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五十六章 ...
-
灵源的这一声不算响亮，却引得原本寂静的大殿似乎更静了几分。
玉佩？
哪儿来的玉佩？
之前众人的注意力均被族长黄晟语出惊人的话、灵源匆匆赶来、神君当众承担红羽的刑罚等一系列的事情所吸引，方才听灵源一言才回神看到地上躺着一块翠色闪闪的玉佩。
怎么？灵源说那块是他赠给红羽的又跑到黄岚身上的物什吗？
若属实，那真是了不得的大事。
站在黄岚身旁的白灵闻声心头一惊，她恍然想起黄岚生辰那晚红羽手脚被绑却只字不语的模样。当时她受红羽情绪所染，根本没有想太多。可眼下一番思量，貌似之前她失神落魄地在找寻着什么。
那块玉佩她有些印象，红羽虽不曾把它特意展示给她们几人看，但平常在一起时，白灵总是能看见那玉石在日光照耀下闪现翠绿淡蓝交织的炫烂光晕。
她本就认为那玉石不一般，非梧桐仙林所产玉石，原道是她家神君赠她的。
如此珍爱的玉佩若被黄岚拿了去，红羽心急如焚倒也顺理成章。
她看得见，黄岚自然也看得见。
只是，她冒着被灵源惩罚的危险拼命抢了去，到底是想做什么？
灵源借捡起玉佩的间隙发现跪在他身边的小鹓鶵上半身微微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成原来的瑟缩。
若非他离得近，否则很难察觉她的情绪变化。
果然事有蹊跷。
他身下的黄岚自然也没闲着，她此时的心里正盘算着如何探灵源想法的虚实。
她一直保持着瑟缩是故意为之的障眼之法，是为了配合黄晟冲口而出的谎话。这一出戏究竟能逼真到多少让在场众人信服的程度，关键恐怕还要利用一下这尊大神。
“禀神君，此玉佩是红羽于我生辰那晚答应借我赏玩一阵的，既然现在被神君发现，那便直接归还给神君吧！”黄岚抬眸朝灵源恬静一笑，虽是笑容，眼底却略过几丝冷漠和不甘。
灵源摩挲着掌中的玉佩，指尖的灵力探得那上面竟然还沾着红羽的血气，想必她为了拿回玉佩曾拼了性命。
以往自己为了避免红羽受伤下了禁止她修炼术法的命令，可眼下若是她内力深厚，定不会反被这只小鹓鶵打得吐了血。
玉儿……灵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胡说！”白灵再也听不下去了，侧身朝黄岚怒声道：“你口口声声说那是红羽借你的，可那晚我赶过去时，红羽明明是被人绑住了双脚，现下想来，难道不是你借意未成再硬生生夺走的？”
在场的五位族长那日因不在不知详细状况，好不容易在的四位长老也仅知晓红羽不小心受伤的消息，时下皆被白灵的话震了一惊。
“哦？是么？那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黄岚的语态略显戏谑，她转头朝白灵说道。
话毕，她又回首继续朝灵源道：“神君，这凡事需付出代价方可达成，红羽借我玉佩也不是丝毫没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想必那时灵源神君赶来听见我族的黄晟族长说的那番话了吧。”
黄岚同我说，她使出银针的计策是红羽告诉她的。
这是他进门听到的第一句话。
灵源的眼睛一眯，他那一向平静的心底忽地泛起几丝微波。
这只小鹓鶵联合族长如此陷害红羽究竟意想如何？
看来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黄岚，若你说谎，后果可是很严重的。”青绮沅举着合好的折扇朝黄岚这边挥舞了几下，语气略沉外加一丝警告意味。
