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 8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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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哈利追着德拉科的脚步走进了自己百年难进一次的厨房，看着对方无比熟练地打开厨房的一个橱柜，并从里面搬出来一个坩埚，架在了炉子上。
哈利想帮忙，但是德拉科的动作太快了，他完全帮不上手，所以只能没话找话地说：“你小时候经常来这儿玩吗？”
德拉科迟疑了一瞬，点了下头。
“那你应该跟西里斯的家人很熟。你都没有提到过他。”哈利继续没话找话。
“哦？我提到他的次数几乎等于那段时间咱们吵架的次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你把嗓子都喊哑了。“德拉科一边将坩埚清洗干净，一边从旁边的橱柜里取出一堆瓶瓶罐罐——那是一些哈利并不能完全准确叫出名字的魔药材料。
“呃，我想你喊他‘狗教父’应该不属于正常‘提到’的范畴。”哈利顺口说道，然后瞬间意识到这个话题的走向好像不太对。狠狠抽了自己的嘴一下，他此刻恨不得把刚才说的话再吞回去。
但是德拉科却并没有同年少时那样和他就小天狼星的称呼问题吵成一团。德拉科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一边忙着处理魔药材料，一边淡淡地说道：“你觉得我应该对一个加入了格兰芬多的亲戚有多少了解？”
“但是你对这个房子很了解。”哈利企图换个话题。
德拉科停住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哈利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抹复杂的情绪，就像是夜幕中破碎的星光，绚烂、凄美又因为过于遥远所以难以捉摸。
德拉科用这样复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随即假笑着说道：“我的记忆力很好。”
“所以你最擅长的科目是魔法史和魔药学。”哈利干笑着继续着这个好像并没有必要继续下去的话题。
他的话果然换来了德拉科像看白痴一样的一瞥。随即，德拉科转回身去，不再理他，继续飞速地处理着手中的魔药材料。
哈利看着他飞快地将那些蚂蟥、蛇皮干、流液草切碎丢进坩埚，用魔杖轻轻地搅拌着，总觉得眼前的这些材料构成似乎有些似曾相识。直到德拉科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并用镊子挑拣了一根头发丢进锅里，哈利才恍然大悟——德拉科正在制作的魔药好像不是需要独角兽血的那种，而是复方汤剂。
“复方汤剂！”哈利将所思所想脱口而出。
德拉科被他吓得差点儿手抖，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更加嫌弃地说道：“我想现在我们并不是在魔药课的课堂上。就算你抢先回答了问题，也不会有人给格兰芬多加上1分。”
“你为什么要调这个？”哈利开启了新一轮的没话找话：“这是谁的头发？”
——德拉科调制复方汤剂明显是想要出门不被认出来，至于变成谁的样子，似乎也并没有什么讨论的必要。
“我要回圣芒戈一趟。”德拉科很配合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妮娅说，西奥多的情况有些不稳定。我需要去看看他。”
“什么时候的事？”哈利承认，西奥多这个名字从德拉科嘴里说出来令他十分不爽，所以他问这句话的语气就不怎么友善。
“妮娅在信里说的。”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说道：“你总不会觉得我收到的信全都是诅咒大全或是夹带的《致救世主的小情书》吧？”
“你喊小姑娘的名字都喜欢用昵称吗？”哈利一脸阴郁地说道。
“是的。救世主对此有什么高见？”德拉科加深了嘴角的弧度。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小姐，曾经是你父亲给你选的备用联姻对象吧？”哈利皱着眉：“从学生时代就是那样，只要你在场，她的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
“你想表达什么？”德拉科熄灭了坩埚的火焰，不无讽刺地说：“你想说你在嫉妒吃醋吗？那么我就很好奇，你的立场是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德拉科承认自己是在挑衅，但是哈利这次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暴跳如雷，而是吸了吸气，随即目光黯淡地说道：“对不起，亲爱的。但是如果说到资格，我有没有资格，一直是你说了算。”
德拉科看着他那副落寞的模样，一时间心烦得无以复加，差点儿将手中的魔药都给泼了。
“哈利·波特。你能不能不要装可怜？”德拉科几乎是咬牙切齿。
“我是真可怜。”哈利凑到德拉科跟前，委屈巴巴地说道：“我得陪着你一起去，然后看着你对那个西奥多和格林格拉斯小姐和颜悦色、有求必应，而我就只能被讽刺挖苦和横眉冷对。”
