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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红衣教其二 叶穆清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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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穆清站在树下,踩着地上漆黑摇曳的树影,一副内敛却又盛气凌人的模样,他抬起头打量了片刻来人。
“王爷寻贫道,是想通晓天机占前卜后,还是…”
“剜了这双眼,以证王道?”
那纯阳弟子眼神波澜不惊,不经意与叶穆清对上却颇有威慑力。
执明站在叶穆清身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锐犬齿,猛的拔出身后双刀。
“废话这么多,绑了再说。”
他正欲出手上前却被提住了后颈,执明暴躁地低吼了一声挣扎起来。原是唐尧一声不吭地将他拎了起来,制止了他的莽然行事。
“你这傻大个,放开我!”
叶穆清叹了口气,道:“管教不当,还请道长见谅。”
“本王有诸多事想请教道长,敢问尊姓大名。”
那纯阳提着剑,却并无动武之意,道:“不敢,道号怀肃。”
城中一片寂静,偶有几声鸡鸣犬吠从他处传来,听不真切。叶穆清拉下面上黑布,道:“夜风寒凉,道长可否跟本王走一遭,喝杯热茶一叙?”
怀肃将剑倒握并于身后,漠然道:“王爷定知道还有什么人也在寻我罢。”
叶穆清单眉一挑。
“你想要什么。”
“钱财权势皆不是我所求,我只想要一个人。”
叶穆清松了松颇紧的劲装领口,低声道:“本王若是没猜错的话,此人乃宫中之人。”
“王爷明鉴。”
“你来找我谈条件,无非是只有我能办成的事。也罢,你我各取所需,互不…”
远处忽的传来阵阵铃响,火光也沿着不远处接二连三地燃起。
红衣教暴露了。
镇上管事的县官巡捕早就所剩无几,此时外出追捕红衣教的也只能是拓跋苍及其他武将侍卫一行人。
唐尧在叶穆清背后冷不丁地出声:“殿下,拓拔将军近了。”
叶穆清蒙好面巾,道:“你们先带怀肃道长走,我去逗逗他。”
唐尧顿了顿,道:“殿下若是要在不暴露武功招式的情况下与拓拔将军一战,怕是…”
“我不为切磋求胜,也不为不暴露底细,我只想探他的底。”
叶穆清露在外边的眼中有笑意。
唐尧点了点头,松开了执明,执明“啪”地给了他一拳砸在腰上,骂了句“蠢材”。唐尧也不怒,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三人先后跳上房,消失在夜色中。
叶穆清侧耳听了听脚步声,将背后背着的一把普通木剑取了下来。
马蹄声急促地从远落到近处,叶穆清执剑在一旁的地上划了半圈收起,随意出招练手。
一抹火光闪过,正正当当映上叶穆清,他被那光刺得微眯起眼。
也照亮了马上那领头人的模样。
拓跋苍勒住马,一声嘶鸣后,他道:“何人?”
有些久未开口的嘶哑低沉。
说时迟那时快,背后房顶跳下一众红衣教徒,冷不丁便向叶穆清背后袭去。要看那刀刃就要斩上,堪堪被木剑抵住,叶穆清反手一挽,再出力便将那歹人震得扑了出去。
叶穆清转身应付那些红衣教众,故意压低声线道:“反正不是红衣教的。”
拓跋苍身后也有伏兵,他们也只得与之交战。街巷中骑马作战不便,他们便都下了地再开始厮杀。
他们武功对付这些喽啰绰绰有余,三两下便将红衣教众杀得四散奔逃。
侍卫想追却被拓跋苍伸手制止。
叶穆清还未再有所行动,便被一杆枪挡在了身前。
叶穆清知道拓跋苍已经猜到了七分,他刚才故意在混战时在拓跋苍面前出了藏剑招式。他现在期待的是拓跋苍会作何反应。
拓跋苍走近他跟前,凑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可闻的气音道:
“这位兄台,刚才可看见一纯阳弟子往这儿来?”
叶穆清耳有些痒得发红发烫,他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红缨枪,淡然道:“并未。”
先前果然是装傻充愣。
他也在找天目,叶穆清面巾下嘴角勾起笑容。
奉命于皇兄?
叶穆清将木剑往一旁草丛里一扔,伸展了下筋骨,又故意拔尖了声音道:“军爷要是没事,我可得走了啊。”
拓跋苍被他这怪异声线逗乐,嘴角有些不明显的弧度:“兄台莫不是以为如此便可脱身?”
