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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娑婆使者 ...

  •   花揽月自在“英侠楼”里从群豪眼下逃脱之后一直怀忿不息,特别是对伤了自己的苏芸更加恨之入骨。他此时身处龙门镇外的一间破庙之中,天空上雷电轰鸣,雨声似鼓,原本寂寥空静的大地顿时奏起阵阵的杀意。

      他泰然而立,眼睛注视着庙外,不过一会,一个手持长剑的妙龄少女踏碎了雨声抢进庙来。花揽月“嘿”的一声冷笑道:“小娘子是等不急想见你花大爷了,来的竟这般快。”

      来人正是“点苍派”少女苏芸,她长剑一挺,叱喝道:“淫贼!上次叫你逃了,你竟还敢来戏弄本姑娘,今日这神庙就是你黄泉路的入门!”虽是怒目生火,但她见花揽月有恃无恐,一副悠哉谄媚的模样,当下也不急攻,一双眼睛四处环顾,见这破庙幽暗零乱,空空荡荡,一尊佛像也是积满了灰尘,心想:“也不知他事先有没有在这里设下陷阱,这庙的出路只有我身后的一道门,我先在此守着,等白师哥来了之后再一同商讨攻敌之策较为妥当。”于是脚步向后挪了挪,看住庙门,长剑却始终没有放下。

      花揽月见她自闭门户,转攻为守,心想:“这小娘们儿倒是谨慎,一定是在等他那姓白的情郎。”念头刚逝,便见一人从雨里窜了进来,正是白彬。

      “师妹,我来时已把周围仔细瞧了个遍,这野外四处无人,看来这淫贼并没有同伙。”白彬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他暗运真气,不一会头顶便升起腾腾白雾,袖口的水滴也愈流愈慢。

      花揽月道:“我花某人风行江湖十余年,虐花无数,上至武林掌派的夫人千金,下有名门大户的小姐丫鬟,却从败露行踪,更别提流血负伤了。”说完一屁股坐在佛像前的神龛上又道:“那日你个小娘们好不识趣,坏了老子的美差,还用剑伤了我,难道你们不知道你花爷爷已经是娑婆神教淫乐堂的人了么!”说起最后一句话时,故意抬高了音调,神情确是甚为骄傲。

      白彬不比苏芸,他自小处事圆滑,能说会道,所以经常跟随师长在江湖上走动。他听闻“娑婆门”虽是恶名昭彰,其教众广布天下,但这个门派一直以来就像是被披了层薄薄的黑纱,凡受五浊信服者皆可入教。所谓的“五浊”乃“杀,淫,贪,妒,妄”,又称“五弃忍”,所以门下分为“杀戮堂”,“淫乐堂”,“贪涎堂”,“妒嗔堂”与“妄虚堂”。花揽月入的是“淫乐堂”,意为欢淫取乐,娑婆门人个个都是十恶不赦的怪魔邪才,向来有仇必报,手段阴险残酷,
      再加之五浊堂的五位堂主更是毒辣狂暴,武功绝顶,所以当世之中还没有一个人敢公然与之抵抗。人们一旦看见象征其教派的菩提金叶,都如见了活阎王一般落荒而逃。至于“娑婆门”的尊主究竟是何神圣,则是武林中的一大奇谜!

