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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诛魔大会 ...

  •   雷峰塔又名“皇妃塔”,为吴越国王钱俶因黄妃得子所建,矗立于杭州西湖之中,关于此塔最为人们津津乐道的传说故事便是那白蛇传了。但这一天子午,雷峰塔下人声鼎沸,聚首着武林中大大小小的门派侠士,宽广的石板平台上摆放了两排椅子,共有十二个座位,每一个座位上的人都可以说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掌派前辈,但是东首的第一把交椅之上却坐着一个二十四岁的青年公子,他年纪不大却已然是这次“诛魔大会”里最受群雄关注的焦点,此人正是少林方丈缘慈大师唯一的俗家弟子沈玉堂。

      崆峒派掌门贺晋瞧沈玉堂相貌俊秀,惠贤儒雅,不禁失笑道:“沈少侠貌比潘安,缘慈方丈确实是好眼光啊!”

      沈玉堂知他言外之意是说自己没有领导群雄的豪霸气慨,也不反驳,只是陪笑道:“在下也渴望生得如贺掌门一般威风魁梧,只是不尽人意,怎可奈何?今天天下英雄共聚于此,咱们也不耽误片刻时间,大家共同商议该如何从‘混沌派’的手中将失童救出。”人群中突然有一个声音叫道:“还有什么可商议的,咱们大伙直接攻到葬漠河,把‘蚩尤老怪’的头砍下来不就行了!”一人跟着喊道:“你以为葬漠河是盘踞在你的祁连山上么?那黄沙滚滚,万里干涸,周围埋伏着雄霸天数不尽的手下,要是不知道方向根本别想活着见到那老鬼!”

      沈玉堂望向台下,争辩四起,他走到平台中央道:“‘混沌派’下立血山,血河,血枫三部,一个月前分别从湖南,河北和山东将童子送往蚩尤老魔的西域总部,如今只剩血枫部还在路上,我想各位英雄好汉最好兵分两路,一边阻止后邈那帮人与他们汇合,一边攻向葬漠河去,只要凑不齐童子,雄霸天也就无法练他的邪功。”此话传到众人的耳朵里,清朗高亢,仿佛沈玉堂就在每个人的身旁一般。贺晋心中惊叹道:“他这本事我倒也会,但要想把气息控制得如此平顺,却是十分的难了。”

      群豪敬佩之余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粗旷的声音道:“不知沈公子要怎么带着大伙闯过葬漠河?”众人一瞧,见说话的是一个敞怀壮硕的大汉,他身子一跃,如同落石般跳到了平台上,脚下的石板受力而碎,沈玉堂见天气严寒,而此人却依然单衣薄衫,想是内功已攀绝顶,他抱了抱拳道:“未请教这位英雄是……”

      那人双手叉腰道:“这么重要的日子,为什么见不到缘慈方丈亲临?”

      沈玉堂微笑道:“家师年事已高,不宜所扰,他老人家这次虽不出面,但却托在下相告各路英雄,此次大战为防‘娑婆门’趁虚而入,家师和少林派将坐阵中原,以解大家的后顾之忧。”

      那人又道:“少林派是咱们中原武林第一大派,除魔卫道向来是不遗余力,但沈公子刚刚出师,论资历论辈份与在场的缘难和缘惠两位大师都相距甚远,更别提代表缘慈方丈对咱们大家发号示令了。”

      沈玉堂早知会有不服者对自己质疑,他昨夜想了一晚上,如果一味的恭谦,不但不能服众,还会堕了少林派的威名,于是他道:“那怎样才有资格?”

      那人一拍肚皮道:“这也好说,我胡坎在江湖上有个名号叫‘金刚蛮牛’,没别的本事,少年时本体弱多病,但得贵派一位前辈所授千斤坠的功夫,这才身健如牛,我练此功已有二十多个年头,沈公子既然是少林正宗,不妨露上一手,如果能让在下心服,日后你说什么我胡坎全都听了。”

      沈玉堂笑道:“今天此聚,并非是听在下一人的所言,而是靠大家各抒己见,咱们共同商议出一个万全之策来。胡大侠既然修习我少林派功夫多年,你我二人便互相学习,在下也好虚心请教。”

      胡坎心中喜道:“这小子倒也礼貌,听说他精通少林派十之七八的绝技,也不知是真是假,就算真是如此,他所学毕竟繁杂,而自己二十多年只练这一门功夫,肯定不会输。”他自信满满道:“好,沈公子既不推辞,那我胡某就在众英雄面前献丑了!”当下一运真气,肌肉扎实,青筋爆出,只听“哐哐”声响,脚下石板又裂开了一圈,胡坎道:“沈公子只管出掌击力,在下要是退上一步便是输了。”

      众人见胡坎双腿如柱,真气将地面压出两个坑洼,都惊叹他深厚的内力实乃世所罕见,而缘难与缘惠亦相视认可,沈玉堂赞道:“胡大侠没练过敝派的内功,千斤坠能有如此境界,看来定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胡坎道:“就此出招吧!”

