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过——高二高三回忆录》何蒙

6、第五章 好景不长 第五章

　　在接下来的那个周二的下午，班主任一脸严肃地走上讲台，手里拿了一张纸。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现在把座位调一下。大家按我说的，记得自己坐哪里。”说罢，他按照纸上重新编的座次表把每个人都对号入座。一听到这个消息，我整个脸都黑下来了。因为我知道意味着什么。现在回想起来，那一次座位大调使我从“经纬度”上开始远离朱思宇。虽然我知道有聚就有散，但我没有想到散的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从那以后，我和朱思宇的同桌关系永远成为历史。
　　我被编到第5小组第7排，我左边坐的是曾萌，是我们班的团支书。搞笑的是，这个团支书居然还没有入团！右边坐的是奶瓶。我后面是珍珠，珍珠左边是胡庚，珍珠右边是谁我记不清楚了。我前面是季姗，季姗右边是陈美思，左边是徐茜。陈美思前面仍是朱思宇，但是朱思宇的旁边是个叫蔡芮的女生。
　　我立刻感觉不妙，因为知觉告诉我蔡芮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其实她的成绩还可以，但我却觉得她对我来说，是一种威胁，巨大的威胁！我从那时起就一直防着她，因为我对她在一开始就有一中敌意。据我不完全统计，我跟她讲的话从头到尾不超过5句。其实那时我知道，这种敌意不是没有由来的，我清楚这个原因是什么，一直都清楚。
　　调座位的那天晚上，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好。毕竟跟原来的同桌都坐了6个星期了，谁会习惯这么突然地拆分？第一节晚自习下了以后，好多原来是同桌或坐在一起的人都围在一起聊天，发泄心中的不满。我们6个人也一样。那晚，我们开了一个短会，除了发泄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讨论怎么样重新坐到一起。“干脆那么搞嘛，以何蒙跟珍珠为中心，这样好一些。我就想办法坐到珍珠右边来。”王露说。“好，那我就想办法坐到何蒙左边来。我跟曾萌换。”袁乙铭说。“那我就想办法跟刘乃铭或者胡庚换。”朱思宇说。“他同不同意我们换还是个问题。”我说。“总要试撒！”“我们不能同时换，要分期分批地。到时候等他感觉到了，我们都换好哒。他肯定会想：这6个人哪么又坐到一起kè哒？”王露说。“这个计划就叫‘分期分批的，有计划的逃跑’！”
　　第二天，我们的计划正式实施。王露找到班主任，说她想跟珍珠坐，因为珍珠的数学强，结果，班主任答应了。王露顺利回归。第三天，袁乙铭也找到班主任，说想跟我坐。不过她的理由是我的成绩好。什么嘛，找个借口都不会！地球人都知道她比我成绩好，她居然拿那个当借口，我一听就被她搞得无语了。居然，班主任连这也相信了！我昏！结果，袁乙铭也回归了。
　　那两天，求班主任换位子的人特别多。只要是合理的要求，他基本上都准了。下一个轮到朱思宇了。他找到奶瓶，希望奶瓶跟他换位子。“我才不换呢，我一想到前面的陈美思，就不想换了。我才不想被她揪呢。不换，不换！”刘乃铭一口拒绝了朱思宇。这怎么办呢？于是，我就强烈反对奶瓶的说法，并给他说跟蔡芮坐的各种好处：可以提高成绩，可以交新朋友等等，强力让他和朱思宇换。这样我就可以和朱思宇成为长时间的真正的同桌。哪晓得一说居然起了负作用。奶瓶来了一句：“何蒙，是你想和朱思宇坐吧，我知道你只有那么想他了的！”天哪！我话说得过头了。他不会看出来了吧？其实，我现在想想，以乃铭的心思，绝对感觉得的到。因为他语文特好。我被他搞得彻底无语。再也不跟他提换位子的事了。
　　知道奶瓶行不通，只有换一个方式了。朱思宇决定跟胡庚换。哪知道胡庚也是一副“铁石心肠”，死都不换。我和朱思宇都郁闷了。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胡庚不换位子的原因，是因为袁乙铭左边的何小雪。那时他们俩关系暧昧，全班人都知道。
　　两条路都行不通，不好办啊。这时，季姗来帮忙了。因为她想跟蔡芮坐，她就和朱思宇商量。无奈之下，朱思宇只好同意跟她换了。我觉得季姗肯出手相助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和朱思宇能近一点是一点了。
