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不速之客 ...

  •   那六人一踏上石台,群豪无不惊愕诧异,纷纷亮出手中的兵器,而沈玉堂和众派掌门也都面面相觑,似是这突兀的变故实在让人措手不及。崆峒派掌门马振风对着当头那人道:“我看阁下一头红发,器宇不凡,想必就是混沌派四长老之一,人称‘邪火祝融’的丁炎吧。”

      丁炎双手背负,不可置否,浓密糙长的红发在寒风中飘扬舒飞,似是头顶上燃起了一团烈火。林韫,程金,缪来也与青歌站在他的身旁,个个气定神闲,丝毫没把雷峰塔下这两千余英雄豪杰放在眼里,而青歌身后则站着一个和她一样蒙着面纱的女子,那女子身穿一件大红貂裘,眼波流转,眉目如画,水晶般的眼睛里却夹杂着些许散乱。

      群豪揣测不安,都对这几个魔头的不请自来充满着疑问。有人说混沌派已经埋伏在了周围,这是他们早就布下的陷阱诡计,还有的人说可能是雄霸天自知难敌其众,所以让丁炎来投降讲和。众人议论纷纷,却也都提心吊胆,每一个人的眼睛不停的四处环顾,生怕此时这诗情画意的西湖里会突然冒出什么鬼怪妖魔一般。只听台上一声“阿弥陀佛”,缘难大师离座起身,双手合十道:“今日天下英雄齐聚于此,‘诛魔大会’之义早已传遍整个武林,丁施主携门人突然造访,实乃羊入虎口,但老衲以为,此次群雄揭竿而起旨在救人,厮杀争斗到最后不免是血流成河,所以不管丁施主来者何意,老衲还是想劝君一言,苦海回头,勿逆天道。”

      众人见丁炎肃穆而立,衣袍乘风,从头到脚无不散发着一股摄人的威严,就像是天神下凡般叫人不敢接近,只听他道:“丁某笑傲半百,纵使天道诛灭,此生也是无枉无憾,大师一番教言对老夫来说有如这过耳清风,实在是毫无意义。”

      突听台上一人叫道:“姓丁的,缘难大师是佛法得道的高僧,出家人慈悲为怀,适才和你说了那么多是他老人家仁善,但咱们大伙却不买你这一套,不管你们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都休想活着走出这西湖之畔!”

      程金闻声一瞧,见说话的是峨眉派里的一个小道士,那日自己斧斗峨眉掌门司徒玄空,豪抢“活练珠”,令其大败而退,天下皆知,便挥弄着短斧,哈哈大笑道:“司徒掌门,常言道,败军之将不可言勇,你的徒弟却是练就了哪一门厚脸皮的神功?想来是贵派不外传的密技吧。”

      被程金讥讽的那个小道士便是茅泽通,邱洛为帮师弟打抱不平,蹿出人群道:“哼,家师患疾深久,早已弃练武功潜心修养,那日与阁下交手之时旧病复发,这才让你讨了便宜,有什么好光彩的!”司徒玄空年过六旬,这几年来饱受肺痨之苦,他的武功原本是在程金之上,可一来心有余而力不足,二来程金身强力健正值壮年,所以才败在他的手上。

      司徒玄空自从那一战受伤以后,病情更重,风烛残存之际早已无心于胜败,他摆了摆手道:“洛儿,输了便输了,何足道哉。”邱洛应声道:“是”,便退了回去。只听丁炎突然开口道:“昆仑派吕神农吕大侠五年前退出江湖,怎么今日又不见缘慈大师,难道他老人家也要隐退?呵呵,就凭你们这些个虾兵蟹将也想去攻葬漠河!”

      萧淼道:“听阁下这话,似乎今天是来闯会的了?”

      青歌叫道:“哼,缘慈老儿不在,你们有谁是我丁大哥的对手!就算人数上占优,也未必就能依多取胜。”混沌派素来行事张狂,不屑工于心计,众人眼看青歌说这几句话时神色之中充满着轻蔑,便知丁炎这次前来只是为雄霸天打头阵的,不存在有什么阴谋诡计。

      这一顾虑消解之后,人群随即骚动起来,叫骂不断,“大伙一起冲上台去,把这几个魔头五马分尸!”“这姓丁的好不嚣张,他笑咱们武林无人,给他点颜色瞧瞧!”“我倒要领教看看他的赤焰神功是不是天下无敌!”,沈玉堂见台下人潮涌动,只怕群豪真的冲将上来,他心中明朗,且不管丁炎骁勇无敌,要把他置于死地必将付出数不尽的鲜血和性命,更何况还有林韫,程金,缪来也和青歌这几个高手助阵,“刹毒娘子”用毒如神,她要想在暗处施鬼可以说是易如反掌,还有那个穿红衣的神秘少女,她又是谁?恐怕也非泛泛之辈,如此一来,纵使杀了他们几个也会导致我方元气大伤,如果拖延了攻打葬漠河,等到雄霸天魔功一成,一切就都将化为泡影。

      冥思之际,突见三人已登上台,其中一人挥舞着鬼头刀砍向丁炎,其余二人手持长剑向着青歌和她身后的红衣女子刺去。丁炎斜身应敌,却不转头,手掌一扬,便将那挥刀大汉击倒在地,又一拂衣袖,真气呼出,只听砰砰两声,持剑那二人已向台下跌出。众人见他举手投足间连毙三人,动作潇洒轻松,一时惊骇不已,沈玉堂抓住群豪这一霎那的踌躇,欺身一晃,冲到台边道:“大家切莫乱斗!现下这几个人已是插翅难逃,咱们可别意气用事,自乱了阵脚。”

      丁炎斜眼一瞧,见这人样貌堂堂,衣冠楚楚,行事竟是如此冷静,于是问道:“你是何人?”

