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似是而非》A萤

87、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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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取药的过程可谓一帆风顺，顺利到他甚至在想，如果德拉科能像是他的魔杖和宿舍一样对自己来者不拒，该有多好。
　　虽然顺利地拿到了魔力恢复药水，哈利心中隐隐还是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他没有思虑周全。鉴于他的直觉一向很准，他几乎没有耽误一秒地赶回魔咒伤害科的走廊，却堪堪只赶上将一个“盔甲护身“远远地丢在德拉科的身上，挡住了一道“钻心剜骨”的锐芒。
　　复方汤剂的时效已经过了，德拉科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他此时的情况很糟，糟到哈利已经将他抱进怀里，还没能数清他身上的伤处——鲜血糊在他的眼睛和嘴角，也沿着手臂淋漓了一地，他的一条手臂和一条腿被石化了，另外的手里捏着哈利的魔杖，魔杖尖端指着的并不是袭击他的人，而是走廊里的一对母女。值得庆幸的是，可能是因为魔力不足，哈利的魔杖反而没与他作对，这个“盔甲护身”他施展得很成功，成功地帮那位吓傻的母亲和她年幼的女儿挡住了一些溅射的魔法。
　　哈利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他抬起魔杖，“神锋无影”已经就念在舌尖，却被德拉科一把抓住了魔杖。
　　事实证明，德拉科的魔杖还是更听德拉科的话。神锋无影并没有成功施展，但是德拉科却被他的魔力波及，彻底昏了过去。
　　昏迷前，德拉科只来得及对他说了一句话，他说：“你回来得真慢。”
　　魔咒伤害科的走廊上一片混乱，挤满了匆匆赶来的傲罗、忙着拍照的记者、好奇心爆棚的伤患和焦头烂额的治疗师。
　　阿斯托利亚再次哭成了泪人，但是她几经努力也没能让哈利松开抱住德拉科的手，只能拉着哈利破开人群冲进了旁边的病房。
　　将德拉科放到病床上的时候，哈利已经给他喂了魔力恢复药水、解除了他身上的石化，并将肉眼可见的伤口全都止住了血，以至于随后赶到的治疗师在仔细检查过德拉科的身体后，十分无事可做，只能对救世主表达了称赞和感谢。
　　哈利不失礼貌地打发走了治疗师，但却赶不走像一只红眼睛小兔子一样蹲在德拉科床头的格林格拉斯小姐。当然，阿斯托利亚也对哈利做了同样的徒劳努力，最后，两个人只能一人一边儿坐在病床边，大眼瞪小眼。
　　德拉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梅林啊，先生，您醒过来了！”阿斯托利亚哭着握住床单，她本来想要去握德拉科的手，但救世主灼热的目光令她本能地没敢把手伸过去。
　　“丹迪兄弟被带走了。使用恶咒、故意伤害和扰乱公共秩序。数罪并罚，阿兹卡班应该跑不掉了。”哈利毫无温度地说道：“你干得真漂亮。”
　　“妮娅，我有些口渴。”德拉科没有理会哈利的话，而是将头转向了正在用眼泪洗床单的小姑娘。
　　阿斯托利亚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在德拉科的一个恳求的微笑后，只能拎着袍子的下摆，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病房：“好的先生。我这就去帮您拿。”
　　阿斯托利亚离开后，病房里一时间安静得厉害。
　　德拉科沉默地看着哈利，哈利也沉默地与他对视。两个人都无法从对方眼中看出什么特殊的情绪，这往往意味着，他们的情绪都不怎么好。
　　“处理这件事的傲罗来过了？”德拉科率先开口打破了毫无意义的沉默：“需要我什么时候过去录口供？”
　　“你不需要去。”哈利说：“经手的傲罗我刚好认识，口供我帮你写好了。人证物证也充分，没有必要去走过场。”
　　这个答案，显然是德拉科始料未及的。
　　他以为哈利会因为他的行为火冒三丈。目前来看，他没有料错，哈利确实是一副要被气死了的样子。
　　但是，事情的走向好像有些不对，因为哈利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开始指责他。
　　他不信哈利没看懂他的安排。
　　救世主或许在有些事上迟钝，但绝对不傻。他或许好骗，但却需要建立在他足够信任的基础上。
　　哈利痛恨欺骗和利用。德拉科不信自己已经在哈利信任的基石上凿了那么大一个窟窿，可哈利不但无动于衷，竟然，还帮他掩饰？