      苏芸阅历浅薄,只听父亲说过“混沌派”虽然作恶多端,但却不及“娑婆门”的三分,她听花揽月自称是门下弟子,不仅毫无半点怖畏之心,反而是越发的恼火。白彬见她面赤如霞,剑柄微颤,知道自己这个师妹的火爆脾气,虽然刚刚在庙外并没观察到什么端倪,但花揽月的武功明明不如他们俩,却还一再挑衅,将他们引至于此,这其中必定隐藏着蹊跷,他握住苏芸拿剑的手背说道:“师妹,你自小嫉恶如仇,虽为女儿身,但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可常言道,不忍则乱,你看看这姓花的淫贼,绝不是特意跑来送死的,你对他有一剑之仇,他焉能吞得下那口气?我料想他如此虚张声势,肯定另有所图,咱们不妨就此罢手,他日诛魔大会剿了‘混沌派’之后,只怕他‘娑婆门’也猖獗不了多时。”他这几句话先是把苏芸称赞了一番,再劝她收手,显然是赢足了师妹的面子,可苏芸偏偏是个倔强的主,又不太懂得江湖中的诡计门道,她只道白彬太过浮想自扰,平日在山上说起自己怎样行侠仗义的时候明明有板有眼,可如今临阵对敌却是畏首畏尾,借口一个比一个多,心下对他再也不报任何的期望,于是将他握住自己的那只手猛地震开道:“要走你走!别说好听的来糊弄我,等见到我爹以后,我会和他说叫你永远也别再来烦我!”

      花揽月见状心中暗道:“此刻这小娘们和她的情人已生分歧,我若再添油加醋一把,必定激得她来杀我。”当下对着白彬道:“小子,你老婆是迷上你花爷爷不要你了,还这般死皮懒脸作甚?快回家另求新欢要紧。”又向苏芸跑了个媚眼道:“小娘子别急,等这傻小子走了我再与你共闹春宵,包你□□,再也不惦记着别人”

      “呸!我刺烂你这张满口污言秽语的淫嘴!”只见苏芸足底一蹬,长剑贯挺,转手一招“气冲凌霄”直朝着花揽月的面额刺去。白彬与师妹朝夕练剑,知她这一招乃是遇敌抢攻的看家本领,加之花揽月的功力本不如她,所以失手的可能犹如石投大海般微乎其微。眼看利剑只差寸许便可将花揽月开脑穿洞,可苏芸突然偏离准心向左一扑,就像是蓦地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她心中郁闷道:“怎么有阵狂风袭击而来?”,再看看花揽月摸着胡须怪笑,挺剑又是一刺,刚要刺中
      身子却又向后扑倒,白彬抢上前去将她扶起,苏芸也不领情,用力挣脱开来道:“你...你到底使得什么鬼!?”花揽月得意道:“我好端端的站着给你打,明明就是小娘子你爱怜情深舍不得杀我,怎么又说是我在捣鬼了?奥...我知道了,你是含蓄羞涩才故意这么说的吧,我看你心神荡漾,怕是迫不及待要和我行那鱼水之欢,好好好,花爷爷我这就来陪你。”说完跳下神龛缓步前行。

      苏芸不信这个邪,见花揽月大摇大摆的向自己走过来,提起长剑直刺他咽喉要害,可那阵怪诞的急风又是一闪而过,竟吹得她长剑脱手!苏芸还没来得及反应,胸口大穴已被人点中,再一眨眼,自已已经倒在了花揽月的怀中。

      白彬眼见师妹被掳,“刷”的一声拔出鞘中宝剑厉声道:“淫贼,快快放开她!”可花揽月此时美人卧怀,夺得优势,又哪里会乖乖听话,他将鼻子凑到苏芸的面颊上嗅了嗅道:“如此芳香尤物,醉人心脾的宝贝美人,别说放开,就是把眼睛闭上不去瞧她,我也是舍不得啊。”

      苏芸受他轻薄,心中即是悲愤又是恐惧,见他一对色眼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打转,只怕时间越长越是名节难保,于是壮着胆子道:“恶贼!你可知我爹爹就是江湖上人称‘剑愁不败’,点苍派的掌门苏仁傲!你...你如若还不将我放下,我一定会叫他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现下就算苏仁傲在此那又如何。”

      雨声冲耳,却还不及这句话清朗柔亢,就算苏芸没有看见花揽月开口,光听这细腻婉约的音色就知道说话的另有其人。白彬也被这声音怔住,却分不清说话的人到底是男是女是鬼是妖,但他经验丰厚,一听还有别人藏在这庙里,刹时间手腕一抖,长剑直削向花揽月抱着苏芸的那只右臂。他武功在苏芸之上,却和她刚刚一样,身子向后飞出,这一飞更是猛烈至极,硬是撞断了拴在左首边的庙门。

