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似是而非》A萤

63、第 63 章

　　得益于帕克一贯的叙事风格，哈利很快便从他滔滔不绝的讲述中得知了尤金被调来13小队的来龙去脉。
　　就如他们之前看见的那样，早上伯恩斯队长发现重要嫌犯死亡后，便愤怒地将尤金拎去了傲罗主任罗巴兹的办公室，要求罗巴兹严惩尤金过度刑讯的行为。当时的局面对尤金而言十分不利，在伯恩斯的步步紧逼下，罗巴兹几乎已经下令取消尤金的傲罗资格。就在这时候，尤金的父亲纳齐博先生突然到来，并向罗巴兹出示了一张圣芒戈开具的死亡证明，证实昨夜的嫌犯的死亡是因为犯人的心脏本身就有问题，而非牢不可破咒的咒杀。
　　伯恩斯不肯相信这张死亡证明，强烈要求对死者进行尸检并要求对昨夜接诊的治疗师进行调查。结果他被告知，由于死者患有传染性疾病，遗体已经火化。而他调查治疗师的要求也被罗巴兹以“圣芒戈工作繁忙，如无确证不能影响治疗师的正常工作”给搪塞了过去。
　　于是，那名嫌犯的死亡便被定性为一场意外，尤金也因此被免除了惩罚。
　　对此伯恩斯火冒三丈，扬言如果尤金留在他的小队他就辞职。这时候，罗巴兹刚好瞄到跑来看热闹的帕克，便提议将尤金和之前从13小队借调到8小队的那名傲罗调换。帕克对此当然不能有什么异议，就将尤金给领了回来。
　　在帕克讲述事件经过的过程中，尤金一直难掩得意并满是兴奋地看着哈利。客观来说，尤金的相貌长得不错，金发碧眼、五官精致，可哈利却只觉得他面目可憎——显然纳齐博少爷根本没将那名嫌犯的死亡当回事，对于一条生命的流逝，他所表现出的只是逃脱了惩戒的得意。这一认知让哈利的目光冷了几分，不过他还是微笑着对尤金说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那是一定的，哈利。”尤金目光闪亮地说道：“我早就厌烦了伯恩斯的装腔作势。可我爸爸非要我跟着他，说第8小队是精英小队。”说到这里，他将视线转向了表情略显尴尬的帕克，“不过说真的，我更喜欢帕克队长率领的13小队。没有那么多老鸟们名为经验实则陈词滥调的教条，这才是年轻人大展拳脚的地方！况且，13小队在外的名望也比8小队高多了！”
　　“非常正确的理解，小纳齐博先生。”帕克喜笑颜开地说道：“13小队最大的特点就是自由和热血。”说着他目光热切地看向哈利，语带骄傲地说道：“当然，我们还拥有一个谁都羡慕不来的巨大优势，那就是我们有哈利·波特！”
　　哈利敷衍地朝他笑了笑，在心里默默地比了个中指。
　　“队长，我必须说在这一点上我们的认知不能更统一。”尤金难掩兴奋地说道：“让我们一起干几件大案子，让伯恩斯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精英小队！说到这个，我有好几条重要的暗线资源，不知道队长有没有时间一起讨论一下？”
　　“小纳齐博先生，我真为你的敬业感到欣慰。”帕克一脸赞赏地说道：“不过，似乎你今天还有些手续要办吧，比如人事档案的调动和你手头案件的交接。”
　　“看我，光顾着高兴都忘了这些琐事了。”尤金说着朝着帕克队长欠了下身，“那我就去处理交接手续了，明天再正式向您报到。顺便一说，您可以直接喊我尤金，很荣幸成为您的队员。”
　　在同帕克亲热地寒暄了几句后，尤金又同哈利拥抱了一下，并再次向哈利表达了自己的兴奋之情，然后才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尤金走后，帕克一边擦着并不存在的汗水一边在自己和哈利周围施放了一个隔音咒，然后略显歉意地说道：“哈利，我希望你能理解。当时的情况我无法拒绝。”
　　“您不用担心。”哈利笑了笑，“这很容易理解。”
　　看着哈利明显不想再谈的表情，帕克也没再就这件事多说什么，只拿出了一叠案宗，“这是你之前让我拿过来的案子。不过你列出的那些大多都是陈年悬案，很多失踪者已经被认为死亡。这是剩下的那部分。”停顿了一下，帕克一脸凝重地补充道：“这种无主失踪案破起来难度很大，而且上面似乎也不太支持。你悠着点儿干。”
　　“真是太谢谢您了。”哈利发自内心地笑了笑，上前抱起了那叠资料夹。帕克却在这时伸手压在了资料的最上方，拦阻了哈利的动作。
