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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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神君问的那番话听起来倒是百分百的亲切，可红羽细想后却做出了“抱歉”的回答。
此番回仙林后，她要依计划照例去拜访一个地方，等见过了面，她再回神界。
尽管事先心里有些准备，但这只可爱的小凤凰怎么也没想到被她拒绝的那位反应竟是如此实时和明显。
正与凤王白凌在上面聊得正欢的大神表情在外人看来就是没来由的一僵。即便其很快神色如常，但在场凤凰们大大小小的几十只眼睛皆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抹异色。
当然坐在神君对面的白凤凰也看了出来。
而自那之后灵源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更是印在了诸凤凰们的心里。
于是乎，在下面不知是看热闹还是领罚的他们随后便皆在心里偷偷纳闷着究竟是何物惹得这尊大佛不痛快。
此番凤族借庆典大会甄选准凤王人选之事可谓是一波三折，相关人事皆受到或大或小的牵连（比如即将登上王位的新秀白灵，离其一步之遥的罪人黄岚，还有获僭越之罪却受灵源庇佑的幸运儿红羽等等）。大家经历这一番风波之后是打心底里希望日后的生活尽可能平静些。可现在神君的表情是如此的高深莫测，松懈一会儿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说，神君这是在怪罪他们凤族治了红羽的罪？
彼时那尊大佛在众鸟面前说的“那是本神的凤凰”一句是何等霸气，这不仅仅用言语宣事了红羽是他灵源身边的人，现在仔细想来仿佛其间还夹杂了轻微不满。
谁要治她的罪便是和神界的人过不去。
思虑至此，有些凤凰的身体更是跟着灵源那句“告辞”颤了几抖。
想多了的他们也许永远也想不出灵源脸僵的真正原因竟是如此的简单和好笑。
“那么，本神告辞了。今日叨扰，实在唐突。”灵源见话说的差不多了，便打算辞行。他拂了拂袖子，缓缓起身。又向白凌颔首，算是行礼。
虽然是神君，但凤凰族乃是上古神兽之一，地位还是相当尊贵的，他适当的尊重总归没错。
“神君多礼，小王送您到殿门口吧！”白凌谦笑也跟着起身。随着他的话音落毕，在场的集体凤凰们一同默契地向灵源弯腰鞠礼。
红羽自然也在行礼的凤凰队伍里，自从方才拒绝和灵源一同回去的提议后，心里便一直盘算着该如何详细地向神君解释一下。她忽又想起了自己貌似表达了拒绝之意后，大神便再也没言语的事实。
早知道神君这么介意自己不回去的决定，自己先陈述理由了好不！
感觉灵源的蓝色衣角似乎多在自己的面前停了一瞬，红羽的呼吸为之一滞。
好在下一刻，她又感觉他踏着轻快的步伐逐渐飘远了。
半晌不知谁小声说了一句“走了”，她闻声抬头，方才确定她家大神终于离开了。
“呼……”红羽拍着胸脯长舒了一口气。
“咦，你这是？”她闻声转首，白灵那张虽是困惑但嘴角露出微笑之意的脸映入她的视野。
“他的气场太强大。”红羽单手扶着额头，由衷地说。
在神君身旁待了一年多，虽然她觉得他老人家还算是一个平易近人的神祗，但那股周身围绕的神威却一直未消散。
这也许是自带的光环吧，就像她自小观察到的黄芷柒长老，明明只是一只凤凰神鸟，却有仙界仙君的风范一样。
和红羽相同，无论是长老还是族长，灵源走后皆是一片乏累疲惫之态，即便是精神活力素来高亢的紫沐，此时也变得懒得再言一句词。
也是，今日之事，一波三折，若稍加改编都足以排成人界里最精彩的戏本子了，那其中的诸多戏子们自然由于感情过于投入感觉乏累，急于好好休息一番。
“神君，除了罪人黄岚，那鹓鶵族族长黄晟……”走在前面紧随灵源脚步的白凌朝灵源低语道。
他的话没有言毕，意在询问灵源的意见。
对面的灵源眯了眯眼睛，又用犀利的眼神悄悄瞥了瞥后面几步远的黄晟，一会儿才语调轻快地回复道：“这是你族里的事，本神不便插手。”
白凌怔了怔，随即忙拱手行礼，“是。”
灵源颔首，示意白凌停步，最后望了一眼面前庄严的清和大殿，才转身飞走。
白凌朝着灵源飞去的身影叹了口气，侧头向黄芷柒吩咐道：“给黄晟量罚的事就交给你了。他是你族人，如若被我发现你轻惩，你知道我会怎么办。”
话罢，又朝后大声说道：“今日之事已毕，你们以后不得妄议此事，也管好各自族人的嘴巴。都散了吧！”
