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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2章:惊雷声声驱邪魔 凡事要往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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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惊雷声声驱邪魔
凡事要往好处想,做一个乐观主义者!
——题记
不久后,徐润就见到了前来做法事的高人。一个四十多岁的道人,头戴莲花冠,须发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道人凝神端详徐润,徐润也抬眸细细打量他。
片刻后,高人向常娘子端手行礼道:“小娘子乃是营卫不固,以致邪祟入侵,才令疾病缠绵不休。夫人不必忧心,待我开坛作法,驱除邪祟,小娘子自会痊愈。”
徐润一大早让人从床上薅起来,穿戴整齐,此刻端坐堂上,本就病体虚弱,早已浑身乏力、有气无力。
听了这高人这番说辞,她忍不住开口嘲讽。
“这位大师,咱能不能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明明是因为湖水太冷,伤口感染才生病的,加上我这个体质可能也不怎么样,你们这儿的药又不管用,才一直高烧不退的。”
她转向常娘子,语气认真道:“这位夫人,还是赶紧给我换位医术高明的大夫是正经,您要寄希望于这些封建迷信活动,我怕是真要离死不远了。”
徐润话音未落,道士脸色骤变,厉声呵斥:“妖物,休要妖言惑众,待我作法,即刻将你捉拿。”
常娘子见自己女儿言语没头没脑,又听见一个死字,顿时惊惧不已,忙要上前拉住女儿问个究竟。
哪知道士话音一落,她便被几个小道童拦住,众人也纷纷劝阻:“小娘子定是被妖物附身了,娘子千万当心!”
常娘子这才回神,赶紧看向道士,颤声询问:“天师,这……”
她心中虽有迟疑,可母女连心,终究还是想上前看个明白。
“夫人不可!”道士急忙阻拦,随即朝几名小道童下令,“童子听令,开坛布阵!”
法事器具早已备妥,道士一声令下,小道童们各司其职、动作井然,当即开坛作法。
常娘子被众人拉到一旁,就连一直扶着徐润的丫鬟,也被小道士请开。
厅堂中央,只余下徐润与道士二人,其余人皆退至大厅一侧。
满室之人,竟瞬间鸦雀无声。
徐润此时一脸懵逼,心想这道士什么路数?
她刚想开口讲道理,对方却压根不讲理。
只见道士一挥手,两名小道童立刻上前,手持绣着符文的软锦,竟要将她捆绑起来。
“哎哎,你们干什么……”
徐润话未说完,老道已然出手如电,将葫芦里的不明液体强行灌进她口中。
“咳咳……” 徐润呛得剧烈咳嗽,刚要质问他灌的是什么,却惊恐地发现唇舌发麻,根本发不出声音。
饶是她素来心大,此刻也不由得慌乱起来。
道士转身,拿起桌上桃木剑,步罡踏斗,口中念念有词。
其余小道士按方位分坐,摇铃击磬,齐声诵唱。
徐润尝试着放慢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
她方才喝下的,多半是类似麻醉的东西。事已至此,她反倒想看看这道士还能耍出什么幺蛾子。
她倒要瞧瞧,他究竟要如何 “驱走她”。
毕竟,她可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怪力乱神。
虽说捆她的是布条而非绳索,可也不怎么好受。徐润微微调整姿势,让自己坐得舒服些,静静看这道士装逼。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道士一边踏步,一边诵诀。
起初徐润还看得饶有兴致,可是没过多久便觉不对劲。不知是不是那个麻醉剂的作用,她只觉浑身发冷,虚乏无力,阵阵恶心翻涌而上。
“哇”的一声,她猛地呕吐起来。
这些天她一直病着,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每天只是勉强喝几口汤药。吐了半晌,除了早上喝下的药汁,只剩胃里的清水。
“阿奴!”常娘子在一旁见此情景,心痛得肝肠寸断,当即就要冲过来抱住女儿,刚迈一步,便被众人死死拦住。
徐润恍惚中听到呼喊,想要向她求救,却终究无力地垂下头,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徐润缓缓醒来,四周空无一人,连捆着她的符文锦带也消失无踪。
“醒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润心头一惊,转头看清来人,微微皱眉:“这不是那位能捉妖的大师吗?不知大师打算如何处置我这个‘妖物’?”
“哈哈,姑娘莫怕,小道绝无加害之心。”道士笑得一脸和善。
徐润冷笑一声:“是吗?”那之前把她绑起来,逼她喝毒药的是谁?
道士面露赧然:“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海涵。”
“呵呵。” 徐润只回以一声轻笑。
道士却毫不在意她的态度,继续解释:“行此非常手段,实属无奈。”
徐润警惕地环顾四周,问道:“其他人呢?”
“不过是小小幻术,你我此刻暂处幻境之中,旁人看不见我们,我们也看不见旁人。”
徐润心下一惊,这世间莫非真有法术?她索性直接开口问道:“你想干什么?”
“救你。” 道士言简意赅,随即又道,“此间多有误会,姑娘宽宏大量,莫与小道计较。” 说罢,拱手向她行礼。
“可惜我是个小心眼,平生最爱计较。”并非她刻意刁难,实在是道士前后态度判若两人,太过诡异,她料定对方必有图谋,且是有求于己。
道士迟疑片刻,缓缓开口:“我知道,姑娘并非此间之人,乃是从异世而来。”说完,他静静看着徐润,不再言语。
徐润一怔,难以置信,半晌才迟疑着问:“你能送我回家?送我回我原来的世界?”
