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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英侠楼聚 ...

  •   “清浊神剑”傅远峰漂泊江湖的时候到过很多地方,也去过很多的酒楼。他爱酒如命,酒对他而言就好比手里的长剑,只不过剑荡不平事,却荡不去心底那份深深的落寞与孤寂。而烈酒虽寒,却能暖心......

      夜无牙并不是一个特别爱喝酒的人,但也不厌恶。精致玲珑的酒杯在他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尖来回旋转,踌躇不定。而他的目光空灵,像是在与回忆交朋友。

      “这里原本叫做‘三绝楼’,是芙蓉城里最好的酒楼。”

      小北正在用筷子夹菜,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那条红烧鲤鱼上,突然听见一句淡淡的声音,像是被楼外的清风送进耳朵里一般,便随口问道:“哦?看样子你倒像来过?”

      夜无牙笑了笑道:“我来的时候名字早就改了,那时听城里的人说,三十年前,‘清浊神剑’傅远峰老前辈隐退江湖,曾轰动其时。他老人家成名之前经常会到这‘三绝楼’里喝酒解忧,便与这酒楼的老板交了朋友。归隐之时,更引得数百武林豪杰在此狂饮七天七夜方才飘然离去。在那之后,这里便改作‘英侠楼’,以纪当时的豪情壮景。我处入江湖时曾来过这里,但也只是在楼外仰望,算一算也快有十年了。”说完面露感慨,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菲儿知他忆苦思甜,想必记起了年少时的磨难,她展颜笑问道:“牙哥哥,你说这里曾经叫做‘三绝楼’,那你一定知道这名字的玄关吧。”

      夜无牙被她这么一问,果然来了兴致:“那是自然,芙蓉宝地,登楼三绝,佳肴美酒,惊鸿一瞥。这里的厨子代代世家,名气可都不小,听闻祖辈乃前唐名家膳祖的传人。那膳祖为唐朝丞相段文昌的家厨,她对原料修治,滋味调配,火候文武,无不得心应手。这女厨师长从当时的一百名女婢中只选了九名传艺,其中的一名女婢叫做嫣红,便是这里厨子的祖上。”

      菲儿起初只是觉得桌上的菜色美味,摆盘炫丽,听了夜无牙的话后便又拿起筷子尝了一尝,更觉不凡。只听他又说道:“不光是菜,这里的酒也可说是天下无双。它是用城外百花林里的百花所酿,酒中有花,花中有酒,味道香醇怡心,喝了它就好像忘记了这尘世间的烦恼忧愁,置于仙境一般。”

      菲儿年纪尚小,对这美酒虽提不起什么兴致,但也将鼻子凑到杯前闻了闻,一股芬芳伴着阳光沁入心脾,光是这醉人的香味就叫她痴迷了半晌。小北却是一杯接着一杯喝个不停,就像永远也喝不够一样。过了一会,菲儿又问道:“恩,果然是美酒佳肴,让人眷恋不已。这酒菜既然各为一绝,那剩下的一绝又是什么?”

      夜无牙听后扭过头道:“小北,你们朝楼下望去,见得什么?”

      小北吐着鱼刺,隔着栏杆向下远望,只见城墙之上,屋瓦之间,树木葱茏,锦绣延绵,整座城镇被茂木花海所拥簇,当真如闯进了一幅美丽怡人的诗画之中。

      夜无牙喝了一口酒道:“如此世间罕见的美景又怎能不称一绝,你们俩即饱了口福又开了眼界,此时心中就算再有千万难过也该都消散了吧。”

      菲儿点着头,咧着嘴,样子可爱而悠然,却看见小北挑着眉毛,不屑地说道:“哼,这里还算不错,但比起我家嘛,还差远了。”

      菲儿看他的样子单纯,年纪虽比自己大上一点,但仍是一幅稚气未脱的模样,也不知他是否吹嘘,便问道:“真的吗小北哥哥?那你什么时候带我们去你家领略一番啊。”