听者皆点头称是，又各自散去。
“红羽。”她的肩膀不知被谁拍了几下，红羽回了神，始发觉拍她的人是大姐红旼。
红旼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张了几次嘴也没说出一个字。
“长姐，我们去林那边走走吧！恰好我还有个地方要去看看。”红羽温和地笑了笑，她此次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和灵源回去，也正是惦念着那里最重要的东西。
红旼愣了一下，随后又郑重地点了点头。
碧波湖向西是绵延几里的巨大林木。虽然这里名唤梧桐仙林，可林子里不仅仅只有梧桐一个树种。
朱雀族人之间测试御火术时所用的离尘木，材料便取自生长在这里的树木。
许是木种的缘故，它们虽然和梧桐承受的阳光和雨露等同，但长势格外的好，甚至身在其中有时会达到遮天蔽日的效果。
在这片茂密的离尘树林中，有一个貌不起眼的小土堆正屹立在某一棵大树下。小土堆上面插着一块略微掉色的陈旧木牌，木牌上写着：“红檀之妻红菱之墓”八个大字。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小土堆旁便飞来了两只三尾的赤色凤凰，乍看上去格外惹眼。它们落地后即刻双双化身红衣女子，均是上佳容貌。只是，她们一脸肃穆而沉默的神情，让观者颇为心疼。
“姐，”红羽转了头，她那一向闪着光芒的眸子此时黯淡了许多，“我今天站在阿娘的墓前，回忆起从小到大的过往，真是不可思议。”
红羽的声音静静地回荡在偌大的木林间，引得一阵阵的回声萦绕入耳。
“是啊，从小你因为自身体质和阿娘亡故的缘故没少受族人的欺负，每当你受了委屈总会到这里向娘哭诉一番。到了后来，懂了事却也一直记得给娘扫扫墓。这一晃，竟也过了两万年了。”
红旼这一席话使得两个人都是分外感伤。的确，时间如匆匆流水，逝去的永不再返，未来的永猜不到。
红羽蹲下身，小心地将土堆周围的杂草一点点除干净，又在土堆上洒了些新土，目光久久地盯着受岁月磨蚀的木牌，不忍转开。
“娘，我这一年多都没来看你，现在在这里向您赔罪了。神君他待我很好，您不必替我担心。”
红羽感受到红旼的手伏在她的头上，甚是温暖。她的眼睛有些湿润。
娘生她的时难了产，刚看了她一眼便撒手西去。打记事起，她便知晓自己没有娘的事实。因术法不精进，她曾受被人说是没娘的野孩子。她刚开始觉得难受，可司空见惯后便也释然了。
娘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也一定是娘，才让她遇见灵源神君。
再三按捺了心神，她起身转头朝红旼问道：“长姐，你有什么事和我说么？”
红旼望着她疼爱幺妹那略微红兮的眼睛，苦笑道：“毛毛，你还记不记得我自和黄岚比赛后就郁郁寡欢的事？”
一听见红旼这么说，红羽疑问：“姐提它作甚？”
红旼继续道：“我之所以不爱说话，是因为黄岚事后威胁我说如果把那日之事说出去，便会对你下手。可我没料到不论我是否宣之于口，她早已起了对付你的心。”
“你们都知那日比赛我受了伤，也知我自那日起经常去碧波湖。可你们定不知晓我那时受的不是轻伤而是重伤，去碧波湖是静坐疗养。这里的仙气很足，有利于我的伤口愈合。”红旼边说边拉开了她的袖子，上面新添的两道伤疤看上去触目惊心。
红羽缓缓伸手过去，却在即将碰到之际，触到了对方的另一只手。红旼将袖子匆匆放下，咳咳嗓子继续着道：“那日黄岚出手太狠，她每次出掌必含不小内力，次次致命。幸亏我身形敏捷没受几掌，但也承了她不小力量。事后我曾要找他们族的族长黄晟告发此事，半道却被黄岚拦了下来。她用你要挟我，我思来想去终不再提。但她言而无信，我实在后悔当初听信了她的话。”
红羽联想至那日之后的情景，在恍然大悟之际也不忘了安慰红旼几句：“这不是姐的错，俗话说恶人有恶报，她现在也算是得到了惩罚，过去的都过去了，姐也别再懊悔了。”
“毛毛，方才在大殿上我听到留音石时里声音的那刻犹如晴天霹雳，真有种要当场一掌拍死她的冲动，”红旼苦笑着，“我一直疼爱的妹妹还是受了他人的欺负，怪自己没保护好你。”
“大姐，你不要再这么说啦，我被她威胁并作出的事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与旁人无关，你何必自责那么多呢！我现在也很好呀，有爹，有娘，还有姐和哥，不是么？”
“是是是，”红玟用手指头点了一下红羽的眉心，语气轻松地说：“这一点你的安慰倒是和灵源神君一样。真没想到你只伴了他一年，之间的默契就上升得这么快……”