      苏芸看见白彬从庙里跌出,喷了一口鲜血,然后便躺在地上不动了,她心中惊骇道:“白师哥受这怪风的力道居然比我还大!”拼命地叫唤:“师哥!师哥!你怎么样了!”她虽然嘴上说再也不理睬白彬,但对他的安危仍然是心怀挂念,可任凭她怎样呼喊,白彬始终静躺在雨里,一把长剑也是随着大雨兀自黯然......

      “嘿嘿,段堂主神功盖世,一招便将这小子了结于此,弟子今天总算是开了眼,得幸一睹堂主的英姿,真乃丰神绝代,举世无双!”

      雨势渐渐低缓,片片花瓣像是被雨水打落般从庙的顶端徐徐飘降下来。一个人影乘着粉红的缤纷出现在苏芸的眼前,光看其人的背影,如凡仙天降般璀璨。他穿着娇黄的衣衫,一抹长发披散在肩头,淡淡的桃花清香弥漫整座庙宇,待缓缓转过身来,苏芸仿佛瞧见了一个宛从诗画中走出的俊朗男子。他的眉毛黑细如笔,鼻梁□□似峰,薄唇殷红,肤白如雪,虽是男子,但比起一般的青春少女却还要美上百倍。

      这个人便是“娑婆门”淫乐堂的堂主段星辰,他走到花揽月的面前,眉头微微一皱道:“我堂虽号名‘淫乐’,但像你这般没品好色之徒我是向来也不愿多瞧一眼,你可知情圣与淫贼的区别是什么?”

      花揽月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竟惹得段星辰如此鄙嫌,他神色慌张道:“恭听堂主教诲。”

      段星辰道:“佛日‘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说的是心相,相化心生,外表不过是一副臭皮囊。一个女人再美,若心如蛇蝎,横行霸道,就好比是那开屏的孔雀,孔雀再美亦为凡鸟,又怎能和那凤凰并驾齐驱?”

      苏芸对段星辰的声音如痴如醉,竟忘了自己身处险境,隐约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只听他又说道:“这个女人刁蛮跋扈,言行粗俗,毫无一般女子的温柔可人,你居然还有兴致与她谈情论调,你的眼睛是长在了脚板上么!?”

      花揽月尴尬道:“是,是,我等凡夫俗子是有些饥不择食了。”于是将苏芸往地上一推,拾起她掉落的长剑,剑尖指向她的面门道:“嘿嘿,这下你可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个男人婆,入不了我们堂主的圣眼。”

      苏芸起初见段星辰风采不凡,对他还是抱有一丝的期待,竟没想到他对自己如此的损言低贬。女人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揭自己的短,苏芸自小就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她父亲苏仁傲虽是武林中的名宿,但爱妻疼女,事事顺从老婆的意。时日悠长,苏芸受母亲的熏陶也是与日俱增,再加上白彬与其他师兄弟的宠溺,使得她比平常女子多了好几分娇惯,此刻如果不是穴道被点,她非得要举剑狂舞,好好大闹一番不可。

      段星辰背过了身子道:“要杀就杀快些,别让脏血溅了我的衣服。”他走到门口,其时雷雨停歇,见到白彬蜷缩的身躯,心中念道:“我那‘雾影乾坤攻’看来又精进不少,适才只用了五成的功力便毙了苏仁傲的高徒,嘿嘿,假以时日,只怕少林寺的缘慈老头也不是我的对手。”得意了一阵,身后却是寂寥无声,便有些不耐烦道:“你还不动手,是真看上这个野丫头了么?”又听不见花揽月回应,转过头去,苏芸竟已无影无踪!而花揽月依旧是提剑作刺的把式纹丝不动,他知道定是叫人点了穴道,于是衣袖一挥,正是“雾影乾坤功”里的一招隔空解穴法。可谁知花揽月还是僵定着身体,只有一对眼珠来回转动,示意穴道并未解开。