“禀长老，黄岚不敢说谎。”她低下头，双手平掌行礼。
此举真可谓一箭双雕，既撇清了她意图抢夺玉佩的事实，隐瞒其实在意图，还圆了黄晟情急之下撒出的慌话。
她在心里嘻嘻地窃笑着。
“主上，各位长老和族长，黄岚不否认在对决时使用银针之计的事实，也主动认了作弊的罪罚。但红羽，她怀有借玉佩意图在背后左右凤王人选之心，不得不罚。当然，我相信她虽长期受神族庇佑，即便神君也不会姑息她这等罪行的。”言罢，黄岚还不忘轻轻地瞧一眼灵源。
如她所料，白凌颔首，正欲开口说什么，却又被族长红杋截住了话头：“主上，我认为光听黄岚的一面之词难以服众，此事甚大，需红羽亲口承认方可定罪。”
“长老认为此种情景下她能认罪？”黄岚反问道。
“红羽素来诚实，是她做的她岂会不认？莫非你希望她屈打成招？”红杋目光下移黄岚，言辞灼灼。
“总之，先把红羽唤来听听她的说法。”白凌丹田发力，总算说出了他方才未言的话。
怎么如今这帮后辈们，言辞皆是这般犀利呢？害他堂堂一族之王，说话要抓住时机。
“不必，”灵源挥了挥衣袖，眉目清扬地朝白凌道，“目前红羽的伤势未愈，照顾她的红旼并未回来，传唤她恐怕费时费力。她，”他信手朝身后一指，竟准确地指在黄岚的脸上，“对红羽指使她银针之策言之凿凿，本神想借此问问那使用银针的证据在哪里？”
黄岚见此神在聆听她的话后依旧面不改色，正疑问着他哪里来的自信，听了灵源的问题后心里一松。
那银针针头含有能腐蚀树木的剧毒，扎在树桩上后即随木桩沉入碧波湖里不见踪影。一般仙力的人是捞不着小小银针的，即便那大神用神力侥幸将银针捞了出来，距离它入水也已过去大约一个时辰。碧波湖长期受仙林仙力滋养，早就将银针身上的仙力荡涤得差不多。她不相信灵源还能发现些什么。
“禀神君，银针已沉进碧波湖，若找起来，恐怕……”四大长老之一的紫沐歪头转转见没人答话便主动说了出来。
他一直敬仰神君灵源的为人，今日风采，让他难忘。
“哦，那你可否领本神去看看？”灵源偏头，沉静的目光搭在紫沐的眉心。
不得不说，灵源的这双眸子属实生得极亮，被他搭了眼神的紫沐浑身皆跟着兴奋地颤了颤。
紫沐兴奋时分还不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白凌，白凌咳了咳嗓子肃然道：“既然神君想去看看，那小王也跟着开开大海捞针的眼界。”
在场的长老和族长纷纷俯身叩首，表示愿跟随白凌一同前往。
灵源朝众人笑了笑，刚转身飞出殿外，只听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启禀神君，小仙想趁此间歇看看红羽的伤势怎样，望神君答应。”
灵源回首，却见声音的主人正一脸肃穆地看着他，她的唇角略微上扬。
他那一瞬间只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你是？”
“小仙是仙帝座下的瑾韶影君，神君唤小仙瑾韶即可。”
四周的嘈杂声仿佛一刻褪去，灵源恍觉眼前似乎有个女子在和小时候的他不停地说着“慢些跑，慢些跑……”
右手用力地捏了捏中指，他方然回神，淡淡地“嗯”了一声。
“谢神君，瑾韶告退。”眼前的女子作完揖轻快地走了出去，那错落灵巧的步伐让他有些熟悉。
“走吧。”灵源随后朝四周众人道。
“你说这碧波湖原有十几棵木桩，后来被黄岚的银针全部腐蚀殆尽？”灵源听了紫沐的话问道。
