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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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我没有异议。”哈利几分没辙地举起双手，“我现在就希望敏儿不会看到这一幕，为了这个世界短暂的和平与清净。”
“那我必须得表达感谢。”德拉科假笑着说：“救世主竟然出于爱好和平，企图对万事通小姐包庇我邪恶的言行。”
“不客气，亲爱的。”哈利已经不想和德拉科纠结对赫敏的称呼问题，因为那确实关乎到世界和平。走上前，在试图去拉德拉科的手却被无情地避开后，他叹了口气，边示意德拉科跟他走，边絮絮地说着：“这栋宅子的情况有些复杂。一楼这些帘子没事千万不要掀开，呃，有事也最好不要掀开，里面都是布莱克先祖的画像。虽然布莱克夫人看见你有可能会开心，但是更有可能她会没完没了地尖叫，你不会喜欢她的尖叫的。前面就是楼梯，你小心看着脚下，这些地毯有时候会被克利切施放绊人咒。二楼有两间客房，我不确定克利切这些年有没有好好打扫。希望你不要介意……”话音未落，哈利就感到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瞬间意识到那就是他口中的绊人咒，却已经来不及调整姿势。就在他已经做好准备在厚地毯上砸起更多灰尘的时候，只觉身上一轻，趔趄了一下便又站稳了。
“谢谢。”哈利对着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的德拉科露出一个确实很像白痴的笑容，“如果你用来扶我的是手而不是漂浮咒，我会更加感恩。”
“如果你不再时刻身体力行地向我展示这栋房子的各种趣味，我也会很感恩。”德拉科不无讽刺地说道。
“通常我是不会中招的。”哈利辩解道：“亲爱的，你的存在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那可真是对不起了。”德拉科挥动魔杖，一道光线自他魔杖的尖端沿着楼梯一路铺上去，随着“窸窸窣窣噼里啪啦”的响动，触发了应该不下二十个大大小小的恶作剧魔咒。
德拉科显然也没有想到他的探测魔法会达到这样的效果，挑了下眉，他不无赞叹地说：“这个楼梯简直就是一部《恶作剧魔法大全》。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看到那些朝气蓬勃并且鲜艳夺目的红头发，我简直要怀疑韦斯莱把笑话店开到你家里了。”
哈利一边忙着用魔杖清理被恶作剧魔法召唤过来的一堆鼻涕虫、魔鬼网、康沃尔小精灵，一边尴尬地说：“请相信我，平时这里并没有这样的规模。也许克利切今天确实是过于兴奋了，过些时候我得去找他谈谈。”
“我希望你谈话的时候能够温柔一些，毕竟他并没有把博格特也招过来。”德拉科举起魔杖，加入了清理的行列。他实在不忍直视哈利被几十个康沃尔郡小精灵围殴——哈利显然顾忌自己强大的魔力会危害到这些顽皮生物的性命，不敢大范围施放冰冻魔法，于是看起来十分捉襟见肘。
德拉科的加入使得清理工作进展迅速，他用魔鬼网直接包裹住那些活动力惊人的小生物，魔鬼网显然对这些鲜活的食物十分满意，也乐得配合，最后，它裹着这一堆兀自挣扎的魔法生物消失在一道明亮的光束中。
看着德拉科魔杖尖端还没来得及消逝的光芒，哈利有些担心地说：“你吧它们弄到哪儿去了？”
“总不会是你们家的阁楼。”德拉科挥动魔杖，对依旧一团糟的楼梯施放了一个“清理一新”。
“我的意思是……”哈利欲言又止——他不想承认，他有些担心那些狗都不想理的康沃尔郡小精灵的生命安全。
“你的意思是你的圣父病又犯了。”德拉科不以为然地说道：“但是我觉得遵从大自然的法则没什么不对。除非你想每天对着盘子里的牛排忏悔，恨不得替那些牛去死，那就当我没说。”
哈利看着德拉科眼中露骨的嘲讽，蓦然意识到，德拉科嘲讽的，恐怕并不单纯是他的“圣父病”。