      沈玉堂躬身道:“得罪了。”走到胡坎身前,一只手缓缓举到他的胸口,众人见他五指微开,却似是一张精巧的细网。沈玉堂身子未动,手掌已如一把出鞘的快剑般按在了胡坎的肚脐上,只是这一掌实在有如蜻蜓点水,波澜不惊,胡坎心中不解道:“这小子连挠痒的力气都没用上,莫非是在戏弄我!”谁知没过半会,他顿时感觉自己肚脐上的那只手竟越来越沉,再运内力抵抗,却无半点缓解,他寻思道:“我可不能叫这小子小瞧了!”于是脚腕一转,身子直挺挺地再往下一坠,脚下碎石纷飞,仿佛整个平台都为之一颤。众人皆尽耸然,但见沈玉堂嘴角一扬道:“好内功!”话音一落,胡坎的丹田之中即刻袭来一股炙热的暖流,他本是两臂振举,上身微躬,可霎时间突然向后一仰,群雄都“咦”地一声甚感奇怪。只听“砰咚”声响,胡坎便像一只松了线的风筝直向着台下飘飞而去,等到了平台的边沿之处却又稳稳的停住。他擦了擦额头大汗走到沈玉堂面前道:“沈公子幸得缘慈方丈亲传,这易筋经神功叫胡某大开眼界!我‘金刚蛮牛’这回服了。”沈玉堂道:“胡大侠功力精湛,千斤坠勤练至此,实属不易,如若不使那易筋经,在下是万万推不动的。”

      华山派掌门徐长圣拍手道:“好好好,沈公子不但武功出众,为人也是谦逊,又不骄纵,实有大家之风。”

      沈玉堂回上一礼道:“徐掌门谬赞了,玉堂比之在座的诸位前辈又有何足道。”徐长圣道:“听说沈公子是贵派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少林寺历来除达摩老祖外没有一人可以身兼其七十二项绝技,但沈公子少年英雄,早已把少林武功中的诸多万象参透,我华山派里有一位弟子想问沈公子讨教一下少林兵器上的玄窍,不知沈公子可否愿意再次显显身手。”

      卜志超青出于蓝,他是徐长圣最得意的弟子,大有接任华山掌门的实力。其实他在剑法上的造诣已不输给师父徐长圣,沈玉堂怎会不知徐长圣之意其实是向群雄展示他华山派的潜力,五大派众多后生之中,出类拔萃的并没有几个,而徐长圣讲明了比试兵刃,自然是占据了优势,华山派虽是武林第二大剑术门派,但峨眉派剑法虽妙,源远流长,可传到司徒玄空手里,门下却并无可塑之才。

      只见徐长圣身后的门人里走出一个青年,中等身材,手持长剑,他对沈玉堂抱拳道:“华山派卜志超,请教沈兄高招。”

      点苍派掌门苏仁傲与夫人坐在东首最末端的位置,苏芸站在他们二人身畔道:“比武就比武,却又让别人必须使兵器,哼,谁不知道华山派以剑术见长,少林派则以拳脚闻名,这不是摆明了占别人便宜么。”

      徐长圣脸有愠色,白彬忙道:“师妹你有所不知,少林功夫博大精深,不止限于拳脚,刀枪棍戟那也是武林一绝。”

      沈玉堂走到台边对群雄道:“不知哪位朋友使齐眉棍一类的兵刃,能否借在下一用。”人群里一个身穿金甲的高瘦男子喊道:“在下袁骁,江湖人称‘神棒天猴’,这根铁棒虽然不是什么玄金神铁所制,但陪在下闯荡江湖十五年,还一次没被劈断过。”说着将铁棒往台上一扔。

      沈玉堂接过兵器,拱手道:“袁兄好意,不胜感激。”转过头又对卜志超道:“在下便以敝派的六合棍法来接卜兄剑招。”右手将铁棒一头托起,左臂负在腰后,正是六合棍法中的起手式“礼尚往来”。卜志超拔剑出鞘,剑尖朝下,这一姿势也是华山剑法中的起手礼招“迎君归峰”。