看着对面摸着下巴用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自己的姐姐，红羽迅速地截断了她：“他什么时候和你说的？他又说了些什么啊？”
红旼的视线从红羽身上移开，瞥向她身后的离尘树干，神情稍郑重地答道：“他临走前传音和我说，不必因你而自责，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行事和判断。既然做了选择，就要勇于承担事后的结果。”
话音通过空气传至红羽的耳畔，她仿佛亲眼看见了灵源正对红旼教导着自己的事。
他是神界的神君，有着不可忽略的沐沐神威。但他也会因为他身边的小凤凰不和他一起回去而不满，也会为了小凤凰而开导身担责任之忧的人。
自己对于他来说，是不是真的很重要？
如果是这样，那么让他担心的自己，当真是一个不好的家伙。
“回去吧，爹一定等我们俩都等急了。他应还不知现在的状况，你若是回去，总先和他拜别才是呀！”红旼道。
“嗯，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回去。”红羽答应着。
就在她刚想起身飞走之时，耳朵却捕捉到来自不远处碧波湖边的悄悄说话声。
“姐，”红羽一把揪住要飞走红旼的袖子，“你没听见有人好像在这附近的声音么？”
红旼被她猛地一拽，虽说差点摔在地上，注意力却也快速集中区辨别近处的声响。
经过反复确认，她们俩决定跟去看看。
向东走了大概几百步，差不多要走到离尘木林边缘，进入碧波湖旁梧桐树林范围的地界上时，视线里倏地冒出了两个人影。
仔细一看，却是黄芷柒和黄晟。
怪了，他们二人此时在这里究竟在做什么？
黄晟向黄芷柒鞠了一礼，轻言道：“黄岚之事后，我便在心里暗猜白凌对我的决定。灵源他虽是神族，却也不爱管凤凰族的家务事。若看白凌的意思，他必将把此事托付给你，我料得没错。”
黄芷柒冷脸没说话。
黄晟继续道：“此事既然是你在打理，那么我便在这里舍脸问一句，你想好怎么处置我了么？”
黄芷柒转眸望向他，一字一顿地道：“五千年修为，一千年水牢。”
“哟！黄芷柒大长老，毕竟都是鹓鶵族的族人，你真的下得去手么？”黄晟冷笑道。
“怎么不会？”黄芷柒冷冽的目光扫向他，“若不是看在都是鹓鶵族的份上，你以为你的惩罚会如此之轻么？”
“你这次的大部分罪过已有黄岚替你承担，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是你把银针交给黄岚，让她去对付白灵么？”
黄晟一怔，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黄芷柒紧跟一步，冷言道：“灵源他虽不管此事，但你毕竟把银针之事嫁祸给他身边的人，又惹得他不快。若是我把你罚的轻了些，他一旦知晓，一动怒把事情迁怒给整个凤族，我冒不起这样的风险。”
“再说，”她的语气稍稍轻了些，“我也不想让白凌看不起。”
“哦？白凌？”黄晟仿佛像落水者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他早在你实施那项计谋得手之后便没再瞧得上你，你不知道么？”
黄芷柒闻声迅速背过了身，转开话头：“别拿这件事威胁我。它对我没用。我之所以那么做，也是为了他好。如果他知道真相，自然会原谅我的。”
黄晟上前一步，他的声音也随之一硬，“是么？我可不那么认为。他仿佛自那事之后一直对朱雀族心怀愧疚，若是其间掺杂上你，我可不晓得他的反应。”
“你说谎，不要挑拨我和他的关系。”
“你不要忘了，是谁把你送上长老之位的。”黄晟在黄芷柒的背后凝声严厉道。
“是你又不是你。那时候的你根本没有现在这么卑鄙。”
“过奖。”
红羽看见，黄芷柒那素来淡定和冰山的脸上经过这一番谈话后却显得很是不耐烦，潜藏背后的似乎留有一丝惊慌和无措。在黄晟那两个字言毕后，她便一甩袖子，生气地飞走了。
而黄晟说了“走着瞧”三字后也离开了现场，只留下看热闹的红羽、红旼两人面面相觑。
“刚才他们这番话你怎么看？”红羽问道。
“无非是黄晟抓住了黄芷柒的把柄，按照黄岚的套路，要挟她判的自己轻一点罢了。到底是鹓鶵族，这招数屡试不爽。”红旼总结道。
“不过我想知道，那把柄是什么，竟让黄芷柒如此失态。还有，这件事还牵涉到咱们朱雀族和凤王白凌，看情形他们还瞒着大家，可见不是小事呀！”红羽慨叹道。
红羽此时对这事只是好奇，可没想到日后这件事对他们家族、甚至整个凤族的影响有多大。
