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在北京》想飞天的鱼

8、京城四大穴头 穴头，顾

　　穴头，顾名思义巢穴的头头，是对20世纪80年代后在文艺界出现的职业或非职业的经纪人的称呼。当时活跃在BJ的专门为各大摄制组召集群众演员的影视穴头不下数百人，他们当时是以BJ电影制片厂为主要活动基地，散布BJ各个角落，跟各大剧组保持着相互依存的密切关系。在这些穴头中，有些人诚实经营，对剧组和群众演员讲究诚实信用，也赚了不少的钱；而有一些人则浑水摸鱼。尽管影视穴头族鱼龙混杂，什么鸟都有，但大多数还都是些规规矩矩的从业者，他们通过自己的劳动赚取劳务费和中介费。
　　京城四大穴头，东城－－宋某慧，西城－－张某宇，北城－－甄贾夫妇（夫妻俩一姓甄一姓贾），南城－－惠姐，典型的京城娘们，风风火火，咋咋呼呼，嘴角长着一个痦子，眼睛瞪起来吓死人，因为蒋大海的上位，我很荣幸的成为了胖子口中的小xue头，开始了我的穴头生涯，但我对于我做穴头这个事是一直抵触的、反感的，总觉得从别人身上吃钱是不光彩的，所以这些年一直是不愿提起的，但当时能有机会直接跟京城四大穴头之一的惠姐接触，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幸运的，第一次接触惠姐就领教了惠姐的厉害。
　　一早天还没亮我就按照蒋大海的安排带着原先那帮公司的人来到中国某体育大学门口，门口已经有很多人了，我把我的人集合好找到惠姐，因为之前见过一次，很容易就找到了，惠姐嘴里叼着一根烟，斜眼打量打量我和我身后带的人，狠抽了一口然后不屑的说道：
　　“这他妈找的什么人啊！那像大学生吗，你们什么他妈公司啊！整一帮农民工来演戏啊，”
　　在惠姐这个京城老娘们如此犀利的攻势下我傻傻的站在那里，这明显是在给我“下马威”，惠姐眼睛瞪着我：
　　“哎哎哎！我说你呢，你这小破孩哪来的！
　　我刚来京城时那种意气风发，胡同里打架的豪气，在这个女人面前消失全无，真正领略到京城胡同里老娘们的厉害，即使到现在我见到惠姐心里都怕，
　　“惠姐，人是蒋大海叫的，我是北方冰峰的领队，”我低声回答到
　　“赶紧挑人，不行的滚蛋！”
　　在惠姐的监督下我带来的20多人，只留下10个，那天拍的是关于运动员如何努力最后在奥运会上获得奖牌的电视剧叫《光荣之旅》，那天我虽然只有10个人，但我管理的很好，还能替惠姐张罗，给惠姐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接下来的好长时间就是一直跟着这个惠姐拍摄这部《光荣之旅》，因为老拍比赛，需要群众做观众的多，我也很卖力，因为想活下就必须卖力，渐渐奠定了我在惠姐那的基础，在这期间因为像香□□帮片里老大一样的刘总和和南站派出所人的谈笑总让我觉得怪怪的，还有对牛总和包老师的好感（虽然两人对我带有欺骗性质让我签约，但人还不错，）可能当时还是比较单纯，总觉得两个活生生的我认识人被抓去坐牢了，心里接受不了，抽空我一个人坐公交车稀里糊涂来到了丰台看守所，我想探望牛总，我鼓起勇气去门口探听，看门的说只有真系亲属才可以探望，我和牛总非亲非故！我在丰台看守所的门口转悠了半天，又坐着公交车回到南站。
　　晚上惠姐约吃饭，来到饭店惠姐已经到了，还有一个长头发的男的，
　　“这个你应该叫师兄，你们俩认识一下”惠姐笑着说道
　　“小贾，你好！我叫五杯，喝酒五杯就倒！呵呵呵！”据说当年是他父亲喝了五杯酒以后和他妈有了他，然后奉子成婚，生下他后取名“五杯”。
　　“杯哥好，幸会幸会！以后还请杯哥多加关照！”我谦虚的说道
　　“好说好说，现在咱不是师兄弟了吗，以后有什么用得上哥哥的地方尽管说，”这个带着浓重的HN口音的长发男豪气的说道，通过聊天得知杯哥－－HN南阳人，原先在前门开理发店，后因误打误撞和我一样认识了惠姐，自己也开了一个像北方冰峰一样的公司，现在接了一个“中华图片库”的活，惠姐让我也帮他带带人，“中华图片库”就是找一些人然后拍照片，拍各种职业的，木匠、白领、医生、教授等等，每个选上拍的人都会签合同把照片的肖像权卖给“中华图片库”，然后“中华图片库”再把这些照片卖给广告商，这些照片就会搭配着相应的产品出现在广告中，现在我还经常在药店门口看到那种图片宣传上的所谓老教授、老中医，其实都是在京城死跑龙套的群众演员，我很佩服杯哥，说实在那时候HN人在京城特别不招人待见，那时流行一个段子和一本书，段子是《董存瑞舍身炸碉堡》讲的是董存瑞的班长是HN籍，讲这个段子一定得用HN话说，这个段子彻底的骂的HN人，具体段子内容就不能说了，会被河蟹掉，另外一本书的名字叫《河南人惹谁了》，杯哥拥有诸葛亮般的聪明，开公司，做演出，到现在已经混的风生水起，已是多部电影的导演，当然到目前为止拍的都是不卖座的电影，这是后话。
　　我终于算是稳定下来了，同时给惠姐和杯哥两个人带人，每个群众身上抽3元钱，虽然不是天天有，但比之前钱也稍微赚的多点，够自己用了，每天忙忙碌碌到也充实，每天晚上毛毛下班后都会和我通上十分钟的电话，都是她呼我我回过去之后告诉她我这边的电话号码，然后她再打过来，这样就可以给我省点电话费，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一天在拍戏现场突然毛毛呼我我赶紧回过去，接通电话那边我听到毛毛的哭泣声，
　　“毛毛怎么了，”我着急的问道
　　“我妈让我回老家”毛毛哭着说
　　“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有”
　　“那你哭什么啊，回去一趟然后再来不就完了吗！”
　　“我回去后就回不来了”
　　“怎么了啊，为什么啊”
　　“其实我一直瞒着你，没跟你说实话，我在老家有男朋友，而且早就订婚了，我妈让我回去结婚，呜呜呜....！”
　　我当时手里拿着电话站在公用电话亭里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