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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战毒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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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周围全是毒物,绕成了一圈,毒蛇嘶嘶地吐着舌头,蠢蠢欲动,外院里聚集的更多,乌泱泱一片。
“顾子涯。”杜贞突然开口,道:“还记得我昨天说了什么吗?”
顾子涯抬眼看她,并不接话。
杜贞没有介意他的淡漠,接着道:“我说武林上觊觎霜寒剑的人数不胜数,顾公子这般招摇,不怕惹杀身之祸么?”
顾子涯道:“你想要霜寒剑?”
“是也,非也。”杜贞用布擦拭笛子,道:“不仅是霜寒剑,我还要你的命!”
“能杀过我再说。”
“顾子涯,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杀你?”
“没有必要。”
杜贞噎了噎,冷声道:“你这样子,跟你爹当年真是如出一辙。”
鸢萝屏息听门外的对话,听到这里,不由轻声问凤隐:“子涯哥哥的父亲是谁?”
“前武林盟主顾北寒。”凤隐从包里取出一柄扇子,那扇子看起来十分昂贵,扇骨用寒玉制成,扇面是蚕丝,上面绘着山水,扇坠是一块碎玉。
门外杜贞继续道:“这么说也不对,顾北寒青莲剑下只斩妖邪,而你却不分所谓正派邪派,想不到他顾北寒一生清明,儿子却在武林中声名却毁誉参半。”
“你就想说这些?”
顾子涯皱了皱眉,提起霜寒剑。
杜贞将玉笛横在嘴前,笛音婉转空灵。毒物像是接收到了什么命令,全都动了起来,向顾子涯方向冲去。
顾子涯手握霜寒剑,随意挥了几下,那些毒虫毒蛇全都被“碎尸万段”了。
“顾公子,话还没有说完,你急什么?”
杜贞也不继续,继续驱使了毒物围着庙,顾子涯周围全是毒虫的尸体,然而他身上未沾染上分毫。
“……”
“杜贞这个名字没听过,应该听过杜嫣然吧。”杜贞有道。
门内的凤隐挑了挑眉,将这名字在嘴边念了一声,把扇子顶在下颌,勾起唇角:“竟然是她。”
“杜嫣然?”
凤隐道:“二十五年前,杜嫣然是秦淮河畔有名的歌姬,声音空灵婉转,样貌举世无双,当年她的裙下之臣多如牛毛,说夸张点,可以填满一个秦淮河。”
顾子涯冷声道:“你是谁与我何干。”
鸢萝回想了一下昨日所见的女人,二十五年前的人……
审美都这么奇怪么?
凤隐笑了起来:“哈哈哈,杜嫣然当年风华绝代,当然不是现在这样枯瘦,如今这幅样子,只怕是练了什么邪功或吃了什么药吧。可惜了,一代美人。”
“铁蒺藜秦飞,是我夫君。”杜贞像是想到什么美好的事,脸上露出笑颜,配合她惨白空洞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凤隐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当年杜嫣然一夜失踪,江湖上都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原来竟然是嫁给了秦飞。”
“秦……”
不等鸢萝问完,凤隐就解释道:“秦飞是当年魔教驻燕阳的使者,会一身邪功,后来被顾盟主所杀,杜嫣然这样,应该是学了秦飞的路数。”
“凤隐哥哥。”鸢萝正色。
“恩?”感受到了对方的郑重,凤隐坐直身体。
“我们就坐在这里么,她练了什么邪功的话,子涯哥哥会不会受伤。”鸢萝有些担心。
凤隐摸了摸她的头,吓她:“丫头,你有空担心他,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庙墙上爬满了毒蛇,随时可能进来吃了你!”
鸢萝打了个哆嗦。
凤隐继续吓:“把你撕碎,然后一口一口……”
“啊!不要说了!”鸢萝尖叫。
“哈哈哈……”
杜贞被笑声打断了话,哼了一声,道:“他们倒是开心!”抬手一挥,包围着庙的毒蛇嘶嘶地爬上墙壁,一层一层的叠上去,颇为壮观。
顾子涯侧头看了一眼。
杜贞继续道:“二十年前,我夫君受命进攻武林盟,与你父亲率领的正派武林人士在这里打了两年,魔教不敌,我夫君被顾北寒所杀。”
“我摒弃容貌,苦心经营,练就御毒之术,为的就是为夫报仇。”
“顾子涯,我与你父亲有杀夫之仇,我不能手刃顾北寒,今日,就让他父债子偿!”说罢,吹起玉笛,内院的毒虫纷纷向顾子涯扑去!
“啰嗦!”顾子涯足尖一点,脱离包围,在房檐上借力一滑,直接向杜贞扑去。
杜贞操控毒虫围在身前御敌,自己身形向后滑,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音调。听了这声,所有毒虫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凶猛起来。
庙墙面上已经布满了毒虫,向房顶涌去。
鸢萝已经不敢趴在门口了,她怕随时有毒虫破门而入。
凤隐还是闲闲地坐着,仿佛被围困的不是他,他看着走来走去一刻不停的鸢萝说:“别动,你转得我头晕。”
鸢萝愣了愣,走过去抱膝坐在他身边,喃喃:“子涯哥哥会来救我么。”
凤隐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话。
毒蛇出乎意料地多,顾子涯身上不可避免的挂了毒液,杜贞更是狼狈,霜寒剑的霸道她始料未及,根本无法抵挡。
她的碧玉笛已经被顾子涯挑飞,现在全靠嗓音御毒,躲避霜寒剑也快让她的体力耗尽,她决定拼一把!