这道士既然能看穿她的来历,或许真是位异世奇人。徐润心中已然相信他并无恶意,以他的本事,若想对她不利,早已动手,何必如此恭敬。
“不能。”
道士的回答干脆利落,若不是他神情郑重,徐润几乎要以为他是故意消遣自己。
“你想要我做什么?” 她正色问道。
“姑娘又误会了。” 道士语气诚恳,“我虽不知姑娘确切来历,但想劝姑娘一句:既来之,则安之。眼下的境遇,于姑娘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徐润苦笑道:“好事?生死未卜,流落异世,我可看不出半分好。”
“祸福相依。天道幽微,因缘际会,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道士柔声宽慰。
“可我不是她。” 徐润低声道。
“只要你愿意,你就是。”
徐润不解:“若我不愿意,会如何?”
道士无奈叹气:“实不相瞒,姑娘如今处境凶险万分,三魂不定、六魄难安,若再这般折腾,怕是性命难保。唯有姑娘的魂魄甘愿留在此世,我方能助你渡过此劫。有人托我救你,你活着,于我、于你、于所有人,皆有裨益。更何况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忍见你白白送命。”
徐润怔怔地看着他,良久,问出另一个问题:“穿越时空之事,你可曾见过、或是听过?”
道士未料她有此一问,思索片刻答道:“闻所未闻。还魂附体之事,倒略有耳闻。”
徐润轻叹一声,事已至此,她似乎别无选择,只能劝自己乐观些,走一步看一步。她本就心性豁达,想通之后,竟有了闲聊的兴致:“大师神通广大,想必时常帮人降妖除魔?你平日驱邪,都是这般做法吗?”
道士笑着摆手:“世间哪有那么多妖魔可除?不过世人多执迷于此,我也只好随俗迎合罢了。”
“那大师这般装神弄鬼、故弄玄虚,是为了沽名钓誉?” 徐润故意反问。
道士却不恼,神色凛然:“自是为了弘扬道法!”
神情之庄重,话语之凛然,唬的徐润也不由肃然起敬。
“那么大师不妨说说,托你救我的人,究竟是谁?大师可别想糊弄我。”徐润早有察觉,他说此人时用的是 “托” 而非 “请”,定然不是她的母亲。
道士没料到她突然转问此事,踌躇道:“并非小道刻意隐瞒,实在是多有顾忌,不便明言。不过此人是谁,姑娘早晚便会知晓。”
徐润还想再问,道士却立刻打断:“姑娘的问题实在太多了。”说罢,他突然抬手结印,一掌拍向徐润额头,口中念诵:“太上台星,应变无停,三魂永久,魄无丧倾,叱!”
徐润只觉一道白光袭来,整个人如坠深渊,强烈的失重感席卷而来,仿佛有一股力量不断将她向下拉扯,视野渐渐模糊。
许久之后,徐润眼前的景物才慢慢清晰。她只觉心中空落落的,带着初生婴儿般的迷茫与怅然,本能地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一些重要的记忆,从灵魂中悄然消失。
徐润抬眼瞪向道士,怒道:“我可还没答应你呢!”
道士一怔,喃喃自语:“法术没起效?怎么可能?”
徐润这下确定,自己的确遗失了部分记忆。这道士最后的施法,本是想抹去她的记忆,不知为何竟未完全奏效。
只见道士口中低喃,再次结起法印。徐润双臂被缚,生怕他再施咒术,情急之下,猛地扑上前,一口咬住了道士的手。
道士吃痛,只得停下作法。这变故惊得众人目瞪口呆,待反应过来要上前相助,却听道士高声喝止:“切勿靠近,以免破坏法阵!”
众人虽焦急万分,也只得远远观望。道士无奈,低声对徐润道:“松口!”
徐润狠狠瞪着他,死活不肯松口。道士哭笑不得:“姑娘既不讲理,那就休怪小道不客气了。”
他突然反手从身后桌上拿起一只玉碗,兜头朝徐润泼下。徐润满心疑惑,却依旧紧咬不放。
道士淡淡道:“这是黑狗血。”
徐润气得险些炸毛,果然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姑娘若还不松口,我还有童子尿。”
徐润立刻松口,彻底被他的无耻折服。算了,好女不吃眼前亏。“我答应你,但你不准清除我的记忆!”
道士一脸奇怪:“我何曾要清除你的记忆?适才我施的不过是定魂之术,可助人昏睡、安定神魂。方才见姑娘模样,我只当术法失效,才想再施一次。”
徐润将信将疑,若不是他刻意为之,难道是法术的副作用?
道士也满心困惑:“这般情形,我从未遇见过,莫非是哪里出了纰漏?不过…… 失忆倒也不算坏事。”
说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我再帮姑娘一把,算是将功补过,给你赔不是。”说罢,他突然出手解开徐润身上的束缚,收回符文锦带,后退两步,朗声宣告:“邪祟已除!”
话音刚落,徐润刚要上前追问,一道身影猛地冲过来,一把拉住她,正是原身的母亲常娘子。常娘子全然不顾徐润满头狗血,紧紧攥着她,仔细端详。
道士在一旁连忙解释:“夫人,姑娘此前被邪祟缠身,如今虽已驱除,却伤及灵识,记忆恐怕难免有所损伤。”
闹了半天,竟是让她装失忆,再给自己安上一个得道高人的背书。呵呵,穿越加失忆,这桥段也太狗血了,难怪自己会被泼一头狗血。
“天师的意思是,我女儿她…… 连我也不认得了?” 常娘子声音颤抖。
“极有可能。” 道士说完,与常娘子一同看向徐润。道士望着她,眼神分明在说:我就帮到这儿,接下来看你了。
徐润瞪了老道一眼,只得故作茫然地看向常娘子,刚要开口,只觉眼前金星乱冒,这一次,是真的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