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
-
“哈利，我得说你上个任务真是完成得太漂亮了”帕克队长像往常一样扯着大嗓门走进了办公室。他手里依然拿着当天的预言家日报，满脸的兴高采烈。将报纸直接砸进了哈利手里，帕克笑得就像是中了什么大奖一样：“连着两天登上头条，多么轰动的效应！只要有你在，咱们13小队永远都是话题的中心啊。”
哈利看着那叠硬被拍在他眼前的报纸，头版依然是占据了大半个版面的照片，只不过不再是挑战毛孔极限的人脸写真，而是由十多张不同人物的照片拼接而成的组图。那些照片中的人物大部分都是面容憔悴的母亲和孩子，其中哈利只认得被围在中间的科特母子。照片中的玛丽正抱着约翰抹眼泪，约翰一脸茫然看着他的妈妈，偶尔也好奇地瞄一眼镜头。头版新闻的标题是：谁来帮助这些家庭，谁来完成爱的接力——被救儿童母亲哭诉家庭窘境，呼吁社会关注哑炮家庭。
迅速浏览了一下文字部分，哈利发现这篇头版文章除了在开头提到约翰因为走失被傲罗找回外，半个字都没提到傲罗指挥部。文章通篇都在呼吁魔法部增加对社会福利站的投入，加强对哑炮家庭的扶助力度，并解决哑炮儿童的上学问题。里面描述了大量近年陷入生活困境的哑炮家庭的生活现状，并列出了一系列数字来证明哑炮对现今的魔法界来讲不再是偶发事件，要求魔法部给予适当的重视并采取相应的措施。文章的措辞相当犀利，有很多话直指魔法部不作为并企图粉饰太平。哈利了然地看向了文章的署名，毫不意外地在那个位置看见了金妮的名字。
“报告队长！杜克·普威特向您报到！请求归队！”在哈利看报纸的时间里，杜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向帕克行了个礼。
“啊，欢迎。”帕克笑容不变地对杜克说道：“杜克，你看昨天的报纸了吗？哈利又上了头条。他可是拯救了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庭啊，真是太感人了。我差点儿都看哭了。”
听了帕克的话，哈利险些手一抖把报纸给撕了。抬头迅速看了满脸回味的队长一眼，哈利真的很想问他你是泪腺太发达、还是被那篇文章扑面而来的催泪药水味呛着了？
杜克则一脸兴奋地说道：“您也看昨天的报纸了？那您看到社会版的第二条新闻了吗？第8小队在德国清剿了一批顽固的食死徒。梅林啊，那群凶徒太狠了，您都想象不到当时有多……”
“哦。你没受伤吧。”帕克脸上的笑容一淡，语调平平地打断了杜克的话，“同伯恩斯小队的人还处得来吧？伯恩斯是上届司长的亲侄子，他父亲同你父亲还是昔日战友，他是不是挺照顾你的？”
哈利听到这里，开始拼命向杜克打眼色。可杜克完全没有看他，只顾着滔滔不绝地说着：“伯恩斯队长真是太棒了。我在他那里学会了很多防御黑魔法的技巧。古老的纯血家族确实有很多积累下来的东西，而伯恩斯队长能够不藏私地教给我们，真是太了不起了。”
杜克说完这段话，整个13小队的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哈利示意杜克身边坐着的凯丽拉他一把，凯丽用口型回了哈利一句“放弃吧，杜克是个交际白痴”。而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将脑袋埋进了办公桌里，好像突然之间多出了很多工作一样。
哈利看着帕克脑袋顶上蹦出的青筋，再看一眼双目放光的杜克，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帕克则咬着后槽牙说道：“那不错啊。有机会你可得给我们展示一下！”
“这……就不知道伯恩斯队长是不是同意，毕竟是他们家传的魔法。”杜克有些为难地迟疑了一下，随即又笑着说道：“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伯恩斯队长都肯教给我们了，一定也希望多些人收益。等下我去他们办公室里问一下他的意见。”
“哟，你这回来第一天就又想着往他们组跑了？”帕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要不要我给你写个申请让你调个组啊？”
这回就算杜克再迟钝也感觉出不对来。他干笑了两声，小心翼翼地说道：“哪儿能呢！他们队再好也没咱们队好啊。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吃里扒外的臭小子，你他妈才狗窝！”帕克随手操起一叠东西便向杜克的脑袋砸了过去——而那堆东西正是哈利放合在桌子上的资料夹。