“顾子涯,当时你父亲被我夫君所伤,但伤口并不致命,然而他却在重伤一月后死去,你不想知道原因么?”
顾子涯恍若未闻,继续向前攻去,霜寒剑凛空向下砍,杜贞慌忙操纵毒虫挡在身前,身形移动,还是被砍下了一条手臂。
“我父亲的事与你何干!”
房顶上昨日漏雨的地方有一个洞,一条毒蛇沿着洞口向内游,沿着房梁渐渐靠近鸢萝。
凤隐坐在鸢萝身侧,眼睁睁地看着毒蛇游近,在鸢萝身后张开嘴。
“鸢萝,别动。”话音未落,他一把举起扇子,横里一扫,一阵劲风,毒蛇被撕成两半拍在墙面上。
鸢萝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往后看,房梁上已经有好几条毒蛇虎视眈眈,绿油油的眼睛里发着光。
鸢萝踉跄着退向凤隐,咽了咽口水,“凤隐哥哥……”
凤隐站起身,将鸢萝牵在身后,自腰间抽出一条软鞭,对着毒蛇多的地方一阵挥舞,不多时,庙里都是毒蛇的尸体。
好不恶心。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尖啸,所有的毒物全都疯狂起来,房顶上的破洞里挤了越来越多条毒蛇,庙门上攀爬的毒虫也发出“桀桀”的怪声,似乎下一刻就会破门而入。
拴在门上的两匹马上爬满了毒蛇,发出凄厉的叫声。
鸢萝紧紧地抓着凤隐的手,手心不由自主地发着冷汗。
杜贞被霜寒剑削掉了一条手臂,此时原本就苍白的脸散发着不正常的红晕,她单手捂着滴滴答答掉血的残臂,开口道:“顾子涯,你再对我穷追不舍,里面的小姑娘只怕就要没命了。”
顾子涯分心向后看去,墙上的毒虫全都向庙顶涌去,门上聚集了一堆,正在跃跃欲试,打算破门而入。
杜贞趁此机会,向后疾退。所有毒虫扑向顾子涯,顾子涯看了她一眼,挥动霜寒剑,脚下不停,向庙口冲去。剑锋一扫,将门上的毒虫尽数扫落,门板终于不堪重负,“砰”的一声,寿终正寝了。
“子涯哥哥!”鸢萝喊了声,立刻想要跑出去。
凤隐牵着她的手,将她往后一拉。
顾子涯站在门外,看不清里面的情形,道:“鸢萝,出来!”
鸢萝回过头去看凤隐,站起来的他很高,半张脸被阴影挡住了,看着不真切。鸢萝挣了挣,轻声说:“凤隐哥哥,我们快出去吧?”
凤隐勾了勾唇角,猛地开扇,向右上方打去,扇风将毒蛇一分为二,就落在鸢萝脚下。
“就算急着出去,也要看看情况,你刚再走一步,就被咬了。”
“……”鸢萝抬头看,房顶上挂满了毒蛇,一条一条的往下逶迤游走。
“小丫头,抓好了!”话音未落,凤隐一把拎起鸢萝的腰带,挥动长鞭,鞭及之处,都是毒虫尸体。
鸢萝头脚向下,目光所及,全都是毒蛇残尸。
疾步走到门口,将鸢萝抛给顾子涯。
顾子涯单手抱起鸢萝,右手挥剑,足下发力,从庙里一跃而出。
从空中看去,那间破庙上沾满了毒虫,都在蠕动,发出“嘶嘶”地怪声。
顾子涯见鸢萝看得恶心,说:“闭眼。”
身后是温暖的胸膛,鸢萝轻轻“嗯”了一声,将头埋在了顾子涯怀里。
远处传来丝丝缕缕的笛音,毒虫如潮水般退去。
顾子涯停在远处,凤隐也三下两下跳了过来。
天阴沉沉的,随时像要下雨,一阵风吹过,风中散发着浓浓的尸味。
“看来要徒步去郢都了。”凤隐拿着扇子在手里拍,鞭子上面都是虫尸,被他用布裹了挂在腰间。
顾子涯将鸢萝放下来,身上都是脏污让他有点不能忍受,他将外罩脱了下来扔到了一边。
“走。”
鸢萝紧紧跟上去,回头看凤隐还在原地,握着扇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凤隐正在思考顾子涯这声“走”包不包括他,下摆被人摇了摇,只见鸢萝笑着说:“走吧。”
凤隐抬头去看顾子涯,他停了下来,像是在等他们,鸢萝摇了摇他,然后跑上去跟在顾子涯身后。凤隐笑了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