      小北皱了皱眉头,噘着嘴道:“恩...我家很难进去的,你们好像都没那本事,而且我爷爷也不愿见外人,我是偷跑出来的,怕......”话还没说完,菲儿就听见一人的声音隔着几方座位传道:“哈哈哈,大师兄果然神勇,咱们峨眉派下任掌门人的位子我看也只有你才坐得起。”

      说话的人腔正字圆,气语刚烈,让人一听就知道他的内家功夫已到火候。菲儿顺着那声音望去,只见东首座位上倚着两人,他们都是身着一席白衣道袍,佩带宝剑。菲儿从刚刚一人的话里得知他们乃峨眉门下,而夜无牙独闯祭魂庄为的就是替峨眉掌门司徒玄空寻回“活练珠”。但她抬头看了看夜无牙,见他仍在若无其事的喝着美酒,仿佛那人的声音不曾入过他的耳朵。

      小北一边埋着头苦吃一边小声道:“他们都是司徒玄空的弟子,左边的那个叫邱洛,右边的叫茅泽通,武功还算不错,就是人品稀烂,爱吹牛皮。”

      小北的话刚落下,那大师兄邱洛嗷声笑道:“师弟你是不知,那魔头程金的功夫虽然了得,但若不是当时师父的旧疾犯了,又怎会那么轻易的就让他把宝珠抢去。抛开本派在武林中的名声美誉不说,那混沌派恶贼不管叫谁遇见了都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主,况且我邱洛乃师父的首徒,峨眉派的大弟子,此时如不出手又待几时?我当即挺剑上前,运劲猛刺,削那恶贼的左臂。可没想到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把金刚短斧,把我手中的长剑硬荡了开去。我知定是那恶贼也掏了兵器,他的功力颇高,若与之殊死硬拼,难非对手,所以我便施展出本派的绝学‘混元云峰剑’将他缠住。”

      茅泽通一拍大腿,哗然道:“这混元云峰剑法除了大师兄以外,恐怕一代弟子中再无他人能窥得门径,我看那程恶贼也吃了你一番苦头吧。”

      邱洛喝了口酒道:“何止是苦头,他当时简直就像从酒坛子里钻出来的酒鬼一样晕了头。我与他战了数十个回合,眼看剑尖就要将他的狗肺刺穿,哪知道一只花猫凭空窜了过来。其他的师弟们自然不知,但我与茅师弟自小情谊相投,交情匪浅,你应该知道我从来都是见不得猫的。”

      茅泽通道:“我当然知道大师兄这怪病,你自小一见猫就发烧,全身起泡,别说拿剑,就是提笔也无力呀!”

      菲儿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俊不禁,这花猫莫非乃是天上神仙的宠物,趁着主人打盹私逃下界,赶巧让你邱洛碰上了?只听茅泽通又说道:“要不是这花猫坏了好事,大师兄的名头可就要响彻武林了,真到那时候,咱们峨眉派更是锦上添花,跃五派之首也是无可厚非的事了。”

      邱洛故作谦卑道:“其实那时恶贼想必也是被吓怕了,所以才没取我和师父的性命,如此说来,我与师父能够安然而退也实属侥幸,没什么光彩的。”

      茅泽通又道:“大师兄胸襟宽广,岂是师弟能攀比的,哼,只怪那魔头走了狗屎运。我听闻后来师父计无可施,只得去寻那‘牙神探子’,大师兄相陪左右,可否告知师弟那夜无牙究竟是何神圣,当真如坊间所谣传般那样深不可测?”