　　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帕克沉声说道：“哈利，你要明白，这世上的路分好多种。你面前刚好有一条坦途，你完全没有必要走那些崎岖的小道。”
　　“我明白，队长。”哈利微笑着说道：“可是如果所有人都只走平坦的大路，生活在小路上的人就永远得不到帮助，也同时失去了帮助别人的机会。”
　　“你还是年轻啊。”帕克叹着气抬起手，然后又爽朗一笑：“不过人年轻的时候总得过几天随心所欲的日子！加油干，年轻人。如果你有什么突破，可别忘了你的队长啊！”
　　“放心吧，队长。”哈利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此刻只有梅林知道，我有多感谢您的英明。”
　　“我的英明来自智慧！”帕克得意地笑道：“赞美拉文克劳。”
　　“我都不知道您也是一位学院主义者。”哈利随口说道。
　　“啊，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帕克对着哈利挤了挤眼睛，“其实当年分院帽曾经想把我扔到斯莱特林去。可是你知道，我讨厌绿色。”
　　“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哈利兴趣缺缺地回答道。
　　“我没有说过这个？”帕克一脸兴奋地说道：“梅林啊，这样有趣的事……”
　　哈利忍不住在心里尖叫着“不！我就不该搭他的茬！”可显然他意识到得有些晚。于是，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生不如死地抱着一大叠死沉的资料，听完了帕克的“我和分院帽的二三事”、“我喜欢和讨厌的颜色”以及“我血液中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比例”。
　　就这样，哈利的一天便在帕克队长时不时的约谈和对案件资料的整理中度过了。本来他以为已经不可能有人更悲催了，直到临下班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凯丽的惊呼。
　　“天啊，我差点儿忘了。”下班铃声敲响的时候，凯丽一惊一乍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举起魔杖便对门口的方向施放了一个终了结束。
　　随着那道淡金色的魔法光芒，三名叠在一起的傲罗泪流满面地出现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哇哦。”看着傲罗们凄惨的表情，帕克队长不无赞叹地说道：“凯丽，你的忽略咒水准真是太感人了。”
　　“谢谢您……”凯丽的脸红得简直娇艳欲滴。她充满歉意地看了一眼那三位被石化了一天的同事，又一脸求助地看向了哈利。
　　哈利有些傻眼地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架，对帕克队长说道：“您是不是可以先解除一下他们的石化咒？”
　　帕克队长于是抬手解除了门口傲罗们的石化。看着筋疲力尽跌成一团的三个人，他对被压在最下面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杜克微微一笑：“普威特先生，我真为你感到遗憾。看来你最尊敬的伯恩斯队长并没有拿你当回事嘛。请允许我向你传达一个对你我而言都非常好的消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第8小队的队员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命运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杜克哭丧着脸坐在韦斯莱笑话店的吧台前，紧紧握着手里的啤酒杯。那杯啤酒的上方正不停地冒着淡绿色的泡泡。
　　“别难过伙计，其实命运它针对的是所有人。区别只是你的针总是悬在头顶，而别人的却坐在屁股下面。”乔治站在吧台的另一侧满脸期待地看着杜克，并一直鼓励他喝掉手中的啤酒：“忘记这些烦恼吧，干了你手中带来快乐的魔药！”
