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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一些怀疑 第四章 ...

  •   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乐。但总是心里有一些疑问。不论是什么方面,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分班的原因,许多人都喜欢往原来的班跑。但有一次课间操后,朱思宇拿了一卷纸和一张黑色的小纸片回来了。那张黑色的纸片上用银色的笔写了一些字。当我无意中看到落款是谭俊奇,心里不自觉地惊了一下。怪了,朱思宇怎么认识谭俊奇呢?据我的推测,绝对不可能!
      说到谭俊奇,他是我分班前的同学。我其实跟他不太熟,不过有意思的是,他居然也是四中的。如果第一眼看他,你一定会认为站在你面前的是安七炫,因为谭俊奇跟他长得太像了,连我都这么觉得。其实,在我认识朱思宇后,再看谭俊奇就会觉得他们在个性上有很多相似之处。所以他们若成为朋友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你认识谭俊奇?”我问朱思宇。“你认识他吗?”他反问我。“对啊”,我说,“他是我高一的同学。你怎么认识他的?”这时,朱思宇自己都好像有点说不清了。“你看,”他把纸片给我看,他还一边读着,“‘朱思宇:……我叫谭俊奇,那一次我无意间看到你经过我们班的教室,你那天穿了一件凯威尔的毛衣,我也有一件。经过从XXX那里打听,我才知道你叫朱思宇,……’[ “朱思宇:………”此句由于记忆原因,引用的不全是纸片上的原话。]”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哪有这么认识,跟人联系的嘛?!原来朱思宇也不认识谭俊奇。这时,朱思宇指给我看一句话。那句话是写在落款上面的,而且是用黑笔写的,在黑色的纸上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句话是:“相信我们以后不会成为陌生人。”“不会成为陌生人”?那这意思就是:会成为朋友!什么意思嘛!成为朋友就成为朋友,还写个什么反话;写反话也就罢了,为什么还在黑纸上用黑笔写那么小的字啊?很有点奇怪!
      从那以后,朱思宇果真和谭俊奇成了朋友。还有一个人,在这里起了推动作用。他就是和谭俊奇同班的尹墨,他同时也是朱思宇高一时的同学,也是个瘦子,比电线杆还像电线杆。他的头发很有意思,前面是黄的,中间是黑的,后面是白的,典型的“营养不良加多愁善感”。比较讨厌的是他的声音。有一次国旗下讲话,尹墨上去发言,真是语出惊人啊,声音太女性化了,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很快,这三人就“公开亮相”了。记得在一次体育课外活动上,我和王露约好了和朱思宇打羽毛球,可我们都打了半天了还不见他的影子。这时,我突然看见远远的有三个人朝这边走来了。由于隔的太远,我只好从衣服下手。我看到中间一个人的衣服很眼熟,是朱思宇!而他旁边的人正是谭俊奇和尹墨。“朱思宇,我们等了你半天。”“好撒,来打撒。”朱思宇说。“谭俊奇,一起打撒。”我说。谭俊奇接过球拍。这时,王露跑去和珍珠玩了,我和朱思宇VS谭俊奇和尹墨。后来,这三个人就跑到校门口那里去打了,我、珍珠、王露跑到树下去打球。这时,球忽然被打到树上去了。“怎么办?”我们看着挂在树上的球问。“我有办法。”王露信心十足地说罢,捡起一块石头,对准球,使劲一丢,球果然掉下来了。我们都傻眼了,直夸王露“技术高”。
      朱思宇他们还在校门口的屈原像那里打球,我们几个就在一旁观战。“喂,”珍珠问,“朱思宇和谭俊奇谁帅些?”“这…”这确实是个难回答的问题,他们是属于同一类型的男生,都是清秀型的,我实在答不出来。“各有千秋。”王露说。“对,各有千秋。”我说。
      还有一次课外活动。我们正准备打羽毛球,又没有见到朱思宇的人影,一定又是跟谭俊奇在一起。这时,我和施索去器材室借球拍,正好看见他们在那里打球。令人吃惊的是,朱思宇竟坐在地上!他怎么“输得这么惨”?当我和珍珠来还球拍时,他们还在那里打球。“朱思宇,今天晚自习要检查数学资料。”珍珠说。“又检查,”他大叫起来,“我才不给他检查咧,烦死哒!”“朱思宇今天怎么这么有男子气概?”珍珠小声说。