      沈玉堂道:“在下少林派沈玉堂,是缘慈大师的弟子。”

      丁炎道:“缘慈大师的徒弟,当真与众不同。”

      沈玉堂道:“丁前辈意欲牺牲自己鏖战天下英雄,这份可歌可泣的气概晚辈十分的敬佩,既然前辈视死如归,那晚辈也就不自量力请您赐教几招,得罪了。”说着右掌一抬,卷起一阵狂风,他御风跃起,掌心直朝丁炎的面门击落。突闻一人道:“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让我来教训你!”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募地从斜里蹿出,挡开了沈玉堂这一掌,众人一看,正是祭魂庄的五当家程金。

      程金施展开双斧,大吼一声,犹如一头下了山的猛虎般势如破竹,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将沈玉堂连连逼退,众人见沈玉堂左闪右避,已来到了平台的边缘,一只脚似是踏空,他缩身一弯,程金的一只短斧向着他的头颅凌空劈来,实是避无可避,此时人群中“啊”的一声惊呼,随后又是“咦”的一声惊叹,只见那斧头不知怎么的停在半空之中,再仔细一看,竟是被沈玉堂用五指所扣住!萧淼赞道:“沈公子这一手,想必就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大力金刚指吧。”

      群豪见程金瞠目结舌,满脸彷徨,他心中只是不断的重复着:“这不可能,万不可能……”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短斧却依然纹丝不动,他恼怒至极,另一把斧头横空一砍,沈玉堂左足一蹬,身子向上跃起,一边拨开压在头顶上的短斧,一边飞起右脚朝着程金的胸口重重一踢。林韫见程金喷出一口鲜血后摔倒,当即运气出招,欺到沈玉堂的面前,忽听身后一人道:“以二敌一,算什么英雄好汉。”转头一看,原来是昆仑派掌门萧淼挥拳打到。

      林韫喝道:“好,那我就来领教领教你乾元玉剑掌的威力。”缪来也眼见两位兄长先后应敌,当下身形欺晃来到平台中央道:“二哥,五哥,我来帮你们。”话音刚落,已和程金两人合斗沈玉堂。苏芸在一旁瞧不顺眼,拔出长剑大叫道:“魔教以多欺少,我点苍派也凑一凑这热闹!”却被苏仁傲按住了肩头,她急道:“爹!你……”苏仁傲温声道:“芸儿,这几个人都是魔教中一等一的高手,你的功夫还不足以应付,让爹去。”说完长剑一出,挑开程金的双斧道:“点苍派苏仁傲,就此会一会‘混世魔王’的手段。”

      苏仁傲一插足,霎时间台上三战鼎力,这边缪来也拳影飘飘,他在江湖上的名号是“步履无尘”,轻功卓绝,沈玉堂的速度不必他快,对其攻来的拳头只能一招一招的化解,无法有效的反击。司徒玄空见沈玉堂只是防守,连缪来也的衣衫也碰不到,心下为他焦急万分,缘惠大师看出了他的担忧,微笑道:“司徒掌门不必为我那师侄操心,他是在观察缪施主的步伐规律。”司徒玄空道:“那缪来的身法如雷霆之势十分迅疾,哪里有什么规律可寻?”缘惠道:“司徒掌门此言差矣,任凭缪施主的轻功再怎么高,他终究不是飞禽鹏鹤能翱翔万里,他的每一拳与每一脚,招与招之间必定有所空隙,只要抓住此人每次出招前落地的方位空隙,自然就能得胜。”

      二人说话间,只见缪来也右脚脚腕上的脉门已被沈玉堂用擒拿手给扣住,他身在半空,真气阻滞,瞬间整个人坠倒在地。群豪满堂喝彩,都不约而同的喊道:“沈公子好俊的功夫!”沈玉堂点了他背后“至阳”,“曲垣”两个穴道,伸手将他抄起,往台下一扔道:“此人先请大伙儿看管,切不可伤他性命。”