　　哈利不忍直视地瞥了乔治一眼，“伙计，他已经够伤心了。你能暂且在今天饶了他、别让他当你的小白鼠了吗？”
　　“哦，哈利。别这样说乔治。”杜克哽咽着端起啤酒杯灌了两口进去，“这些新产品总能让我感觉好一些。”
　　乔治得意地朝哈利耸了耸肩，并拿出了他记录实验数据的纸笔。
　　“我得说，你这情商也就只能给乔治当小白鼠了。”坐在哈利旁边的罗恩忍不住对杜克说道：“要不然你别干傲罗了，专门来店里帮忙吧。”
　　“还是算了吧。”杜克继续一脸悲惨地说道：“我会将顾客都得罪光的。”说着他打了个嗝，并从嘴里吐出了一串绿色的泡泡。“哦，这个真棒！”杜克吐着泡泡说道：“我姐姐家的孩子一定会喜欢。乔治，我走的时候可以拿一些回去吗？”
　　“那完全没问题。”乔治兴奋地记录下杜克喝下啤酒和吐出泡泡的时间间隔，“我是说，我很欢迎你来店里帮忙。或许你可以一直吐着泡泡说话，这样大家说不定能看在这些可爱的泡泡的份儿上，原谅你偶尔的口不择言和不识好歹。”
　　“乔治，杜克缺的只是情商不是智商。”罗恩受不了地瞪了一眼他的哥哥，“求你别让他看起来连智商都丢了好吗。”
　　听了罗恩的话，杜克无比悲伤地将脸埋在了啤酒杯的后面。
　　“难道只有我还记得杜克的小外甥只有18个月吗？”哈利用手肘狠狠顶了罗恩一下，然后微笑着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将这种东西的原料放进胡萝卜汁或者菠菜粥里。这样还可以顺便改善那些小朋友的挑食问题。”
　　“那恐怕不行。”乔治一边记录着杜克喷泡泡的情况一边说道：“这种泡泡的产生必须有酒精的参与。”说到这里，他伸手从柜台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将它丢给了哈利，“妈妈说我和弗雷德一岁的时候就偷喝过爸爸的酒。18个月也算是个大孩子了。”
　　“乔治！我能说我的三观都碎了吗？”罗恩夸张地说道：“如果你敢在我的孩子上学前给他喝酒……”
　　“哦，梅林啊！你和敏儿有好消息了？”哈利抬手接住了乔治丢过来的盒子，却没有打开，而是一脸兴奋地看着罗恩：“什么时候的事？这真是太好了！你答应让我当他的教父的！”
　　“别激动，伙计。”罗恩有些惊吓地看着哈利开心的表情，“或许你还记得有一种修辞叫假设。而且你不已经是泰迪的教父了吗，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拜托！孩子是梅林的恩赐，怎么会嫌多！”哈利依旧难掩兴奋地说道：“所以说，那个可爱的小家伙什么时候会降生？”
　　“我都说了那是修辞，伙计，修辞你懂吗？”罗恩一脸败了地说道：“而且，说什么梅林的恩赐。当你养了一屋子将沙发里的棉花掏得到处乱飞的孩子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哦，小弟弟，我希望你指的不是我和弗雷德。”乔治晃着羽毛笔说道：“而且你怎么能说那是将棉花掏得乱飞呢，我们明明只让它们飘在了你的周围。”
　　“是的，你们成功地让我对棉花过敏，并打了一整个暑假的喷嚏。”罗恩一脸悲催地回忆道：“当然，那是你们的暑假。因为我甚至还没有上学。而你们那么做的目的，只是想要拿我的鼻涕做变形术练习，你们想将它们变成鼻涕虫。我能说，那真是不能更恶心了吗？”
　　“怎么会。”乔治笑着说道：“我是说，很明显还有更恶心的事存在。想想马尔福少爷，还有被你吐出来的那一地的鼻涕虫。哦，有时候我真的觉得那位大少爷是个天才。”说到这里，他将头转向了哈利，“当年你也没少被他祸害。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两家的‘世仇’，我都想拉他来入伙了。他那些层出不穷的小花样还是挺有意思的。”
　　“说得好像你请得动他一样。”罗恩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怎么可能理你。”
　　“那你看，当年我手里可是握着那个大少爷的把柄，足够用来威胁他就范了。”乔治说着捏住了杜克的下巴将他的嘴合上，然后那些泡泡便源源不绝地从杜克的鼻子里冒了出来。
　　“什么把柄？”哈利没忍住问道。随即他便觉得自己问得不是时候，不管乔治会不会说，他都不该当着外人打听德拉科的把柄。