“哦?那便请赐教吧。”
叶穆清自知逃不过,便只得又捡起那剑来。
拓跋苍还在等他摆好架势,却猝不及防被叶穆清猛地转身一剑横扫想逼他落马。
那马一声长啸,受惊抬蹄,拓跋苍及时翻身从马上跃下,抬枪挡住了叶穆清迅疾的招式。
拓跋苍蹙着眉接招,一副随时要压抑不住怒气的暴躁模样。叶穆清偏偏还尽出些轻佻招数去逗弄他,想用剑去挑他腰带。
拓跋苍穿的便服,没有盔甲掩护,腰带没被挑断,反而胸口衣物被叶穆清用剑拨散了,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肌,几道刀疤从胸口横劈过,危险却性感。
叶穆清看了两眼,面巾下的笑容更盛。
拓跋苍被他惹得恼火,低喝一声用枪敲开他手上木剑,叶穆清顺势将剑一丢,被拓跋苍一肘反箍进了怀中。
如擂鼓的有力心跳,有些烫的肌肤温度透过夜行衣传来。叶穆清感觉不错就没挣扎,拓跋苍咬着牙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到底想作甚。”
叶穆清知道拓跋苍早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只是不点明罢了。
猛地腹部一阵麻痛袭来,拓跋苍弯下腰,手上劲道也松了不少,被叶穆清翻身摆脱,后面一众人看形式不对想上前却没有快过叶穆清的轻功,转瞬便隐没入夜色中。
拓跋苍阴沉着脸,将腹上的银针拔下来丢掉,他的确没料到叶穆清堂堂一个正阳王会用这种小阴招。
“将军?”
周围下属被他拦下不知如何行动。
拓跋苍把枪背回背上,黑着脸沉声一喝:“回客栈。”
叶穆清走窗户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看到有三人围坐在桌前。
唐尧自顾自在组装机关,执明坐在一旁偷瞄他的动作。
而那道长则一派十足悠闲的模样在沏茶。
叶穆清脱了夜行衣也同他们一道坐下,怀肃看了他一眼,眼里透出些古怪,看来是在疑竟有如此没有架子的王爷。
“你先说说你要寻的人罢。”叶穆清破了僵局开门见山道。
“是灭门仇敌,还是负义小人?”
怀肃收回目光,看向手中茶杯里浮沉的茶叶。
“是我师兄。”
叶穆清一笑:“看来是我胡乱猜测了。”
窗外寂静,三更已过,只剩虫鸣之声隐约传来。
怀肃起身关了透风的窗,低声道:“王爷可知‘天目’还有相对之物吗?”
叶穆清以掌心抵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等他话中下文。
“那便是‘华掌’。”
“天目可探察天道玄机,华掌可翻覆生死。当两者并存之时,便是扭转乾坤,移魂换魄都不在话下。”
唐尧和执明都放下了手里的活,望向了怀肃。
叶穆清目光如炬,颇有兴趣道:“从前我在古籍上倒是似曾相识这奇闻异谈,当时都当作故事听了去,没想到竟真有此事?”
怀肃不置可否,继续道:“师兄与我自小一道修炼,在十岁时被各自送往纯阳与万花。师父曾说,我们的天赋不可被歹人觊觎且滥用。在适当的时机,天命会为我们择主。”
“但师兄后来却被朝廷的人暗中带走,师父早在我们十岁时便销声匿迹。”
叶穆清摸了摸紫砂壶,道:“那便是上天为你师兄选的主。”
怀肃摇摇头。
叶穆清摸了摸下巴,他在宫中这些年,耳目都未曾听过有这么一号人,能做到如此绝密且疏而不漏,也只有他皇兄了。
“若我为你找回了你师兄,你能回报我什么?”叶穆清满面笑意。
“那你便是我主,无论哪一世,我都会为你探查天机,指引道路。”
叶穆清笑眯了眼,道:“一言为定。”
他看了看怀肃的双目,现在已是与常人无异,带上他但也无甚破绽,只是他容貌不凡,难以混入随从侍卫之中。
“唐尧,你们想个法子给他易容。”
怀肃也没说什么便由着善伪装易容的那两人处理了。
第二日清晨,叶穆清刚洗漱整理好,出门便在楼梯口撞见了拓跋苍。
拓跋苍眼眶有点发乌,看起来颇有些暴躁的模样,大抵是昨晚被恼着了。
他行了礼,看了眼易容成仆人跟随着叶穆清的怀肃。
叶穆清漫不经心地剥着小橘柑,拓跋苍一言不发地与他擦身而过,却被叶穆清一手拉住了臂膀。
肌肉坚实,筋骨强硬。
叶穆清心中暗爽,淡然道:“将军对本王到底有何不满。”
“臣不敢。”
“本王倒是想与你交好,奈何将军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叶穆清突然凑到他耳边,沉声道:“功夫不错,昨晚没伤着你罢?”
拓跋苍像是被触及了逆鳞,“啧”了声,眉宇之间的怒气愈发明显,绕开了叶穆清的手径直走了。
怀肃看了眼拓跋苍的背影,道:“他好像知道你我身份。”
“对,他知道的可不止这些。”
“而且,他好像并没有那么愚忠刚正。”
叶穆清笑着摩挲手指,仿佛在回味刚才拓跋苍臂膀筋肉的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