　　哈利看着德拉科发愣的样子，伸出手，将一根魔杖递在他眼前：“取证结束了，他们刚刚把你的魔杖还了回来。除了一堆的‘盔甲护身’和几个没能成功施展的魔力波动，他们没有回溯出攻击的魔法。所以这件事被定义为‘故意伤害’而不是‘互殴’。”
　　德拉科默默地接过自己的魔杖。哈利的态度太平静了，反而让他不能平静。
　　“丹迪兄弟俩本质上都是怂包，我不先动手，他们也不会用太出格的魔法。”德拉科低下头避开哈利的目光，企图将语气拉得嘲讽一些，但听起来却像是自嘲，“对不起，拿你当了挡箭牌。感谢你没有揭穿我，我需要为此付费吗？”
　　“你的精神攻击魔法用得不错。”哈利没有搭他的话，而是用不是称赞的语气称赞道：“验伤的治疗师没能从他们身上发现一处伤痕，他们的脑子也没有被伤害过的痕迹。尽管他们口口声声是被陷害了，但是那么多围观的民众，还有不知怎么那么巧刚好来采访上次事故伤员的媒体，都成了最完美的证人。”
　　“媒体是我找来的。”德拉科想扯扯嘴角，却发现这个动作完成起来似乎有些疼，“上午的时候，我用猫头鹰向媒体爆料说，魔咒伤害科住了大量爆炸案的目击者。当然，还有大量德拉科·马尔福经手过的病……”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感觉到嘴角一凉。抬起头，就看见哈利拿着一根棉签，蘸着外用的恢复药水涂在他唇边的一道伤口上。
　　“你还怕丹迪兄弟注意不到你来了，所以让格林格拉斯小姐跑去治疗师工作站当活招牌。”哈利一边细细地帮他涂着药水，一边温声说道：“大中午的，本来空空的工作站突然多出来一个人，任谁都想去看两眼。而迪戈里病房是有监控系统的，就像活点地图一样，显示的都是真实的姓名。”
　　“你基本上猜得都没错。”德拉科握住哈利的手腕，阻止了那根棉签继续在他的嘴唇上撩来撩去——原谅他使用这么一个动词，因为他现在基本上已经是在靠本能去看待问题。
　　“如果我不把魔杖给你呢？你打算怎么办？用无杖魔法，还是和他们肉搏？”哈利没有动，任由他握着手腕，笑容温和，眼底却沉着凉意。
　　“你不会的。”德拉科面露诚恳地说道：“因为你是哈利·波特。”
　　听到最后一个字，哈利没忍住嗤笑出声：“因为我是哈利·波特？”哈利反手捉住了德拉科的手，站起身，将脸凑在德拉科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德拉科·马尔福。我从来，没有，将我的魔杖交给过另外的人。从未。无论是在它被弄坏前、还是修复后。”
　　德拉科虽然很想说，你撒谎，我明明拿到过很多次。可此时此刻这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回答。
　　“请相信我并没有辱没它。”德拉科承认此刻自己有些色厉内荏：“如果不是我，它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施放那么多高级的魔咒。毕竟他的主人连生死决斗都只会用‘除你武器’。当然，如果只是想杀人，他还是会用‘神锋无影’的。”
　　德拉科可能不知道，麻瓜的电脑系统里有一款自带游戏叫做《扫雷》，所以也不知道有很多人喜欢和他一样表演如何精准踩雷。
　　被精准踩到的哈利吸了吸气，松开了钳着他的手，背过身去，又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德拉科觉得下一秒，他可能就会突然转回来将自己掐死。
　　可哈利平复了呼吸之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一脸挫败地又坐回了他的病床边，扶着额头，用一种近似哀求的表情对他说道：“你想怎么算计那两兄弟都没有关系，因为他们罪有应得。但是你不该搭上自己。”
　　“哇哦。我真感动。”德拉科假笑着说道：“正直正义的救世主竟然认可了一次钓鱼执法。这条新闻可绝对比前食死徒去抽独角兽的血劲爆。你要不要考虑再替我挡一次枪，毕竟一回生二回熟……”
　　“德拉科，你够了！”哈利低吼了一声，随即将脸埋在掌心里，压抑的声音几近哽咽：“你想我怎么样？除了抛下你不管之外，你尽管直说。”
　　——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再这么爱我。
　　巨大的无力感，再次席卷了德拉科的心。
　　伸出手，揉了揉哈利卷翘的头发，德拉科柔声说道：“你不需要为了我去容忍什么。你的那些精神洁癖，并不是糟糕的东西。”
　　哈利抬起头，欣喜还没来得及漫上嘴角，德拉科又接着说道：“而我，完全可以自己应付这些事。只要肯不择手段，它们也不算多糟。比起我曾经经历过的，你给过的那些伤害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作者有话说

　　哈利，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