      提到尹墨,不得不提到朱思宇高一暑假的旅游。那次旅游的6个人都是个朱思宇高一时同班的同学,尹墨也在其中,还有一个女生跟我们分在一个班,是个大美女,也是四中的(四中出来的帅男美女真多啊),她叫韩笑,和“含笑”是谐音,名字很好听。那天是他在晚自习上给我们讲这个事,所以我们六个人整晚什么都没学。那个暑假,他们去张家界玩了三天,晚上住宿的时候好像还“闹鬼”,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朱思宇说得特别恐怖。他告诉我们那个酒店叫做“有色酒店”,听名字感觉怪怪的:“有色”,有什么色啊?景色吗?我不清楚。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朱思宇拿了三本他们旅游拍的照片,有的是他们在爬山时照的,有的是在溶洞照的,有的是在“有色酒店”照的,还有的是在火车上照的,有一张朱思宇在火车上啃包谷的照片,相当搞笑。
      不久之后,传出了我们的地理老师龚念要结婚的消息。这使人很疑惑,因为她上课总是一脸严肃,一丝笑容都找不到,这会儿却说她要结婚,这岂不是对不上号吗?结果,消息果然属实,因为还在10班找了两个男生去“牵裙子”。“掀裙子?有没有搞错,您莫吓我了。”奶瓶一脸惊讶地问朱思宇。“什么‘掀裙子’,是‘牵裙子’!‘掀裙子’……”朱思宇说到这里,自己就笑起来了,我们也跟着笑。“怎么没找谭俊奇去,他那么帅。”王露问。“我也不晓得。”朱思宇说。
      过了几天,龚念来上课了。她穿得一身大红,喜气扬扬的,脸上还挂着幸福的微笑。从这以后,她再也不是一脸严肃了。“唉呀,爱情的力量真大呀!爱情……爱情能使人有这么大的转变。”奶瓶说。“别老谈爱情了,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爱情,”刘乃铭说,“爱情就是爱世间一切美好的事情!”集体无语。
      虽然龚念不再一脸严肃,但我们的历史老师余梦华却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一见她就感觉有一种威慑力,你不怕她都不行。拿朱思宇来说吧,他在数学课上都敢打瞌睡,但他绝对不敢在历史课上打瞌睡。余老师还有个特点:她的课板书不多,笔记却特多。比如一个什么历史事件的历史意义有4条,她在黑板上写个“1”字,就念第一条,我们在下面记,写个“2”字,就念第二条。结果一堂课下来,我们的书啊,你想想看成了什么样子。若是碰上单元总结,那书就更“惨不忍睹”了。为了图快,我选择中英文并用的方法,“二十世纪”写成“20c”,“九十年代”写成“90’s”,“中国”写成“China”(有时C写成c)。厉害吧。
      相比之下,理化生的实验课就轻松多了。而这三门课中我最喜欢的就是化学实验课。对于第一次课我同样印象深刻。
      那节课是在上午。当我们来到化学实验室,一股强烈的气味扑鼻而来。老师让我们坐下,于是室内乱成一锅粥,我们也乱了,慌忙地分组、找位子。这时,让我高兴的事发生了:珍珠、袁乙铭、王露三个人坐一组,陈美思跟别人坐一组,我看准机会,叫上朱思宇,做到后面的位子上去了。过了一会儿,珍珠她们就开始张望我和朱思宇在哪。当她们转过身看到我们坐在一起时,我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开始上课了,老师说了一句:“以后你们就按这个位子坐,不要再动了。”我简直高兴着了!因为这是在高二高三两年中,唯一固定不变的位子,也是我和朱思宇永远不变的位子。因为老师说完后,就让我们在桌子旁边写名字。“朱思宇,你写撒。”于是他就把我们的名字写在贴在桌旁的纸上。这时,我们惊奇地发现,纸上还写了谭俊奇和尹墨的名字,原来他们也坐这里。其实,我现在很想得到那张纸,因为他在上面写了我们的名字,是朱思宇的墨宝哦。
      那时的实验要求都写在黑板上。我们都是边做实验边看书,边看黑板,只要看书的时间长了,就很难看清黑板上的字。“完了,我看不清哒,你帮我看会儿黑板上写的什么?”朱思宇说。我抬头,眼前一片模糊:“我也看不清哒,怎么办?”“我把眼镜借你。”于是,朱思宇把他的眼镜借给我戴,我果然看清楚了。这里说一下,朱思宇的视力不太好,那时的眼镜有一百多度。而到了高三毕业时,他眼镜的度数升到了200的175。