      胡坎扑腾着走下台去,此时众人都焦急地注视着台上的两人,对其无暇理会。卜志超凝神思战,迟迟未敢先进招,与其说他顾虑太多,实则是沈玉堂的一根铁棒俏立当头,宛若一只待机伺伏的猎犬,常言道“□□一条线,棍打一大片”,破棍法之精要则在于近身短斗,众人见卜志超长剑突刺,惊叹声起,只因他这一招出手实在快如箭射,沈玉堂挑起铁棒,单手一推,棒头抵住来剑,卜志超知道他内功了得,无心与之斗力,手腕一转,剑锋贴在棒子上向前滑行起来,沈玉堂飞脚一踢,将铁棒和来剑一起踢开,卜志超退了几步,挺剑再上,他华山剑法灵秀阴厉,耍起来颇为曼妙好看,相比之下少林棍法则刚猛迅急得多。卜志超剑气汹涌,一招“力揽山岳”,长剑自下而上挑起,剑风掀开沈玉堂的衣摆,再是一招“凌云瞰海”长剑已将沈玉堂上路十二处大穴团团围住,少林派的六合棍法讲究棍扫千军,直取中宫,却不比华山剑法那般繁琐复杂,沈玉堂虽被卜志超以长剑圈住,但他仍然只进不退,数招过后,反倒是卜志超连连回守。徐长圣待到弟子退到身旁,以传音密耳之术小声道:“不可与之较蛮,以柔制刚,以退为进。”卜志超得师父指点,心道:“少林棍法虽横,但终究不比剑法轻巧灵变,我只要稳扎稳打,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再找出他棍法的破绽即可!”于是四处急窜,频频进招,每一招都是意在试探。众人见这两人一阴一阳,一柔一刚,一个剑气飘飘,一个棍影闪烁,都忍不住鼓起了掌来。

      半晌过后,卜志超见对方面露懈怠,当即长剑贯挺,接连攻了十三招,却都被沈玉堂不费吹灰之力的挡开,他心中惊道:“这‘青峰十三式’乃我派剑法精髓,平日里和师父喂招时尚且行云流水,可如今连他的衣衫都无法触碰,这……不,我可不能辜负了师父的信托!”却不知是沈玉堂故意卖了个破绽。卜志超猛得倒转剑柄,长剑在胸前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随即身子一跃,空中翻了个筋斗,沈玉堂举棒迎击,谁知一招刚刚躲过,背心又是一凉,原来卜志超的第二股剑气已然袭到。沈玉堂赞道:“好剑法!”话虽在说,却已挥舞铁棒挡开了攻势。突然小腿肚处寒风掠过,卜志超长剑点到,只需再往前挺进半寸,便可将他刺伤,苏仁傲瞧在一旁道:“这招‘三芒映月’是徐掌门自创的剑式,意在准中求快,无坚不摧,卜少侠用之娴熟,丝毫不输给他师父呀。”其实卜志超无心伤人,故意把剑偏了几分,就算刺中也只是划破沈玉堂的裤子而已,你死我活不是这场比武的目的,倘若有人在这次的比武中受了重伤或是丢了性命,岂不是与之门派结下了不解的仇怨。

      沈玉堂铁棒驻地,身躯一挺,卜志超便刺了个空,突然感觉腰间一痛,原来沈玉堂已用足尖点了他的“大椎穴”,卜志超被击中了要穴,双脚瘫软,但他却凭着一股子硬劲将长剑撑地不让自己倒下。

      沈玉堂心中对他甚是敬佩,如在此时再攻一招势必能够稳操胜券,可他铁棒攥在手里,停在原地岿然不动,朗声道:“卜少侠当真是贵派的一位好手,咱们斗了这么久依然不分胜负,依在下看,这场比试就到这里如何。”

      徐长圣早就看出自己的徒弟不是沈玉堂的对手,如果再接着打下去那是必输无疑,他站起身道:“就依沈公子罢。”卜志超与师父相望一眼,无奈地走了回去。沈玉堂将铁棒还了袁骁,拱手向台下道:“武学之境,无止无息,说到切磋技艺,只怕今日在座的诸位英雄都想大显身手,可救童除魔,刻不容缓,如果还有哪位想登台献技的话不妨日后再比。”昆仑派掌门萧淼道:“老朽也赞同沈少侠之意,正所谓江山代有人才出,咱们不妨就听听沈少侠有什么策略。”沈玉堂道:“峨眉与华山两派相距颇近,他们二派的师兄弟们可带上川蜀和西安两方的英雄阻击血枫部将童子送往葬漠河,而我少林,昆仑,崆峒三派则可以前往葬漠河直捣雄霸天的老巢。但那葬漠河易守难攻,咱们必须商讨一个万全之策来才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响彻天空道:“蝼蚁之众,好大的口气!”这话声似巨雷般震耳欲聋,群豪之中,修为差的早已心胆俱裂而死,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塔顶上飞来六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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