“没错，那木桩是我们仙林的灵木，非一般毒所能侵蚀。可那银针上淬的毒却轻易地将木头腐蚀掉并使其沉入湖里。”紫沐郑重认真地说道。
“哦？那倒是很有意思。”灵源笑道。
站在灵源一旁的白凌拱手道：“神君可是发现了什么？”
“目前没发现什么，不过待会儿就不一定了。”话音刚落，灵源剑眉一挑，眼底的笑意骤然泯灭，下一刻的他凌空朝湖中央上方宛若飞箭般径直飞过去，速度之快独留那身后随风荡起的湖蓝色衣摆，卓然风姿，惊艳一众。
蓝衣神君神情凝重地站在碧波湖心，他的右手剑指一捏，自体侧拂过胸前，又静立朝天。刹那间万里无云的天空祭出一声惊雷倏地劈向伫立在湖中央的人，一旁的大小凤凰见状跟着惊呼一声。
惊雷过后，蓝衣神君毫发未损，他的手里却多了一把素白宝剑。
剑尖下垂对准了平静无波的碧波湖，那湖水就像听了某人的号令一样，围绕剑尖所指一点呈螺旋状流动。
水流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场众人只感觉灵源神君似乎在用宝剑作大汤勺搅着一锅美味的汤羹，虽然那羹里什么食物都没有。
正当他们唏嘘之时，宝剑忽的发出一声胜利的嗡鸣，剑身随即脱离人手向湖里冲去，众人只听“嚯”的一声，貌似有什么东西朝他们飞了过来。
“小心！”站在白凌另一边的黄芷柒反应机警，一把拉过了最前面的白凌。
众人镇定心神一瞧，只见方才白凌站的地方躺着一块两尺左右的水淋淋木头，那木身上嵌着一根银光闪闪的针头。
这是？
黄岚见此心里大惊。
大惊的，还有和它一齐见证木桩并未完全消失的其余十一只大小凤凰。
白凌蹙了一下眉，不着痕迹地拂开了黄芷柒在他袖子上的手。
见目的已达到，灵源念诀唤回了水中的古神剑。剑身一离水便再看不见了。
他独自一人飞回看台上，又指着木头轻笑道：“这块朽木是我当年在此处遇见乌榆时顺手栽种的，不知何时这里成了个小水洼。方才紫沐说木桩全部被腐蚀，本神就想验证一下它还在不在。”谈笑间，有意无意地瞥了黄岚一眼继续说道，“它真是幸运，被那银针扎了，居然还剩了半截子……”
众人呼吸一滞。
乌榆就是那位传说有九条凤尾的老祖宗。
而地上这块险些砸了凤王白凌的木头竟是仙林的标志性纪念物。
回去要不要把它架在板子上供在清和殿内呢？
灵源蹲下身去，小心地拔起银针，用指尖的神力探了探，隐藏在他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浓厚。
后面的黄岚此时心乱如麻，方才灵源拔了针身，她通过印在针梢的标志方认出来那是她最后一次暗算白灵的银针。
白灵最后站着的那根木桩竟是灵源于多年之前种下的古木！
这是天意弄人么？
她实在没料到灵源竟能发现这决定性的证据。死无对证变成了板上钉钉！
不过，倒也没关系，大不了她死不招认自己利用玉佩威胁红羽暗算白灵就好了。
那灵源大神能抓住她使用银针的证据，但绝对找不到她威胁红羽的物证和人证。
那晚只有她和红羽在殿外的大堂，其余人皆在内殿用膳，谁能目睹她和红羽的争执？
只要她不认罪，一切都无妨！
“先回清和殿吧！”灵源显然心情不错，言谈间的笑意越发明显。
“神君请！”众人皆道。
“黄岚，本神既已找到了你所用的银针，你还有什么说的？”灵源手捏着细细的针头，沉声朝黄岚语道。
见众人一脸疑惑状，灵源不耐烦将银针朝天一抛，朗声言，“你们都互相传看传看，其意自明。”
银针的周身包裹着细微的神力，依据灵源的意识绕众凤凰的脑瓜顶飞了几圈后回了他的手心。
对比一前一后众人脸上的表情，那是一个赛一个的精彩。