      我们做实验总是很成功,有时还会在实验做完后玩点别的。有一次,我们把高锰酸钾溶解在水里,再把试管放到酒精灯上加热。当液体沸腾的时候,都快从试管里喷出来了。“好恐怖!”朱思宇说。我于是把试管拿了起来也体验了一下,果然有点恐怖。
      第一次的物理实验课我也记得很清楚。我也是和朱思宇坐在一起。那天的实验课题是要我们计算油的面积。我们在盒子里装上水,然后再把粉弹到水上。这点儿最好玩了:我们把粉用布包着,然后用手去弹布包。当粉均匀地洒在水面上后,我们把油倒进去,然后把画了格子的透明板子盖到盒子上,用彩色笔把油的形状画在板子上。由于板上的小格子都是1c㎡,计算油的面积当然好算了,只要把油占了多少格子一加就可以了。
      生物实验课也很有意思。由于每张桌子上都放了显微镜,我们就经常拿任何可以放在显微镜下的东西去观察。有时我们观察洋葱,有时我们观察花瓣,甚至有因次我们还拔了朱思宇一根头发来观察。
      说到生物,使我想到教生物的“大白兔”了。而有一天晚上,袁乙铭说:“你们想不想吃大白兔?”“想啊!”“那好,我明天给你们带一包大白兔来。”“好啊。”结果,她第二天真的带了一包大白兔来了。“怎么吃呢?”由于换位子以后,袁乙铭、王露、陈美思就坐到第一排,而我、珍珠、朱思宇坐到最后一排。于是,我们就把一包糖分成两半,一半放前面,一半放后面。我的屉子最空,所以珍珠和朱思宇一致决定把糖放在我这。那时,我们不论上课下课,嘴里都含着一颗大白兔。可惜,大白兔只有一包,总共才几十颗,可经不起我们这么吃。结果,一包糖不到两天就整完了。
      既然换到了最后一排,我们就离墙近,也离开水房近。每次只要水一开,我们三个就能最先打到开水。而那段时候,即使上课了,我们也会溜到开水房打水。这仅限于离饮水机最近的三个人。而有时下课,施索跑到后面来打水,就会被朱思宇拦住。于是,施索就hē朱思宇的痒,甚至有一次还差点把朱思宇按到地上,而这时,珍珠经常会有意无意地帮施索。“你们两个穿一条裤子!”朱思宇对施索和珍珠说。施索得意地笑笑,然后跑进去打开水。
      那时还是在九月,处在夏秋之交,总是热一阵冷一阵,许多人都感冒了。这样一个传染一个,我周围有一堆人都病了。坐在珍珠前面的吴双把病传染给奶瓶,结果他们同时都请假了。没过几天,朱思宇也感冒了。根据我的观察来看,他感冒的症状是咳嗽加流鼻涕。尤其是咳,听起来好像都快要把肺咳出来了。这时,每到下课,袁乙铭、陈美思、王露就会从前面跑到后面来慰问朱思宇。陈美思的慰问方法就是对朱思宇的背一阵猛拍。“好疼啊,”朱思宇大叫,“你拍的是哪里啊?你拍的是肾!”一阵爆笑。有一天下午吃完饭后,朱思宇突然咳得特别厉害,我就在他的背后轻轻拍了拍,以视关心。但是看他咳嗽的样子真心疼。
      我记得那天正好是上政治晚自习,钟爱民好像没怎么管我们,所以讲话的声音特别大。那晚,袁乙铭和珍珠换了一节课的位子,跑到后头来了。那一节课,我们三个就从哲学一直聊到爱情,聊得好high。当谈到爱情时,袁乙铭好像是“专家”一样,说了好多。但是,我就只在一边听,因为如果我在讨论时说出了喜欢朱思宇的事,那后果不就…那个了?
      第二天,朱思宇的感冒好像加重了。结果,下午他就请假回家了。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是中秋节,同样也是三峡旅游节开幕。所以会在晚上放焰火。那时,几乎所有人都激动着了,但我可激动不起来,第一,朱思宇不在这里,学校就变得很无聊;第二,晚上沿江的公汽都改道,晚上回去就成了一个大问题,搞不好还得走回去,真郁闷。
      朱思宇走后,最后一排就只剩下我和珍珠两个人了。而奇怪的是王露她们三个也没有在下课时跑到后头来了。“你觉不觉得袁乙铭喜欢朱思宇啊?”珍珠问。“啊,”我惊了一下,“是不是的呀?”“没看出来啊?她这几天经常跑到后头来找朱思宇讲话。现在朱思宇不在这,她就不来了。”珍珠说。“对哦。难怪她昨天晚自习跟你换位子。”“她说了什么?”我说:“她讲了好多爱情方面的事。”“这就对了。”“不会吧,那朱思宇跟陈美思关系那么好,会不会他们…”我说。“你说朱思宇跟陈美思还有一腿?”珍珠问。“啊?”“他是不是跟谭俊奇也有一腿?”珍珠问。“切,绝对不可能!”我坚决地说。“我说着玩的!”珍珠说。我幸亏当时没有说出来,不然要是遇上珍珠这张快嘴,那消息岂不是不到一分钟就“地球人都知道”了?!