　　就在出现曙光的时刻，乌云又将天空变得彻底黑暗。一个叫朱晓强的男生，打乱了所有的计划，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他是一个胖男生，个子不高，你一见到他很容易就联想到《雷雨》里的鲁贵。跟鲁贵一样，他一脸横肉，又有一双小眼睛。看起来很不爽。他笑起来是那种谄媚的笑，特别令人讨厌！！正是因为他没跟班主任说就私自换位子，结果被发现了。班主任于是下令禁止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换位子！我气死了！所以我那段时间特别痛恨朱晓强，就想我讨厌和痛恨《雷雨》里的鲁贵一样！朱思宇也被搞得特别不开心。所以，我们的计划就此荒废。那时几乎全班的人都恨不得把他扁一顿！！！
　　我的42天就这样在痛恨中结束了，这段属于我的同桌的日子就这样只经营了42天就结束了。很巧地，我和朱思宇的生日也隔了42天。这只是巧合吗？[ 此段在手稿中正好是在第42页。]如果再给我42天，如果只有42天，我会不顾一切地说出所有事情。让这42天变得前所未有的充实。
　　换位子后的第一个星期四，上午有英语、语文、电脑。上语文课时，我突然来了灵感。为了纪念那42天，我想编一本“名人名言录”。其实说不上“名人名言”，只能算“凡人小语”罢了（这是引用初中罗老师的话）。就是想把我们6个人的口头禅汇总，编成语录。我把想法告诉了袁乙铭，她极力支持。于是，我拿出一本新练习本，想了想，决定第一句话就写珍珠的名言：“我心里个烦！”袁乙铭赞成。然后，她在本子上写上：“我心里个烦！ 发音：宜昌口音创始人：余珍珠实验者[ 实验者指除创始人外经常说这句话的人。]：施索、朱思宇、何蒙、陈美思。”
　　我对这样的格式非常满意，然后，我写了句我的名言：“昏！”实验者是施索。因为刚上了英语课，袁乙铭写了一句：“因为你，所以我不爱！”背景：猴子上英语课。这时，我想起了一句朱思宇常说的：“我夯死你！”就把这一句也写下来了。然后我就把本子传到朱思宇那里去了。
　　就在这时，他旁边的蔡芮像土匪一样一把抢过本子，我一见状，就眼睛直冒火！我气死了！！喂，凭什么嘛！我把本子给朱思宇看，又没说给她看，她抢个什么劲儿？！这个女人真是的！朱思宇都还没看呢，她倒抢去了，不是土匪是什么！！！她要是把本子搞坏了，哪怕是一点，我会找她拼命，绝对是拼命！她居然连问一声也不问，太没礼貌了。如果她对我说：“请问我能不能看一下？”我说不定会把本子借她看。如果她不问我，问朱思宇总行了吧。这点最基本的礼节都不懂吗？！
　　我简直是怒火中烧！真的差一点就冲上去了！但是，我想如果真的冲上去的话，她一定会看出来的。不过，就我现在的处境来看，她当时如果看出来就看出来算了。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到如此田地了。
　　朱思宇看到后很开心地笑了。看到他的笑容，我自然也平静了不少。然后，把本子在陈美思、王露、珍珠那里传了一圈。当本子回到我的手中时，我发现本子并没有损坏，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我又写了：“削葱根！”，朱思宇的“代表性语言”：“对！”，珍珠的：“那确实！”等等，我记得仅那一天就写了20几句，可谓是“成果多多”啊。
　　这时，我想到应该给这个本子取一个名字。我想了几个也无非是“名人名言录”之类的，袁乙铭不同意。这是，她想到了一个好名字：“我们的语言，自己的精彩”。果然与众不同，我举双脚赞成。然后，我们决定让我们六个人中字写得最漂亮的朱思宇来题词。
　　电脑课下了以后，朱思宇在陈美思的压力之下接受了这一光荣的任务。“我先练一下啊。”朱思宇说着，找了张纸，先在上面随便地写了个“我们”两字。他觉得不行，把这两字涂了重新写了几个字，果然漂亮。接着，他拿起圆珠笔，很正式地写下了“我们的语言，自己的精彩[ 这几个字在手稿中模仿得不像，故不用手稿中的字体。]”。然后，把名言录交给我。
　　这是墨宝啊！包括那张用来练习的纸也是墨宝啊！它们现在还在我这里保存着。现在突然想起我们6个还在一起时相互留电话号码时的场景了。当时我们每个人都把其余人的电话写在纸上。在我的纸上，朱思宇的电话是他亲自写给我的，也是墨宝啊，但是，那张纸现在却找不到了。太伤心了。