      邱洛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一人喝道:“哼!什么牛头马面的神探,我看倒像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市井之徒罢了。”

      那人走到峨眉弟子的桌前,抱一抱拳道:“‘川东虎’雷雄见过峨眉派的两位少侠。”

      邱洛神色惊喜,与茅泽通站起身子也抱拳道:“原来是开山神拳震川东的雷大侠,快快请坐。”说完又拿了个酒碗,将酒满满倒上。

      小北摇了摇头道:“这姓雷的为人正直,嫉恶如仇,算得上一条好汉。可就是太过迂腐,脑子不太好使。”菲儿听后向雷雄望去,只见他连干三大碗酒,一抹嘴道:“咱们大丈夫行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坦坦荡荡,又有何惧。整天藏头露尾故弄玄虚的,实在有违侠者作风。”

      邱洛道:“雷大侠豪言灌顶,我与家师在黄山得月楼上会到那夜无牙,但他却是以屏风相隔,不露真身。非但如此,还要价五百两白银才肯相助。”

      雷雄听后大怒道:“后生晚辈竟如此狂妄!他这是笑咱们武林无人么!要我说司徒掌门怎能容他如此胡来?”

      邱洛又道:“哎,我与雷大侠是英雄同路,可家师偏偏答应了他,我峨眉派并非豪门,要拿这五百两白银谈何容易,家师相求一月为限,可那厮只给我们七天的时间,他竟说有好几笔买卖等着去做,再多放宽一天也不成。”

      菲儿看了看夜无牙,他依然只是品味着美酒佳肴,时不时的伸伸懒腰,对那三人是一眼也不瞧。邱洛接着道:“幸好家居黄山的按察使司梁大人是家师的朋友,早年也受过师父的恩德,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茅泽通敬了碗酒道:“雷大侠与我师兄都是闻名于当世的大英雄,那夜无牙说到底也不过是仗着几分聪明和手段,你们二位又何须与他一般见识。那程金属混沌派中的血枫部,居处是在山东崂山旁的一片迷雾深林之中,叫做‘幽骨陵’,陵上有座府邸叫做‘祭魂庄’,庄里除他以外还有八位武功高强的恶棍魔头,从来就没有人敢去那地方。我看这夜无牙这回是必败无疑。”

      邱洛点点头道:“师弟说的不错,等咱们这次诛魔大会过后,他日剿了蚩尤老怪的老窝,取了程金的首级,到时候再讨回宝珠,一雪前耻。如此说来,想必雷大侠也是收到了少林的诛魔帖,这才将往杭州而去参加大会吧。”

      雷雄皱着眉头道:“那蚩尤老魔为练那什么狗屁功法,竟广捉幼童,残害生灵,此等人神共愤之举谁又能忍?不管是你们峨眉派还是在下,只要共为武林同道,那除此邪教就是义不容辞的事。”

      菲儿听了他们的话,心头一震,果然如夜无牙之前说的一样,混沌派的恶行终究在江湖上曝光。她知道战火被点燃,一场厮杀已经在所难免,可想到青歌,余子郎,还有祭魂庄的伯伯婶婶们垂倒在血泊中的场景,不禁黯然失落起来。神伤之际又听见那茅泽通道:“家师命我与师兄先行前往,拜上礼数,听闻主持这次大会的乃是少林方丈缘慈大师的俗家弟子沈玉堂,不知雷大侠对这位沈少侠可有耳闻?”

      正说话间,邱洛却瞧见四五个青年朝自己这边走来,他们都是二十多岁的模样,个个身着华服,贵态骄傲,其中一个高个子淡淡说道:“沈玉堂只不过投了少林派所以才赚了些声望,说白了也只是沾了缘慈方丈的光,我看也算不得

      什么人中龙凤。”

      “没请教...?”

      “乐山梅东贤!”

      邱洛听到这五个字后,像是被人敲了一棒槌,从长椅上高高弹起,欣然道:“莫非诸位公子就是江湖人称‘乐山五杰’的....”

