它漂浮着向墨禾飞去。

　　墨禾与乔莫生对视，怎么可能？

　　还没等风颂的印迹飞过去，风颂用灵力震开二人，一把抓住墨禾消失了，只留下乔莫生的呼喊：“阿禾！”

　　墨禾被他带入了未知空间，来不及细细反应已经被风颂压到墙上：“一梦，为什么？为什么你会选择别人？为什么你不等我。”

　　墨禾推着他的胸膛撑起一点空间，试图用灵力反制他，可惜，她意识到这里是哪里了，是水晶球的内部空间，在这里，风颂就是神，她毫无反抗之力，她说：“风颂，你太激动了，我真的不是。”

　　“你为什么要否认呢？你知道你是，你是海淞部落的圣女，是时光球的主人，是我风颂命定的恋人和妻子。”

　　“风颂，我与白禾，是沈一梦一缕残念，在时光球千万年的滋养中我们得以成为独立的意识体，白禾她与我无法相融，为了给莫生带回消息，她已经彻底消失了……现在站在你眼前的，只是墨禾，她生命的起始是在海中，她大部分的岁月是在时光球里修炼，她上岸后的各种奇遇，陪伴她的人是乔莫生。这样的她，这样的生命轨迹，只是墨禾。”

　　风颂没有回应，墨禾垂着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才能让他明白。

　　墨禾只听得隐约的啜泣声，一抬头，风颂眼眶通红，泪水一滴滴滑落。

　　墨禾完全的慌乱了，是她说错话了吗？是她太直接了吗？

　　“你，你别哭啊。”

　　墨禾掏出手帕，想拭去他的泪水。

　　风颂握住墨禾的手，贴在胸口，将她轻柔地揽住怀中，下巴抵在她头上：“我叫你小禾可以吗？”

　　他一直叫她墨小姐，或者墨禾，听着太远了。

　　墨禾听着他杂乱的心跳，轻轻地嗯。

　　“对不起，小禾，是我太晚恢复记忆，如果我能更早找到你就好了。”

　　“风颂，你其实一直都在找我，你锁在水晶球里的意识，从来没有放下过执念，而且你很久之前就找到我了，不过，不是以风颂的名义，是借助了前任大长老页的力量，他花了他的大半生来寻找我，最后，我们终于在海边相遇，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相认。”

　　“页，他不是我。”

　　“我知道的，但是那是受你执念的影响，你没有一刻停止寻找我。”

　　在墨禾的安慰下，风颂哭声反而大声了：“可是太晚了，太晚了，你心里的位子已经没有我了。”

　　“小禾，你不知道，我存在的所有意义就是为了找到你，你不需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小禾，我不关心那些外界的事情，我只要你活着，我只要你平安，健康，快乐，就好了，我只要陪在你身边。”

　　墨禾一边听着风颂哭，一边无聊中尝试着唤起风颂的印迹，令人惊讶的，他们二人的印迹也交缠了，只是印迹的光芒比起和乔莫生的暗淡了很多。

　　风颂停止哭泣，胡乱抹了把脸，观察印迹，半晌了才说：“小禾，我还有机会是吗？”

　　墨禾哑然，仓惶收回印迹。

　　“没关系，你不要说，说出来的不算，这里，”风颂指了指心口，“才算。”

　　墨禾无法解释为什么，只好找点别的话说：“救大法官的行动，你可以拒绝，他手上粘着昆雪部落的血，你不用卷入。”

　　风颂温柔摸了摸墨禾的头：“大法官死不足惜，我拯救的是市民的生命，不是他。说好的我是你的盟友呢？你别想丢下我独自行动。”

　　墨禾重重点头，风颂以后这将是和乔莫生一样值得信赖的人，她重重点头：“好。”

　　“对了。水晶球的力量你掌握的话，可以用占卜帮助我们指引接下来的方向了。”

　　风颂凝神施法，召唤出熟悉的紫云，望着里面的景象，墨禾神情越来越严肃：“毁灭者的传闻，竟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