      段星辰甚是感到稀奇,这百试不爽的绝技今天如何会失效?他走到花揽月面前用指试之,可还是无用。

      “哼,原来有高人到此,我早前听闻江湖上出了个什么‘牙神探子’,轻功点穴之法自成其家,阁下即已来访,又为何藏头露尾,不现身请教呢?”见无人回应,段星辰沉吟片刻,突然右手向上一摆,真气将庙顶打了个窟窿,紧接着纵跃身子,一边飞起一边拨开碎裂下坠的瓦砾。来到庙檐之上,果然看见苏芸和另一个人站在一起。黑夜漫漫,月光被乌云遮掩,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听他道:“段堂主不愧是久经风云的老江湖,还没过招就猜出了在下的名讳,佩服,佩服。”说话的正是夜无牙,他在几年前与段星辰其实有过一段渊源,只不过那时他还叫作叶遥,“牙神探子”的封号却尚未浮现于世间。

      段星辰听他承认了身份,心想:“此人武功诡秘莫测,行事又毫无根据,如今突然出现在此又不知是何目的?我先探探他的口风再说。”他双手背负,微笑道:“足下不仅点穴手法颇为高明,这轻身功夫也如传言般神通,我猜你早就窥伺已久了吧,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知,果真是名不见经传。”

      夜无牙在镇上闻见桃花香味时就已知晓一二,花揽月即入“娑婆门”,必定拜在“淫乐堂”下,他肆无忌惮的挑衅苏芸与白彬,显然是段星辰在背后撑腰。他顺着香味追去,果然看见这昔日的故敌,于是跟在他身后,见他向着镇外庙里奔去,抢先一步入庙,躲在了佛像后面。段星辰则是攀援在庙顶的横梁上,那佛像又高又大,再加之月黑雨急,所以没有一个人察觉。等到苏芸遇害之际他再现身相救,因为那时段星辰站在庙门口,所以他带着苏芸又躲在了横梁上,谁知苏芸因为害怕,呼吸促乱,这才被发现。

      只听段星辰又道:“足下莫非是看上了这丫头片子?哎,虽说我对她是漠然无趣,但我那不成才的门徒对她却有几分意思,原本君子不夺人所好,可到底是我‘淫乐堂’的人先看上了这女子,再之,她也曾伤我门人,我这个做堂主的既然答应为下面出头,就一定不会放过她!”

      夜无牙深知他意在刺探,也不愿多费口舌,便顺他的话道:“你说的不错,我是看上了这女人,段堂主句句在理,只可惜在下看上的人,说什么也不愿拱手相让。”

      段星辰“咯咯”一笑道:“我只道‘牙神探子’爱财如命,没想到对女色也是兴致盎然,照你这么说,这架倒是非打不可了?”

      苏芸得夜无牙相救,起初并不清楚救自己的是谁,得知他的身份以后也是颇为吃惊。她本对夜无牙一无所知,但那日在“英侠楼”听到峨眉与雷雄三位正派人士对他的抵触之后,心中对这个神探怪杰也是没什么好感。竟把他对段星辰的迷惑之言当真起来,羞愤道:“你...我不要你装好人!滚开!”