      其中一名紫衣青年道:“不错,在下梅东俊。”他身旁的红衣青年道:“在下梅东彬。”拿折扇的道:“在下梅东庭。”最矮的那人道:“在下梅东卿。”

      “乐山五杰出身显贵,是川蜀第一富商梅满银的五个儿子,他们梅家所涉的生意有赌坊,钱庄,丝缎,酒楼等,相传梅老爷一天赚的钱就够你吃喝一年的。”夜无牙终于开了口,只要是关于钱的事,对他而言比什么都有趣。

      紫衣青年梅东俊走向前来,也不作缉,仰着头道:“今日英侠楼聚,大家既然都是去赴那诛魔大会,就让我兄弟五人来做个东,这里的桌子太小,酒也喝得别扭,诸位请随我们来。”说完便引着三人来到内堂的一个小屋,那屋子与大厅隔着串珠帘,菲儿虽能看见他们,但却再听不清他们的说话声。

      夜无牙吞了口酒道:“小北,那‘活练珠’你还是早些送回峨眉的好,别总让人家以为咱们拿了钱却消遣,只会言过其实。”

      小北笑道:“人家只不过一说,你这么快就露底了?”扭头凑近菲儿小声又道:“你别看他有些时候淡漠深沉,其实他最经不起别人说道了,我跟你说...”

      “怎么这么多菜都堵不住你这张猴嘴,我看...”夜无牙突然感到地板在微微的震动,他的神经也因这震动紧绷起来,他的直觉告诉他,一个绝顶高手已经上了楼梯,正迈着步子向这里走来。

      等了一会,一个披头散发,拄着双拐的中年男子缓缓的上了楼。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那青年留着一小撮山羊胡,样貌猥琐,那拄拐的大叔却显得盛气凌人。二人坐在刚刚邱洛与茅泽通的位子上,叫了一壶酒,两碗面和一大盘牛肉,既不说话,也不相视,只顾吃喝,不一会便将食物一扫而空。随后又叫了两碗面与牛肉,依旧大吃大喝,前前后后共吃了七八碗才消停。

      菲儿见夜无牙剑眉愁锁,似乎是有心事,于是问道:“怎么了牙哥哥,自从那两个人上来以后你就一直不说话,也不吃菜喝酒了,你认识他们么?”没等夜无牙开口,就听见那留山羊胡的汉子吆喝道:“小二小二,结账了呦。”店小二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长得颇为清秀:“一共十两银子大爷。”菲儿见那汉子不慌不忙,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片树叶,神色却是得意中夹杂着三分狡黠。

      店小二起初只是以为那汉子在打趣,一味的憨笑。但将那叶子越发细看,眼神也就越发的惶恐。那树叶似乎有一种摄人的魔力,偷走了原本挂在他嘴角的微笑。

      夜无牙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但他的忧郁只是一瞬间,片刻过后,又依然悠闲的喝起酒吃起菜来。菲儿对这一切茫然自顾,她又瞧向那树叶,见那叶子碧绿剔透,纹路舒展,两段叶片轻薄如纸,上面像洒了金粉般闪着金光。店小二颤巍巍的接过那片树叶,一边慌张的小跑到柜台,一边喊着:“掌...掌柜...快来...瞧...”

      不光是那店小二,原本平静的宾客在此时也都像遇上了灾祸般纷纷落跑。仓皇之中,只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牵着一名花季少女跑在人群末尾,那少女生得一副鹅蛋脸,身姿纤纤,貌美的娇容让她在众人之中颇为出彩。菲儿见那山羊胡汉子身形一晃,似阵清风般欺到那老者与少女跟前,他左腿一抬,将老者踢下楼梯,右手一抄,便把那少女拦腰抱起:“哈哈哈,老子吃饱喝足,现在该快活快活了。”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摸那少女的秀脸道:“哎呦呦,这姑娘嫩的像桃,味道铁定差不了。”正欲行禽兽之举,突然察觉背后有一股刚猛淳厚的内劲袭来,逼得他不得不将那少女放下。