　　记得还在一起时，陈美思总是经常爱换书包，由此，朱思宇也经常换书包。他最常用的一个书包是一个绿色的斜挎包。有一天，他换了一个百事的单肩包来了，是左肩背的那种，蓝色的，不大，但很漂亮。没几天，他又换了一个凯威尔的双肩包来了。朱思宇说他不喜欢背双肩包。所以后来我总是看陈美思背这书包。
　　快要到10月20日了，那天是彭松波的生日，星期一。要上课，怎么办啊，开party都没时间，得送她一份大礼。送什么好呢？要有诚意，干脆自己做吧。于是，我给她写了一封长信，给她亲手编了一个中国结，然后把小说的第一回重新工工整整地抄了一遍后和另一个礼物——自己创作给他唱的一首歌一起放在一个我特制的大信封里。我当时觉得自己特别有成就感。于是，我在星期五的时候就给徐茜说好要她再帮忙当邮差，她同意了。在星期六那天放学时，我把大信封交给徐茜，让她务必带到。
　　这时，我又想到一件事。10月21日是黄景曦的生日，她比小彭只小一天。我还得给她准备礼物呢。黄景曦是我的初中同学，关系也相当铁。她的外号是“猫”。我们经常叫她“猫子”、“猫猫”、“黄猫子”、“小猫猫”、“喵喵”。准备什么呢？同样也要有诚意。由于给彭松波准备礼物已经花了好几天，就没有多长时间准备小猫猫的礼物了，失策啊！还好，小猫猫就在隔壁12班，不需要邮差。于是，我抓紧时间把一首写她的歌创作好，在周二的上午交给了她。黄景曦一脸惊喜，高兴得简直没话说了。
　　几天以后，我盼望已久的彭松波的回信终于来了。当我看到信纸上熟悉的字时，真的好像见到了她本人。当时我就有一个想法，这一次只要联系上了，以后一定不会再失去联系了。不错，现在我们是电话、短信、书信联系，关系已经铁到骨髓里去了。我高兴得想一蹦三丈高。
　　自从调了位子以后，我们说话根本不方便。战线拉得太长了。如果朱思宇要和珍珠说话，要影响四排人。没办法，我们只能用最土的办法：传纸条了。那天晚自习上，我们就传了两节课的纸条。我们在纸条上把朱思宇的名字写成各种谐音的字。陈美思写“猪死鱼”，袁乙铭写“猪尸鱼”，珍珠写“猪屎鱼”，王露写“猪思鱼”，我写“猪思雨”。然后，我们把纸条传到他手中时，朱思宇看了这些“奇形怪状”的名字后憋着闷笑了好半天。就在这时，那个蔡芮又把纸条抢过去了！喂，搞多了就不好了撒！老抢东西！想气死我是不是？！但是，紧接着发生了悲伤的一幕：朱思宇居然笑着和她一起看纸条！天哪，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心里真是复杂，简直太…太不是滋味了。
　　过了几分钟后，纸条又传回来了。朱思宇写了一句他的经典名言：“我夯死你个不清白的，你kè死kè，把你zú dǒu厕所洞洞儿里头kè！”珍珠回了一句：“你跟WC真有缘！”搞得我们又在那闷笑。
　　几天后，学校要搞广播操比赛，自然又是《时代在召唤》了。由于太忙，搞得我们班只能抽体育课和课外活动的时间在操场上训练。这下可好，搞得我们球都打不成了。而且每回都弄得累死人了。当我们练完操后，我们还发现10班也在练，而且惊人的是，谭俊奇好像在领操。“王露，过来看哦！”我把王露叫过来，指给她看，她也觉得很奇怪，因为谭俊奇做操并不太标准。
　　比赛的那一天到了。班主任也有点着急了，他要我们中午1点在体育馆训练。这也太不人道了吧，那我中午岂不是回不去了？没办法，班主任的话是一言九鼎，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我只得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不回去，然后中午到袁乙铭家去了。不妙的是，袁乙铭家里既没有人又没有吃的。于是我们在外面晃了一圈以后，才回到学校的食堂解决了吃饭问题。
　　中午的训练本来是在体育馆的，由于被别的班占了场子，我们只得头顶烈日晒了一中午。下午的比赛我们班第一个出场。由于整个队伍全部站反，导致N多环节出错。我们只能是做完操后草草出去，免得再掉味儿。搞得我们连得了第几都不管了。
　　不知怎么回事，晚自习变得无聊起来。尤其是语文晚自习。那天，朱思宇把他的walkman带来了，是一款红色的松下是walkman。我等见状，就把它借来准备晚自习来听。因为那段时间袁乙铭把那盘雅尼在雅典卫城的演奏会的磁带带来了。于是，晚自习变得“有聊”了。
　　袁乙铭在第一节晚自习上听了大半节课，然后我又接着听。朱思宇时不时往后面看几眼，怕我们出状况。我听得正带劲，不知前面丹丹好像对班上讲了一句什么话。于是我问袁乙铭：“他们在干什么？”