      夜无牙听了也不理睬,其实他现在的武功比初次遇见段星辰时要高出很多,但饶是如此,却也无一定胜算。适才在庙里见他小试身手,知他“雾影乾坤功”的功力与那时亦不可同日而语。夜无牙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身形飞晃,利指如箭,直点向段星辰腰腹。苏芸见他劲力如风,攻敌只在瞬息之间,不由得感叹道:“这人人品虽烂,武功确是无可厚非。”

      段星辰身经百战,早就做好了御敌的准备,他的“雾影乾坤功”讲究缥缈灵虚,空行幻影,双掌轻轻一举,真气便似鬼魅之风左右袭来,夜无牙脚足轻点,凌空在高处翻了个筋斗,窜过他打出的两股掌力,段星辰屈下身子,见他跃过头顶,背后已生破绽,右掌便跟着“呼”的一声使出,拍向夜无牙的背脊,掌劲所到之处却是空空如也。再回过头来一看,夜无牙已经拉着苏芸跳下了庙檐,向着黑暗深处狂奔而去。

      原来他刚刚奋不顾身的架势只是虚招,是为了诱段星辰变换方位,引他被自己所使的劲力所制,这才趁机逃了去。段星辰知道自己中了计,怒不可遏,当下施展轻功疾追了上去。花揽月在庙中闻得打斗声止息,知道他们三人已经离远,但苦于自己穴道被点,动弹不得。隐约中听到有脚步声响,显然是有人向庙里走来。待到近处,一道寒光闪过,胸口顿时血柱飞溅,跟着慢慢倒下身子,当场气绝......

      夜无牙拉着苏芸奔出了几里地,月光稀燐,见林子深处似有一个木屋,当下与苏芸窜进屋子里。他伸手在屋内摸索前进,突然掌心冰凉,好像触到了一件铜鉄之物。那物倒是颇大,夜无牙顺着它转了个圈,猜测可能是类似于元鼎之类的器皿。忽闻屋外飘叶簌簌,显然是段星辰追到,于是将元鼎的鼎盖掀起,拽着苏芸爬入了鼎中。

      刚把鼎盖合上,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两块木门已被同时震断,撞飞在屋里,跟着便有东西摔碎的声音。段星辰慢慢走进屋内,眼前本是黑胧胧一片,却听见一人说道:“是谁!”,跟着便有微微火光明亮燃起,这才看清说话的乃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只见他左手拿着油灯,头上盘作个谷髻,身上只披了件白色单衫,像是刚从睡梦中惊醒。

      那少年将桌上的蜡烛点燃,屋内顿时灯火通明,微光透过元鼎上的风洞照射进来,夜无牙早已把面具戴上,苏芸看见他骇人的面庞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身子向后缩了缩,差点吓出声来。段星辰扫了一眼屋内,木屋虽旧,却是十分宽敞,左首处还有一个房间作为卧室,那口大鼎的旁边摆放着一个长桌,桌上尽是些草药丹瓶。那少年道:“你是什么人?闯进我家里来做什么?”段星辰不予答复,将目光放在了屋尾的大鼎上,兀自朝前走去。那少年见他神情狂傲,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心中极为不悦,当即挡在他面前道:“你若再不出去,休怪我不客气。”他说这句话原本是想驱赶对方离开,并无动手的意思,可段星辰倏地右掌一挥,将那少年掀翻在地。那少年虽吃了一掌,但他皮糙肉厚,只是略微的感到疼痛,夜无牙从风洞向外窥伺,见那少年一边从地上爬起一边骂道:“好你个土匪强盗,深更半夜跑这撒野来了,且吃我一拳!”他拳出左手,拳风如刀,段星辰只感觉面颊被这股凶猛劲力吹得隐隐生疼,他心道:“这小子内力倒是不弱。”,前身微退,轻轻松松便避开了这一拳。那少年反应也快,腰背躬弯,踢出一记扫堂腿,可此时段星辰早已暗运“雾影乾坤功”,将下盘稳稳的护住,真气裹住那少年右腿,顺势一带,又把他摔了个跟头。这一摔却比刚才那一跤还要厉害,直叫他脸面着地,鼻梁也给撞断了。

      夜无牙见那少年扶着墙壁巍巍站起,鲜血从鼻子里直往外冒,而他却依然毫无畏惧之色,只用衣袖擦了擦道:“你...我和你拼了!”正准备再向前挑战,突然一只手掌搭在自己肩头,回头一看,喜道:“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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