　　作为一个外人，杜克有些难受地哼哼了两声，以示他喘不上气了。乔治松开手，又在实验记录上写了几笔，然后笑眯眯地对哈利说道：“我逮到他偷偷溜进格兰芬多球员休息室，并且看着他打开了那个传说没人能打开的柜子。”
　　由于乔治说得太急，哈利没来得及阻止他，而在听到具体的内容后，哈利却忍不住想接着听下去。
　　“哇哦。”罗恩也是一脸兴味地说道：“他想做什么？埋伏在那里，弄残每一个格兰芬多的球员以保证斯莱特林的胜利？很庆幸那没有发生，你阻止他了？”
　　“这就是这个故事最有趣的部分。”乔治朝着罗恩眨了下眼，“你们肯定谁都想不到，他竟然在那个柜子里塞了一把光轮2000。那可是当年仅次于火弩箭的扫帚，我和弗雷德看得别提多眼馋了。我想他大概是看上了当时队里的某个姑娘，梅林啊，虽然这很难想象。”说着他将脸转向了哈利：“你觉得马尔福能看上谁？安吉丽娜？还是凯蒂？肯定不是金妮，因为当时金妮还没进校队。这真可惜，不然说不定能上演一场真人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不管怎样，他看上一个格兰芬多的事都足够气歪他爸爸的鼻子，我都迫不及待想看见那只大孔雀卢修斯知道后的表情了。很可惜到最后我都没看到谁打开了那个柜子。”
　　“我也不记得当年队里谁用过光轮2000。”罗恩小心翼翼地看了哈利一眼：“难道是被珍藏起来了？”
　　哈利有些晃神地看着乔治，半晌后才略显压抑地说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你们三年级那年的圣诞节前啊。”乔治疑惑地看向哈利，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哦，哈利，伙计，他该不是……”
　　“乔治，你刚刚丢给哈利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罗恩十分突兀地打断了乔治的话，同时握住了哈利明显在发颤的手，重重地捏了一下之后，拿走了他手里的盒子，“该不会又是什么爆炸品吧？或者是个微型的小丑盒子？那可太没创意了！”
　　乔治听罗恩问起了盒子的事，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来，也就没同他计较被打断的话。从罗恩手中拿过盒子，乔治将它塞回了哈利手中，“这可是个十分实用又有诚意的礼物。”
　　“是的，实用又有诚意。”哈利喃喃地说着：“而我甚至都不知道。”
　　“你不打开看当然不知道了。”乔治满脸期待地说道：“打开看看，然后告诉我你有多喜欢！”
　　哈利有些机械地打开了手中的小盒子，在罗恩“嘿，你这样毫无防备地打开乔治给的盒子真的好吗”的惊叹中，在杜克一脸茫然两眼疑问的注视下，在乔治热切的目光里，他拿出了盒子里的一枚胸针。
　　那是一枚镂刻着雄狮的胸针，同他曾经拥有过的那枚长得很像。
　　“哇哦，这里面居然没有陷阱。我都要怀疑世界了。”罗恩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真漂亮的胸针，很配傲罗制服。不过哈利，今天难道是你的生日？我记得你的生日明明在七月份啊，还是赶上了什么特别日子？”杜克依旧吐着泡泡说道。
　　“这可是最高精尖的技术做出来的超级道具。”乔治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粉色的魔药，并拔去了瓶塞放在哈利面前。那枚胸针上的狮子立刻发出了一声怒吼。
　　罗恩和杜克分别被那声怒吼吓得往后闪了一下。只有捏着胸针的哈利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处，目光略显呆滞地看着手中的胸针。
　　“你喜欢得都惊呆了是吗？”乔治笑嘻嘻地对哈利说道：“救世主专供的迷情剂测试仪。哈利，你现在可以安全地去参加那些吃人的聚会了。再不用担心女士们的小动作。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贴心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