      晚上是历史晚自习。余老师只要一往上面一坐,底下立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安静地干自己的事。第一节课一下,好多人都跑到走廊上来看着天空。但此时还没有开始放焰火。由于焰火是在江对面放,一中离长江很近,所以放焰火的时候我们都看得到。“好无聊哦!”我说,珍珠在一旁笑笑。“哪么搞哒?”熊晓熹问。“朱思宇不在,真无聊。”我说。“哦?!”我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还好熊晓熹事后很快就忘了这句话。我吓死哒。
      晚上8:30,开始放焰火了。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向窗外望去,但都只听到声音,没见到一点火花。余老师仍然正襟危坐,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焰火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但高考有几次呢?”“N次。”许多人在下面小声说。
      终于等到放学了,我和许多人一样迅速开溜,跑到楼顶的天台,果然看到了。焰火真的很漂亮。等焰火放完后,已经9:30了。“着手!19路也许收班了!”我飞似地冲下楼,狂奔到19路车站,只见一大群人失望地等着。等了好半天还没有车,我只有走一刻钟去1路车站搭1路车了。等我冲到车站,最后一辆车也满载着人离我而去。真火背!只好走回去了,郁闷!
      第二天,朱思宇来上课了。他的感冒还没好,但已经咳得不那么厉害了。“我昨天到江边kè看焰火哒!”朱思宇说。“啊?我还以为你在家休息咧!”我说。“谭俊奇也kè哒,”朱思宇说,“我给他写了一张我昨天看了什么,他也给我回了一张他晚上看了什么。”我真拿他没办法。珍珠也没有发表什么议论,因为她也感冒了。
      几天以后,珍珠仍然撑着没有请假,但感冒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她也是咳嗽。我记得有一次她咳得都快停不下来了,我实在是看不过去,就想帮她拍一拍。我刚把手伸到她的背后,结果却发现朱思宇的手也伸到了珍珠的背后。我们会意地笑了笑,同时伸出手指数一二三。数到三后,我们两只手同时向珍珠的背上用力拍去,珍珠大叫一声,居然她不咳了。
      珍珠还是不愿意去看病,直到2003年9月29日,星期一的上午,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才向班主任请了半天假回家去了。那天下雨,所以升旗仪式就改在教室进行。我那时已经根本不管什么仪式不仪式了,因为我知道,珍珠一走,就只剩下我和朱思宇两个人留在后面了。我高兴着了!!!升完旗后,我正想着如何计划这半天,主思宇说:“坐过来撒!”我于是就坐到珍珠的位子上。这半天是很有纪念意义的半天,因为这是我唯一一次单独和朱思宇在教室里作为真正意义上的同桌在一起的半天。这是在那两年中绝无仅有的,对我来说真的很珍贵。
      上午有语文课,很巧地,丹丹又点我起来回答问题,同样,又把奶瓶的瞌睡吓跑了。下课后,袁乙铭等三人又跑到后头来了。“你哪么坐到珍珠的位子上去了?”袁乙铭问。我不回答,用满足的眼光看了看她。
      心情真是爽哦,简直是爽呆了!那天朱思宇的心情也很好,我们上课的时候都在不停地讲话,我好像要把所有的话都对他说一样,显得特别地激动。我想,那天真是应该放鞭炮庆祝一下的,可惜那时没有鞭炮卖。
      上午最后一节是化学课。教化学的范Sir是个中年人。他那天拿了滴定管和蝴蝶夹来了,教我们如何使用。我根本没管,甩都不甩他。这时,朱思宇从化学书下抽出一本《哈利波特1》,开始看起来。我就开始一心二用起来了,一只眼睛看着讲台上的teacher,一只眼睛开始看小说。“你也在看啊?”他小声问。“嗯。”于是,他就把书推到我们之间,我就这样也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觉得短。下午,珍珠来了,重新坐到我和朱思宇之间,像一堵墙,虽然她不胖。那个时候我总在想,为什么珍珠要坐在中间呢?我坐中间难道不好吗?