那个面色苍白的青年，此刻懒洋洋地靠在楼梯前的扶手上，提着魔杖，勾着嘴角，毫不掩饰眼中的恶意。他的样子，逐渐同哈利记忆中的少年重合起来，那是在霍格沃茨，他们无数次在人前针锋相对，也无数次在人后争论不休。“邪恶”和“圣人”这两个词被他们丢来丢去。
哈利曾无数次地设想，如果他能回到那个年代，他会为了留住德拉科的心做些什么？他能做出怎样的让步和妥协？
但现实就是这般打脸，不用回到过去，就在他悔不当初的现在，一旦遇到触及双方底线的问题，他，还是同以前一样无可救药。
“我必须承认，你说得有道理。”哈利尽可能轻松地笑了一下，试图挽回已经跌至冰点的气氛。
“你不需要笑得那么勉强。”德拉科站直身体，将魔杖收进袖子里，垂眸说道：“我把它们送去了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如果这个答案能让你好过一些。”说完，他转身迈上了楼梯。
这个答案非但没有让哈利觉得好过，在德拉科垂眸的那个瞬间，他甚至感觉到钻心剜骨般的疼痛。他再一次，在一些并不值得的问题上，选择了质疑。
是的，是质疑。
哈利无法用别的词语解释自己刚刚的担忧和问出口的问题。
而德拉科却并没有同学生时代一样，为了争一口气同他恶语相向。哈利沉默地看着德拉科挺直的背影，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德拉科没有理会他的沉默，兀自向二楼走去。他后知后觉地追着德拉科的脚步，想说些什么，却觉得无论说什么都会显得那么苍白无趣。
德拉科走上二楼起居室之后，第一时间点燃了起居室中的壁炉，然后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盯着对面的魔法物品陈列柜出神。
哈利站在起居室的门口，突然产生了一种这虽然是他的房子，但德拉科才是这里真正主人的错觉。就在他局促地不知说些什么才能缓解刚刚的尴尬时，德拉科突然将头转向他，并向他露出了一个不含恶意的微笑。
“圣人·波特在干什么？正为了刚刚冤枉了一个好人而懊恼吗？”德拉科假笑着说道：“我只是说把它们送去了处理魔法生物的地方，却不一定能保证它们的安全。尤其我不敢保证神控司的人能够正视那株魔鬼网的人权，或者，植物权？见鬼的，管它什么权。希望它死之前能多吃几个康沃尔小精灵，不至于做一个饿死鬼。所以你大可不必懊恼，你并没有看错我。”
“我们之间只能这么说话吗？”哈利仍然站在门口，看着壁炉跳跃的火光将德拉科半边面孔映得忽明忽暗，“你知道，我并不是有意要质疑你。”
“你是不是有意根本不重要。你是不是质疑我，也不重要。”德拉科依旧微笑着说道：“你怎么看我，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德拉科，我不希望因为这样一件小事惹你不开心。”哈利终于忍不住走过来，缓缓地蹲跪在德拉科面前，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我会改，你相信我。”
“你改不了，哈利。”德拉科嗤笑着说：“我也不需要你改变什么。”他回握住哈利的手，将他从地毯上拉起来，想请他坐在沙发上——从下午开始他就觉得，哈利跪在他面前的这幅场景耻度过大，令他浑身都不自在。
哈利并不知道德拉科在想什么，但既然对方已经主动握他的手了，他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于是紧紧牵住德拉科的手，试图将他拉入怀中。
大力出奇迹，德拉科被拉得重心不稳，一头栽在哈利胸前。可惜并没有发生什么浪漫的后续情节——他整张脸都拍在了哈利训练有素的胸膛上，牙齿碰了嘴唇，磕得生疼，弥漫于味蕾的甜腥味甚至昭示了这已经发展成了一起流血事件。
哈利显然也没有意料到德拉科会跌得这么结实，赶紧捧起德拉科的脸，愈合咒瞬间施放，治愈了德拉科并不严重的“外伤”。但却由于念咒失去了说话的先机。