这其中，就属黄晟和红杋的最天差地别。
“黄岚，本长老曾说过若你说谎其后果很严重，”青绮沅戏虐的语气不加任何掩饰，“如今你的谎话昭然若揭，恐怕黄芷柒长老不会对你手下留情。”话罢还用折扇玩笑似的拍了拍黄芷柒的手肘。
手肘的主人实时投去嫌弃加带无奈的眼神，冰山脸有些挂不住了。
黄岚低眸望了望冰凉的地面，半晌沉声轻笑，又抬首朝灵源道：“神君聪明，黄岚认输。不错，我承认使用银针并栽赃给红羽。”
灵源微咬了咬嘴唇，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这个本神自然知道。”
“那神君想要我答什么？”
“你不顾一切地抢走红羽的玉佩，意欲何为？”
“无事啊！就是觉得好看，想拿来玩玩而已。”
“那你方才为何要陷害红羽？”
“若是那个倒霉鬼能侥幸扛下我的罪责，何乐不为呢？”
直至此时，黄岚面对灵源的一再追问却泰然自若地应对，这不免让看戏的众人都疑惑她的心怎会如此强大。
“黄岚，你在对决中试图作弊谋害白灵证据确凿，又栽赃嫁祸红羽，此番罪责足够你在碧波湖里受五百年的水刑。”黄芷柒不含温度的话音零零碎碎地飘至黄岚的耳畔，可对方无一丝忏悔的动容。
“神君，若你能像找银针一样找出我抢夺玉佩的证据，我甘愿受水刑一千年。否则，我拒不认罪。”黄岚的语调越发低沉，笑声也越发的妖异。
她目光如灼地盯着灵源，得意自己此番争斗最终占了上风。
你是神君又如何？这天上地下，不公正，不公平，被掩埋的事实真相多入牛毛，岂差她这桩小事呢？
纵使你长着一双明辨是非功过的眼睛，但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看清。看尚且看不清，更何谈说清和听清呢？
有些事实发生过后便会被人遗忘，它存在的痕迹也随之消失，悄然无声。
正如那晚的一切……
“神君。”一声大病初愈后的轻唤打破了僵持许久的场面，灵源一抬眸，便与红羽的目光在空中交织。
那个目光中，感激又委屈，欣喜又焦虑，委实矛盾，却也深情。
灵源垂眸扫遍红羽全身，令他讶异的是，红羽的体内因为融入了凤凰玉，周身包围了稳定而略充盈的仙力，而且……
不知红羽她自己知不知道，她的尾羽已变成了三条。
灵源低头掩过他眼里的惊喜，再抬头时眸子里的柔光转换成了淡然和沉静。
他恍然发觉自己并没方才那般对峙时焦躁了，仿若天空盘旋已久的飞鸟找到了落脚的土地。
“神君，小仙知晓黄岚抢夺玉佩的用意。”瑾韶先联合红旼将红羽搀到一边，再鞠礼低眸朝灵源道。
灵源神色一凛，蹙成小山的眉头瞬间崩塌：“何意？”
瑾韶悠悠道：“白灵说过她发现手脚被捆绑的红羽是黄岚生辰那晚，其实那晚小仙领仙帝的旨去办事，于半空之间发现了歌舞齐声的殿宇。小仙一时好奇降下云头想看看有什么热闹，不想果真叫我看到一场好戏。”
瑾韶声音一顿，她望向黄岚，看到对方的身体跟着一颤，满意地笑了笑。
“靠近殿门的大堂里站着两位女子，分别身着黄衣和红衣。红衣向黄衣讨要玉佩，黄衣女子执意不给，并说若是返还必须答应她一个条件。”
全殿里的凤凰加上一尊大神都屏息凝神细听瑾韶接下来的话语，似乎空气都静止不动了。
“几日后的准凤王对决，红衣要趁和黄衣对仗的白灵分神片刻借力给黄衣。”
什么！！！！！
众人除了跪在地上的黄岚，皆是难以名状的大吃一惊或者目瞪口呆。可瑾韶的惊人之语还未结束。
“而且，”瑾韶淡淡地扫过在场所有人，“黄衣说若红衣不答应，她便在赛后将玉佩毁掉。”
在如此寂静得诡异的仙界大殿内，即便是灵源闻讯惊后手一滑掉落了掌心的银针，怕也是震耳欲聋的声响。