      第二天是9月30日,马上要放假了,所以这一天所有人的心都飞了,没几个人在认真听讲,当然,那一天老师也都没有讲多少。在9月,许多人都和高一的同学还有老师照了分班照,而我照分班照正好选在这一天的下午放学以后。“朱思宇,你们什么时候照分班照?”“不晓得,他们说好像是等运动会的时候再照吧。”朱思宇不确定地说。其实,他们在运动会时也没照。他们原来的12班好像是全年级唯一一个没有照分班照的班吧。
      下午一放学,我就跑到原来的班门口,那里已经站了很多人,都是原来的同学。等了好半天才把人集中起来。当我们来到楼下,却发现好多人都跑了,包括黄超。由于是分班照嘛,谭俊奇也来了。当我们照完相,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于是我提着书包就开溜。不料,在校门口看到朱思宇。“你怎么还不回家?”我问。“我回了家又出来的,”朱思宇说,“你看到谭俊奇没有?”“看到了,还在里面吧。“快,进kè帮我找他出来。”朱思宇说。这时,我看到25路车来了,说:“你自己进kè撒,我要走了!”说罢,便跑向车站。当我在车上靠着校门的那边站着,看着还在继续守望的朱思宇,不禁有些后悔,后悔我一口拒绝了这个简单的请求。他会不会怪我呢?会不会因此而不理我呢?会不会因此成为陌生人呢?会不会一见我就横眉冷对呢?无数个问号涌向我的心中,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中翻腾。我郁闷了,郁闷了一个星期。
      十一过后,发现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复杂,一切都处在正轨上,我也没有对我横眉怒目。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又要换位子了。我们从最后面搬到了第一大组的第一排,六个人又聚到一起了。但我发现,那三个位子是最臭的三个位子,因为那段时间老在刮风。每次我和朱思宇都要负责开门关门,像一对门神一样忙得“不亦乐乎”。在那一个星期,我发现一个规律:如果门只打开一点缝,风就只对着朱思宇刮;如果门打开一半,风就只对着珍珠吹;如果门全都打开,风就都冲着我来了。那段时间,我们三个都成了“挡风玻璃”,成了风进入教室的第一道防线。[ “忙得‘不亦乐乎’,……第一道防线”节选自高二周记《疯狂部落(下)》。]
      那时我们班出了一件大事。跟我们常在一起的施索原来是4班的。有一次好像因为一件事跟4班的一个男生起了冲突,还打了起来。听说对方也是个瘦高个子,跟施索体形差不多。你想想,两个瘦子打架,那是什么跟什么嘛!结果,施索被请了家长,他也一天都没上课,在老师办公室待着。这件事搞得我们几个也挺不爽的,但珍珠却看不出来,好像那时她还一个劲的调侃,搞得施索特没面子。
      不久,班上搞了班干部选举。施索好像是吸取教训,居然也参选了。而且他竞选的职位还是纪检委员。对他来说,这可是个敏感的职位,不上那么好上的,而且,他的对手是当时任纪检的姚文婷。我们不禁为施索捏把汗。“喂,干脆选纪检委员的时候,我们都把票投给施索吧。”“好!”6个人一致同意。
      候选人的演讲都很精彩,掌声不断。当施索上台时,底下立刻就安静了,随后是小声的私语。我们几个注视着施索,用目光给予他鼓励。他开始演讲了。内容没有多精彩,使人觉得他好像是在念检讨书一样。我们都在认真地听着。当他说完以后,我们用肯定的目光看着他。
      经过投票、唱票等一系列过程,结果出来了。我们最关注的就是纪检这个职位,好像是我们在竞选一样。令人失望的是施索败给了姚文婷。但幸运的是施索当上了地理科代表一职。对与这点,我们还是为他感到高兴。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星期六的下午放学时,我刚背起书包出了教室门,就碰到谭俊奇。他也穿了一件蓝色的外套,跟朱思宇那一件差不多。“帮我喊一下向梦凝。”谭俊奇说。于是我冲着里面大叫:“向梦凝,谭俊奇喊你!”这时,珍珠对朱思宇说:“他哪么不喊你呀?”朱思宇没说话。对于谭俊奇和向梦凝的关系,这里要说明一下。因为他们原来都是四中的,两个人一个在9班,一个在10班,说不定在初中就认识(我是说说不定咧)。而且在高一时他们关系就很好,而且向梦凝把谭俊奇认作干哥哥。光从这一点,就可以预见以后这三个人的关系了。