      那汉子的轻功着实了得,一个凌空后翻人便如被弹弓弹开一样,那少女从桌子上爬起,一边整着衣衫一边晃悠悠的向着楼梯跑去,沉鱼落雁般的美貌已吓得花容失色,泪雨倾盆。那汉子不愿煮熟的鸭子就此飞走,箭步一闪,右掌飞出,抓向那少女后颈。谁知又一阵拳风呼啸,他的身子虽悬在半空,但斜眼瞧去,舞动双拳的乃是一个魁梧彪壮的猛士。那猛士正是“川东虎”雷雄,他本深坐内堂,闻见大厅突变,宾客暴走,目睹这汉子放肆作恶后当下也不多想,一出手便是看家本领“开山神拳”中的狠招。那汉子虽一击躲过,但心浮气躁,这一刻又偏偏要向那女孩出手。雷雄见他门路大开,破绽百出,又怎么会放过如此机会!他真气贯涌,双拳齐出,拳风已将那汉子团团围住,招式变老,只要击中便可叫他碎骨断筋,即便不死,也终将残废余生。

      菲儿见雷雄距离那汉子已不到一尺,凭空中却听见他“哇啊”一声惨叫,身子竟重重向后摔去!硬将一张厚实的八角大桌压得稀烂!

      茅泽通抢到雷雄的身旁把他扶起,此时鲜血沾满他的衣胸,又将他的衣服扒开,但见硕怀当中,一个细小的血柱正如涌泉般向外溅冒。此时邱洛与“乐山五杰”一并赶到,他见此状,急忙点了雷雄胸口的三处大穴,这才将血止住。

      “是他!”梅东卿指着坐在长椅上的拄拐大汉道:“阁下方才使暗器的手段神乎罕见,未请教是哪派的高人前辈?”那大叔背向众人,一声不吭。店小二唤来张掌柜,嘴里支支吾吾,不停的重复道“叶子...叶子...”

      张掌柜拿起树叶,但见叶片上隐约写着两个字,又将其凑近观摩,脑海中顿时雷云响震:“你们...是‘娑婆门’的人!?”话一出口,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夜无牙似乎早就知道那两个人的身份,脸上平静如水,没起一丝诧异的波澜。

      突然听茅泽通指着那山羊胡汉子道:“难道你就是过城不留花,天下第一的淫贼‘采花蜂’?!”

      “嘿嘿,年轻人好眼光,居然认得出是你花爷爷。”“采花蜂”花揽月道。

      茅泽通又道:“只因你的胡子,被你侮辱过的女人都忘不了你的胡子。想不到你居然入了‘娑婆门’,今天有我们‘峨眉派’和‘乐山五杰’五位公子在此,还轮不到你放肆。”菲儿见他这段话说的正义凛然,倒真似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

      花揽月搂着那少女蹦上圆桌,谄媚道:“我此刻便放肆给你们看,再教你们几招花爷爷玩凤戏珠的本事。”说完又望向坐在远处的菲儿道:“小妹妹,你不妨也来试一试,保你舒服快活得很。”菲儿听见这话,霎时间双颊晕红,她秀眉紧蹙,本想踢了凳子上前讨理,可突然手背一热,夜无牙已将她的冲动拉住。菲儿见他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不可意气用事,便只好将刚刚的怨气咽回肚子。

      梅东贤双手背负,像一只高傲的狮子,他缓缓道:“素闻峨眉大弟子邱少侠的‘混元云峰剑法’犀利无比,还曾力克‘混世魔王’程金那个难惹的魔头,今日又遇见这‘娑婆’妖人,邱少侠何不故招重施,好让我兄弟几个开开眼,一睹你峨眉神剑的威力。”

      邱洛呆了半晌,他心想要对付这花揽月自己还是有几分把握的,但那拄拐的大汉却是神秘莫测,就单单掷暗器的速度,准心和功力来说,他的修为必定远远高出自己。而且眼下又不知他使的是何种暗器,贸然出手的话,恐怕是自寻死路。

      茅泽通一直在帮雷雄运功,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真气才将那暗器逼出。那物从雷雄的胸□□出,插在楼梯旁的雕花红柱上。众人抬头望去,原来是一根细长的金针!那金针虽小,但斜插在红柱之上,仿佛像是一把主宰生死的长剑般耀眼非常。

      夜无牙瞅见那金针,又瞅了瞅那大汉,心中也已了然。又听一个声音突然说道:“原来你就是‘金针铁拐’冯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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