打破这死寂的，是跪在地上的主人公之一，她的声音一如之前的淡然，但谁都听得出，掩藏在淡然下的，是一颗惊涛骇浪、风起云涌的颤栗的心。
“仙君虽是人证，但凭你一时之语，很难令我……”黄岚的话还未说完，红杋冷声道：“黄岚，事已至此，你便招认了吧！你如此陷害和侮辱我族红羽，只罚你受一千年水刑远远不够！”
一向与世无争的白煜也难得发了言：“你欺我族白灵至此，还妄图王位，简直罪不容诛！”
黄岚那一瞬间感觉她正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那声音里还夹杂着曾和她拴在一根绳子上的黄晟“你太令我失望了”的话音。她惨然一笑，含着不可言说的悲切，着了魔似的喊着“证据……证据……”
“证据嘛，当然我也有，”瑾韶带着几丝黄岚看不懂的冷笑，“凤王，神君，这是我仙界的独有宝贝留音石。那日我正好带着它，便顺带录下了她们的对话。”
瑾韶伸出手，那留音石仅有她的巴掌大小，通体赤红，只见她掐指意念注入仙力催发留音石，那块石头便发出了一段略微嘈杂但尚可听清的二人话音。
若战中我不敌她，你需要在她不防备时借力给我。”
……
“对了，你也别想先答应我以便拿回玉佩，因为你若答应了而不做事，我会在赛后直接将这玉佩毁掉！”
……
事实的真相重现世间，随着石头里声音的湮灭，压垮黄岚信念的最后一根稻草悄然落在她的身上，使她精神全线崩溃。
“不可能……不可能……”黄岚眼里坦然的锋芒尽散，她痛苦地双手抱着头呢喃着，她的声音凄厉而嘶哑，模样竟是不可捉摸的疯狂。
万千思绪萦绕于心，自小时便日夜严厉修行，不许一丝偏差，到大了全族人寄予厚望，希望她一举成王，再后来她一念偏差偷了红羽的玉佩，威胁她加害白灵，最后便成了这般不可挽回的结局。
黄岚悲怆地哭着，眼里的悲哀将周围人的冷眼全部吞没，那深不见底的冷漠将她与其他人彻底隔绝开。
“神君，她已经神志不清了……”白凌朝灵源点头道，意在询问黄岚此番情况如何处理。
灵源抬眼看已把头摇成跟拨浪鼓似的黄岚，幽幽地叹了口气：“算了，时下对她已是最严厉的惩戒。”
白凌颔首，只见两个白衣侍卫迅速跑进来将黄岚带了下去，大殿上的后辈只剩下了红羽、红旼和白灵。
红羽紧凑上前一步，朝瑾韶恭敬地行礼，“多谢仙君方才仗义执言！若是没有仙君，恐怕我的冤屈不能顺利洗刷啊！”
瑾韶恬静一笑，“举手之劳而已。若这么说，你该更多谢谢你家神君，他一力承担了本属于你体内凤凰玉的那部分过失。”
她的声音静静的，同时暗含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亲切感。
红羽只觉，那更像长辈对不省心晚辈的关怀和鼓励，有些违和。
“玉儿，这边的事差不多完成了，你是不是该和我回去了？”灵源的传音自红羽的心湖面轻轻传荡涤开来。
也许是众人在场，大神有些话不好当面说，便以这样的方式和红羽聊起了话常。
这几日，红旼闲暇时曾问她，有没有想过自此不回神界了。她仅答，从未考虑过。
疼她护她的神君在身边，她有何理由要离开呢？
冥冥之中，仿佛自己已与神君定下了约定，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弃他。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五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