      原来,好像那天是谭俊奇的生日,他打算请向梦凝吃饭。“他哪么不请朱思宇呀?”过了两天我问王露。“说不定他单独请朱思宇咧。”“那我们要不要去刺探军情一下啊?”我好奇地问。“算了吧。”
      又换位子了。我们做到了中间一大组。这次换位子是在座位大调前的最后一次换位子了。我和朱思宇坐同桌的日子进入了最后的倒数。
      那天正是星期一。上午课间操一过,胡然就把分班照拿来了。当时谢秋玲正围着胡然看照片,我也跑去看。“怎么我们班的男生照得个个像流氓?”谢秋玲问。“有一点,我看着还好。”我说罢,回到位子上欣赏照片,感觉一般般。
      下午有生物实验课,我还是把照片带到实验室。这时,朱思宇主动过来跟我一起坐。他也看着照片,但他主要在看照片上的谭俊奇。“你能不能告诉我谭俊奇的具体情况?”朱思宇问。于是,我就把我知道的关于谭俊奇的一切都告诉了他(其实我跟谭俊奇接触并不多)。我觉得这节生物课上得不太有意思。快到下课了,我站在窗口远望,朱思宇也在远眺。“在这里能不能看到你家?”我问。“不行,被那栋白房子挡住了。”他指给我看。为什么我跟他之间有这么多的有形无形的阻碍呢?我说不清楚。
      我把分班照放在朱思宇那里让他欣赏了一天。
      这个星期也过得很快。星期五的下午有研究性学习。袁乙铭、王露、珍珠、陈美思选了政治。因为选这个不用搞什么事。朱思宇去练萨克斯。我则和吴双去文学社。其实那天也没什么事。当我回到班上,只见袁乙铭她们聊得很开心。原来,她们几个女生在“研究”朱思宇的名字。陈美思大笑着在纸上画了一头猪,做思考状的猪,然后画了猪打一把伞,伞上还在滴水。“一头猪在雨里思考!”她把这几个字也写在纸上当作标题,我们大笑。
      后来,陈美思和珍珠出去了,我、王露、袁乙铭在教室聊天。不知怎么地,我们谈到家庭暴力的话题上来了。我对她们讲述着我小时候因为成绩只考了80几分或者说了一句话惹了我爸就被他打,或者有时拳脚相加,打得我满地爬。更有一次,我记得是我上初一时,我被我爸打得爬到床上,他拿铁凳子朝我身上砸,我我砸得青了好几块。我还记得在没有搬家前,有几次惹到了他,中午吃饭都被他赶出家门,跪在家门口吃,一跪就是半个小时,哪里还有什么情绪吃饭,我只是抱着碗哭了半个小时。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罚跪是在我4岁的一天早上,因为没有刷牙就吃糖而跪在地上。那还是冬天,我爸还在被子里,我就这么跪着。从次以后,跪搓板之类的就多了起来,耳光也多了起来。所以我很少提及我的小学生活,因为这多发生在小学。从那时一直到现在,我都有时处在威胁和恐惧中。以后我会提及。
      当我讲完后,我发现王露已经流泪了。我不知道她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同情,我总之是不想了解。袁乙铭也觉得很惊讶:“我要把这个告诉我爸爸。”“啊,你还是不要说吧。”我说。“对了,你这几天都是请我吃晚饭,今天我请你吃吧。”袁乙铭说。“不是说好用包子来换吗?”我问。“我想请你吃。放学去我家吧。”袁乙铭向我发出了邀请。我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了。
      下午吃饭时间到了,我跟袁乙铭来到她家。其实这并不是她真正的家,只是她为了上学方便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她爸妈也在这边照顾她,而她真正的家在港窑路,跟我哥哥家很近。
      袁乙铭的爸爸在家,给我们做了很多菜。吃完饭后,我来到袁乙铭的房间,发现她的床上有一把吉他。“你会弹吉他?”“是自学的,吉他是我哥哥给我的。”“好屌啊,弹一曲嘛。”我说。于是,她抱着吉他,弹了一曲《爱的罗曼史》,弹得很不错。“我也要弹。”我学着她的样子,却只能弹出单音,弹不好和弦。玩了一会儿,就6:10了。我们就回学校去了。
      其实,一直到那个时候我都没有感觉到有灾难将要降临到我的头上,所有人都没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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