“好了，无论他们有什么计谋，定瞒不过凤王和另一个长老和族长。现在的我们还是先回家吧，因为偷爬墙角，时间已经耽搁的够久了。”红旼提醒道。
“嗯。”红羽颔首，便和红旼向家的方向飞去。
“你们去哪里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红羽刚落地，就听见阿爹红檀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我们陪了娘一会儿，她一人在那儿挺孤单的。”红旼沉着声说道。
红檀愣了一会儿，半晌才肃声道：“我经常去看她，她肯定过的很好。”
“都怪你们，让我也跟着烦心起来。都快洗洗手，吃一顿团圆饭啦！”红玟挽着袖子从外面奔进来道。随着她欢快的声音，方才沉重的气氛一扫而过，一家四口皆喜笑颜开地吃起了团圆饭。
许是除了红羽以外的家人都猜测着，幺女红羽又要离开他们了，于是才在红羽临行前特意准备了一顿饭。
虽此次之行变故颇多，红羽却吃的很开心。她那快乐一家人是幸福的想法，也很快得到了印证。
酒足饭饱后，便到了暂且分别的时刻。
“红羽，照顾好自己。”红檀摸着红羽的头说道。他的三女儿红兰和四儿子红澜生性自由，喜欢四海周游闲逛，可他在家里送别他们俩时也没现在二送红羽时那么挂心。
“放心，神君在她身边，她会没事的。而且，爹你看不出她因为吞食凤凰玉大加了三成修为，变成了三尾么？”红旼接道。
“是么？我怎么没发觉。”红羽摸了摸自己的后面，又探了探自己的内力，果然有很多不一样了。
这期间事情发生的太多，粗心的她自然此刻才发现。
“唉，你呀，这粗心的心性得改改，神君他竟也不嫌弃你这点，我真是奇怪！”红玟说道，为了增加效果她还嗞吧了几下嘴皮。
“好啦，让红羽安心回去吧！”红檀咳了咳嗓子口，做了总结语。
“阿爹，二位姐姐，红羽走了，你们保重！”红羽弯腰鞠了一礼，抬眸又深深看了家人一眼，便顷刻转身飞走了。
待她飞走半刻后，红旼方问：“爹，你为何不告诉红羽这次选王的目的是什么呢？”
只见红檀用那仿佛看穿一切的玄色双眸望着早已看不见红羽的身影，缓缓道：“她不必知道。若她知晓，又要替咱们担心了。”
红羽飞了一顿饭的时间，眼看马上就要飞到仙界与神界的交界处时，不远处一色青衫身形吸引了她注意。
这怎么看怎么像她家神君嘛！
红羽呆呆地飞了过去，喊了一声：“神君？”
青衣人影回首，果然是灵源。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灵源道。
他的声音虽是素来的沉稳，但仔细可听得出他的欣喜和欣慰之意。
“对不起神君，让您等久了。”红羽忙低头认错。
“无妨。”神君笑着，谦和的目光骤然落在她尚来无措的眸子里，看得她更加无措。
“神君这是在取笑我？”红羽反声问道。
“哪有。只是你回来，我放心了。”灵源抿了抿嘴唇。
“神君很担心我么？”
“嗯。”
“那您这是特意迎我？”
“不是。”
“……”
灵源看着自家小凤凰颇为无语的表情，多日的阴霾仿佛在一刻被大风吹散。
他愈来愈喜欢逗弄红羽，开红羽的玩笑。同时也为自己这种转变而诧异。
他从小受灵云和灵海的熏陶很多，前者教他沉稳，后者教他豪爽。唯一性子古灵精怪点的灵溪，他小时净是耍她团团转的。因此他的性格应是内敛沉着的。
是何时自己喜欢见红羽笑着的样子呢？
“是这样，灵云发现近来貌似仙兽历劫的劫数有些不太对，他委托我来查查，可由于事情颇为复杂，他又对此颇有见解。因此，我打算再次等他一起去调查一下事情的头绪。”
灵源简单地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番，又转身朝仙界的方向望了望。
平时没见他这么磨蹭，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红羽观察灵源这等人的动作，不知缘由的有些失望。
好像真的很希望神君是专门接自己回去的。
……这是在想什么呢……
红羽赶紧拍了拍脸，让自己静一静。
他老人家日理万机，一方大神，在这里驻守，岂是特意迎自己的这种无聊原因？
待拍完了脸，貌似听见一个古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抱歉灵源，我来晚了。”
红羽抬头，却看到了一个除灵云之外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五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