　　不说不要紧，一说就把袁乙铭和朱思宇的心提到嗓子眼来了。袁乙铭赶忙把我的耳机拉掉：“小声点！”“我已经够小了。”我说。“我刚才把音量调到最大，你戴着耳机当然感觉不到了。你想吓死我呀！”袁乙铭说罢，我自己都有点心虚了。我看看朱思宇，发现他也同样胆战心惊地看着我。还好，讲台上的丹丹好像没发现，也许即使发现了也不说。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再也不听了。
　　第二节晚自习开始了，轮到刘乃铭听了。这时，班上渐渐安静下来了。突然，后排的胡庚伸长了手拍了拍奶瓶，好像要跟他说什么。奶瓶没转身，但忽然爆出一句：“你烦不烦啊？”这时，我、袁乙铭、朱思宇不约而同地紧张起来。因为乃铭的声音太大了，这么安静的教室一下子就传遍了，当然丹丹也听见了，但她还是没说。不妙的是奶瓶自己好像没感觉，仍然正襟危坐。没想到的是他又爆出来一句：“胡庚，您莫烦我了，行不行？”我吓得赶忙把他的耳机拉下来，显出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并示意他别再说了。这时，丹丹对奶瓶发话了，让他不要再讲话。其实，看她的表情，她显然知道了我们在听walkman。不过万幸的是她没有把walkman没收。
　　终于熬到下课了，袁乙铭把walkman还给朱思宇。“朱思宇，刚才感觉怎么样啊？”我问。“吓得我心惊肉跳！”他说。后来，我们再也不敢在上课时听walkman了。
　　过了不久，我们迎来了分班后的第一次期中考试。在考前一天中午，班主任说要我们把屉子里的书都搬回家。我的屉子一直最空，我中午就只带了一个本子就可以回家。但是，对于朱思宇和陈美思来说，却成了一个大问题。只见他们提着大包小包，才出了教室就开始叫苦了。到了楼梯，我见他们实在是痛苦，就帮他们一人提了一袋书。走到香樟路上，朱思宇又开始叫苦了：“早晓得就让我妈妈开车来接我，我就不用抱那么多书回kè哒。”我和陈美思则在一旁苦笑。这是，朱思宇停下来说：“喂，休息一下撒！”“快走撒，才走好久就休息？！”陈美思说。“还是休息一下撒。”我说，因为我怕朱思宇太累。于是和朱思宇就把书放在路边，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这时，朱思宇对我们描述着出校门以后他们俩抱书的样子，搞得我们笑了好半天。不一会儿，到了校门口，我把书还给他们，他们也向我道谢。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家去了。
　　第二天，期中考试开始了。很遗憾的是我和朱思宇不在同一个考场。没过几天，成绩出来了。我考得不咋地，朱思宇考得比我高。这是这两年中我第一次比他考得差（一共有两次）。下面，我就将我们几个的成绩列表如下：
　　2003年秋高二期中考试成绩表（排名不分先后）
　　姓名语数外政史地总分
　　王露112108102939771583
　　余珍珠10382108888075536
　　刘乃铭11291102797246502
　　施索999378919868527
　　何小雪11463104806657484
　　袁乙铭1007998817551484
　　何蒙1056366756668443
　　胡庚10281102957276528
　　陈美思1195088646148430
　　朱思宇1005493696664446

　　韩笑1098691877477524
　　蔡琦114997910310076571
　　熊晓熹1005666958447448
　　闫艺1011081031029375582
　　刘珈利1058077857078495

　　向梦凝1087192647665476
　　蔡芮104106110828560547
　　吴蓓蓓845084736937397

　　季姗1079610585780471
　　徐茜1056682826961465
　　欧阳梦月1136492786352462
　　王紫9494112766779522
　　李谍娜1076047767257419[ 成绩表第一部分是疯狂公社成员，第二部分为好友，第三部分为四霸，第四部分为智囊，后同。]
　　最高分：李明瑞：673，语122，数124，外122，政115，史101，地89。
　　单科最高分：语：艾希125，数：笱晨137，外：朱晓璇、艾希127，政：李明瑞115，史：李明瑞101，地：姚文婷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