      青歌见缪来也被抓,心急如焚,她玉掌一抬,意欲冲入敌阵相救,身畔的红衣少女将她拉住道:“师父,那姓沈的公子武功这般厉害,你此番莽撞前去,下场也不过和六伯伯一样。他让人看住六伯不伤他性命,是怕惹丁爷爷生气,怕他会因此大杀四方,我们还是再等一等看看。”一眨眼间,萧淼和林韫的战斗正处在酣畅淋漓之中,双方真气纵横,不相上下,“昆仑派”的“乾元玉剑掌”原本是一种以气御剑的道家剑法,唐朝时期被一名叫伏矶子的道士加以提炼演化,将它糅合在了掌法里。所以此武功一旦使出,犹如有二人掌剑合璧,让敌人应接不暇,心神混乱,再者身怀此武功之人必须要有深厚刚醇的内力来催动,才能达到无坚不摧的境界。而林韫的“通天罡气”攻如长矛破甲,守则可盾万击,他二人的修为处于伯仲间,这才斗了个难解难分。反观程金与苏仁傲,一个拉劈砍挥,一个刺挑划削,说到这两个人的比较,倒是“剑愁不败”苏掌门更胜一筹。

      众人见苏仁傲剑尖圈转,一招“镜花水月”随手送出,动作洒脱自如,跟着一招“拂笛献酒”,长剑收回再往前一削,程金左支右拙,回斧格挡,苏仁傲剑交反手,剑柄一推,不偏不倚,正巧撞在了程金胸前的伤口上。

      苏芸拍手喜道:“爹爹剑法可真是帅得很!快杀了这恶贼!”苏仁傲长剑直入,刺向程金的心脏,林韫得知兄弟临危,不及顾全萧淼这一招奔来,运足真气,用后背硬生生接了他这一掌。赶到程金身前,双手一扬,千钧一发之际,掌劲将苏仁傲的长剑震开,程金喊道:“二哥,你吃了那姓萧的一掌,却是怎样?”林韫面不改色道:“我有‘通天罡气’护体,没什么大碍,你的伤还行?”程金哈哈大笑道:“死不了!”众人见他二人生死攸关之际依然互关安危,心下也不禁颇为感触。

      就在这时,一卷狂风呼啸而来,掀起片片雪花,苏芸急道:“爹,小心!”群豪一阵呼喝声中,丁炎凌空飞起,缘难大师叫道:“不妙!”取下脖间佛珠,向着丁炎腰间运劲一掷,待到敌人身前半丈之时,那串儿四裂而开,八十一粒佛珠破空纷射,直点丁炎周身上下几十处穴道!林韫喊道:“这是少林派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定珠降魔功’!”沈玉堂心道:“缘难师叔的定珠降魔功出神入化,例不虚发,且看这魔头如何招架?”却见丁炎不闪也不躲,端起双臂,叱咤一声“哈”,那八十一佛珠已将他全部打中。

      丁炎周身要穴被点,按常理应该委顿倒地,可他魁梧高大的身躯依然矗立在平台之上,仍似一座威严挺拔的山峰。不过一会儿,只见他身上四处缓缓有烟冒出,青烟渐浓,浓烟渐滚,缘惠大师突然抢上前来道:“大家小心了,是‘赤焰神功’!”随即便有“啾啾”声划破空气的声音,众人只瞧见从丁炎的身上不断有细小的火球喷射而出,实则是他用“赤焰神功”把那八十一粒佛珠燃烧反弹了回来。

      台上六派众生各自抵挡火球,却也有二十七人死于其下,马振风怒道:“众位掌门,咱们一起将这魔头给宰了去!”邱洛亦对师门兄弟喝道:“大伙儿摆‘七星剑阵’!取了这恶贼的首级!”台下群豪也都助威呐喊道:“对!除魔卫道!取其首级!”。电光石火间“刷刷”声响,几十把长剑齐鸣,几十个身影暴走,丁炎冷漠,狂傲,不羁的眼眸之中,缘难,缘惠,萧淼,马振风,徐长圣,苏仁傲和峨眉众剑士仿佛惊涛骇浪一般向自己奔腾激越。陡然之间,心中反而畅快难抑,仰天长啸道:“痛快!痛快!你们一起上吧,丁某何惧!”只见丁炎真气鼓荡四溢,猛地双掌一推,众人只觉得一股灼热炙烫的风暴席卷而来,刮得自己头晕目眩,这其中诸如缘难,缘惠,萧淼等几个修为高的长者前辈勉强能停住脚步,运功抵抗,而稍差一些的人便直接跌下了台,更有一些武功平平之人都是七孔流血而死。

      台下群豪“哎呦”一声,都想:“此人号称‘邪火祝融’,赤焰神功果然威力无比!看来是没人打得赢他了。”静默片刻,突有一人叫道:“咦!”,群豪定睛一看,却瞧到沈玉堂不知从何时已抢在了丁炎与众派人群之间,只见他双掌合十,马步而立,竟将丁炎挥出的烈火风暴牢牢挡住!有人奇道:“这是哪门子功夫!”只听身旁一高瘦青年道:“这是少林派的金钟罩。”斜眼望去,见说话这人二十四五岁,颧骨高突,英眉似剑,于是又问道:“兄弟,不会吧,那金钟罩在下也见识过,哪有这般厉害?”

      那青年又道:“是沈玉堂用了易筋经,大大催强了金钟罩的威力,少林武功,其源之精髓就在于易筋经,天下内功如有高低的话,易筋经便为当世之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