德拉科向后退了一步，没想到脚后跟踢在了灶台上，一个趔趄就被哈利搂住了腰。他还没来得及说你完全没有必要跟着，哈利就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也不想的，但我现在的工作毕竟是监视你，需要寸步不离。”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笑得无比欠揍：“我觉得现在这个距离就十分符合要求。”
要不是嫌重新熬一锅比较费事儿，德拉科恨不得将整个坩埚都掀他脸上。
哈利虽然并不怎么在意德拉科想要变成谁的样子，但是，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所以，当他看到德拉科将手中的复方汤剂一饮而尽，先是眼睛变成了碧绿色、随即长出了一头卷曲的乱发后，很是心脏狂跳了几下，然后发现自己纯属自作多情，因为德拉科伪装成的这个人不仅不是他，并且他还不认识。
那是一个面容稍显稚嫩的少年，有着一头卷曲的深棕色头发、碧绿的眼睛，满脸雀斑，十分不适合“假笑”这个表情。
“实习治疗师麦克。”棕发少年语气淡漠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哈利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德拉科说的是这个少年的身份和姓名。
“你是有随时收集同事头发的习惯吗？”出于傲罗的习惯，哈利反射性地问道：“你这么做他们知道吗？”
“怎么，正义的救世主要因此逮捕我吗？”德拉科勾着嘴角说道：“难不成你有更正派地去熬制复方汤剂的先例？”
再次意识到自己又又又说错话的哈利扶了扶额头，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救了，但是他的舌头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错误：“之前在凤凰社的时候，罗恩他们变成我的样子……”
蓦然发现似乎有什么不对，哈利猛地收口，并一脸诧异地看向德拉科。
这样程度的口不择言，如果一次两次可以解释为自己的晃神，那么这么多次意味着什么，哈利无法欺骗自己。
面前的棕发少年笑得一脸阳光：“才发现吗？”
“是在早餐的时候。”哈利回忆着那盘当时吃起来比蜜还甜，但现在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的培根煎蛋和苹果派。
“十分之一剂量的吐真剂。”德拉科勾着嘴角说道：“哈利·波特，我真为你的反间课教官感到悲哀。”
看着哈利仿佛中了石化咒的样子，德拉科歪了下头，慢悠悠地说道：“你看，对一个来自斯莱特林的犯人毫不设防，只能说是你活该。”
哈利没有理会德拉科的挑衅，他的脑海里此刻飞快地回顾着早餐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却抓不住德拉科的动机。
他之所以没有意识到自己中了吐真剂，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对德拉科没有设防，另一方面单纯是因为他并没有想对德拉科说谎。
吐真剂，是哈利最反感的魔药，没有之一。
哈利最反感的行为，则是通过偷偷给别人下魔药达成自己的目的，这里包括且不限于吐真剂和迷情剂。
如果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如果他在哈利的饮食中偷偷投放了这些魔药，哪怕对方是罗恩，恐怕哈利都会生气。
如果是德拉科……好吧，上一次他确实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
是的，德拉科曾经对他用过吐真剂。
那是在三年级的时候，傲慢无礼的小少爷因为不认真听讲，在课堂上险些被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踩死。事后哈利去看他的时候，两个人一言不合吵了起来，哈利单纯是想劝他应该对不熟悉的事物心存敬意，小少爷则嫌哈利竟然连说话都向着那只动物，没看他才是受伤的那个吗。两个人寸步不让，吵得不可开交。小少爷没吵过哈利，便撺掇他父亲跑去魔法部告状，搞得巴克比克差点儿被处死，还害海格险些丢了工作。哈利简直要气疯了，但是为了海格和巴克比克，还是低声下气地去求少爷手下留情。结果少爷就给他喂了一碗吐真剂。
哈利记不清德拉科当时问了他什么问题，但是他却记得说出答案时的屈辱感。
如果他猜的不错，德拉科还给他用了个“一忘皆空”。
哈利因为忘记了细节，所以也就忘记了为什么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最后会那样激烈地发生了一次关系，并且弄得鲜血淋漓，以至于德拉科后来送给他那本“床上运动说明书”后，他恼羞成怒地直接丢进了火炉里。
想到这里，哈利觉得自己当年确实做得不对。无论事情的起因如何，毕竟受伤的一直都是德拉科。他那时并没有将自己摆在一个爱人的位置，而是活在自己的茧房里，觉得正直、善良还有友谊是最重要的、需要为之不顾一切的东西。
那些东西确实重要。
但是还有更重要的。
看着满脸嘲讽的德拉科，哈利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我是活该。活该到吐真剂都能见证，我究竟有多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 8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