“哈利·波特！愚蠢的疤头、冒失又莽撞的格兰芬多狮子、粗鲁的巨怪！”德拉科因为同时磕到了鼻子，眼泪都飙了出来，“我诅咒你摔下楼梯一百次，如果你因此摔成了白痴，那将是整个魔法界的幸运。再没有比你更糟糕的傲罗了，考迈克·麦克拉根虽然是个偏执的疯子，但是他起码不会像是一枚失控的游走球一样谋杀他的被监视人！”
“亲爱的。”哈利一边哭笑不得地帮德拉科擦着完全出自生理性的眼泪，一边感慨道：“你还是这么说话，我比较习惯。”
将德拉科安顿在二楼的客房后，哈利下到了地下室，敲响了通往克利切洞穴的橱柜门。
克利切甚至连爬出那短短的坑道都等不及，“嘭”地一声直接用魔法出现在了哈利的眼前，一脸得意洋洋地继续手舞足蹈：“看看是谁来了？愚蠢的救世主。他真是太蠢了，如果靠他一个人，追到德拉科少爷恐怕得等到下个世纪。你是迫不及待地来感谢克利切的吗？老精灵为了你们可真是操碎了心。怎么样，我为了你的爱情设置的那些小障碍奏效了吧？你们的婚礼定在了什么时候。如果是下个周末的话恐怕不太来得及准备，连请柬都写不完。我看就定在明年初春吧，是不是有点儿晚？其实下个月也勉勉强强可以接受，但是我担心人们的注意力会被圣诞节分散。哦，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巫师要过圣诞节，难道是为了庆祝喜欢把他们烤熟的那些人的头头也在这天被烤熟吗？”
哈利单手扶着额头，一点儿也不想听懂克利切说的到底是什么。
“耶稣虽然也被绑在十字架上了，但是他并没有遭遇火刑。”挂在厨房的一幅画像正好在此刻醒来，他好心地提醒道：“而且圣诞节也不是他被绑的那天。”
但是他的好心并没有得到嘉许。哈利抬起手，迅速将画像上不知何时滑落的帘子给罩了回去，如果不是画像主人的语速飞快，他甚至都无法把话说完。
“哦~那是阿克图勒斯先生~”克利切满脸憧憬地说道：“他可是少有的不会对克利切吼叫的主人。”
“克利切，我希望你明白，”哈利揉着额角，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些恶作剧带来的恶劣的连锁反应，“我很感谢你的用心，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奇怪的事情？”克利切明显被激怒了，他声音尖利地喊道：“你竟然说克利切的安排奇怪。那可是《恋爱宝典》上面写的秘技，愚蠢的救世主居然敢说它奇怪！”
“什么宝典？”哈利头疼地看着一脸激愤的老精灵，“你又用猫头鹰快递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恋爱宝典》才不是奇怪的东西！”克利切的手在胸前的围裙里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了一本卷了边儿的简装书——粉色的封皮、烫金的花体字，确实十分辣眼睛地写着《恋爱宝典》这几个字。
但是比起书名，更加辣眼睛的还是它的作者。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在她被判处终身监禁后，哈利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用再看见这个名字了，但是显然这个世界到处充满了恶意的“惊喜”。
克利切显然并不了解乌姆里奇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正愤慨并小心翼翼地翻开这本显然已经被他拜读了无数遍、连书页都有些泛黑的读物，并将其中的一段怼在了哈利的脸上。
——如果想要爱情长久，最好的做法就是不停地制造一些小的阻碍，使得恋爱的双方在共同克服阻碍的同时产生更紧密的关联。
“你看，就是这里写的。”克利切得意洋洋地说：“愚蠢的救世主也看到了吧，我的那些小阻碍，设计得多么精妙。可救世主简直蠢得无可救药！你别告诉我它们没有奏效。”
看着克利切生动的表情，哈利此刻只想说：那可真是太奏效了，我是真的谢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