哈利连忙对资料夹施放了一个飞来咒。将资料夹接在手里的同时，哈利看着帕克铁青的脸色，飞快地说道：“对了队长，我刚刚听说伯恩斯小队抓来的一名嫌犯死于了牢不可破咒的咒杀。”说着他将头转向了杜克，“伙计，你知道这件事吗？”
“你说的是真的？”帕克显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也将脸转向了杜克。
杜克露出了一副完全状况外加上震惊万分的表情。
帕克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一脸兴味地说道：“不会又是那个尤金·纳齐博干的好事吧？”
“您真是太英明了。”哈利言不由衷地拍着帕克的马屁，并装作惊讶的样子，“您怎么知道是他的？”
“年轻人，这就是时间积累出来的智慧。”帕克抬起下巴，走到杜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你们要学的东西还太多。别学到点儿小把戏就沾沾自喜。”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到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一名穿着队长制服的傲罗拖着一名年轻的傲罗从他们门口匆匆走过，傲罗长靴重重敲击在地砖上的响动夹杂着一连串带着哭音的告饶声一直传向走廊最深处——那是傲罗指挥部主管办公室的方向。
哈利认出被拖着哭爹喊妈的年轻傲罗正是尤金，而拖着尤金的便是第8小队的队长埃德蒙·伯恩斯。第8小队的其他队员们表情各异地跟在那俩人身后，也逐一从13小队的办公室门口走过。
13小队的成员们纷纷起身打算去看个热闹。杜克更是一脸焦虑地望向门口，似乎恨不得追上去跟着，无奈被帕克摁着肩膀，他才没敢挪步。
“都给我回座位上坐好。”帕克队长看见自己的队员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目光严厉地四下一扫，一眼便将大家扫回了原位。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帕克扬着下巴说道：“年轻人们，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些事要向罗巴兹长官报告。你们好好准备今天的工作进度报告。咱们迟些再开会。”说着他脚步轻快地踱出了门，直奔奥罗主任办公室的方向而去。
帕克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一瞬，布尼尔、鲁宾和杜克便奔到门口，趴着门框向外望了过去，然后下一瞬，他们就被帕克丢过来的集体石化咒砸了个正着，变成了一座叠在一起的石化雕塑。
“你们谁要是敢给他们解咒，等我回来你们就跟他们粘一块儿去吧。”帕克的声音几乎与石化咒同时传了回来。对此，13小队的其他成员表示：根本没人打算给他们解咒好吗，每次都因为八卦被集体石化结果还不长记性的人，完全激不起正常人类的同情心。
而被布尼尔和鲁宾一起被压在最下面的杜克表示：我真的很冤，明明每次被压在最下面的人是迪安。我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出自一片赤诚的患难兄弟情。
哈利则一脸复杂地看向门口。他本来提到尤金的事是想给杜克解个围，顺便刺激帕克去打听一下那个案子的讯息——毕竟帕克总是对第8小队的事尤其过敏。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人家当事人刚好从门口经过，还真是巧得令人尴尬。
帕克的话对于13小队的众人来讲无疑就是禁足令。他们不能同帕克理论，便只能将多余的八卦之魂发挥到哈利身上。
“伙计，讲讲呗，怎么回事？”一名年轻的傲罗挤着眼睛看向哈利。
哈利摊了摊手，“我要是知道也不问了。早上路过纪律监察科门口的时候，听艾玛说的。”
“靠！艾玛大妈平时嘴那么严，对你倒是无话不谈。”另一名傲罗不无郁闷地说道。
“哈利从来都是中年妇女之友。”第三名傲罗促狭地笑道：“她们有女儿的都希望救世主成为她们的女婿，没女儿的估计都想发展一场忘年恋。”
“放过哈利吧，你们这些白痴。”凯丽看了一眼表情尴尬的哈利，目光飘向了门口，“尤金那个嚣张的小子这回也该吃些教训了。虽然咱们跟第8小队关系一般，但实际上，他们队里确实没有孬种，只除了这个刚加入的尤金。我希望他那个光头老爸受他牵连一起免职了才好！”
“恐怕这没可能，他爸爸可认识麻瓜首相。”办公室里的傲罗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
“我还认识麻瓜首相呢！就是他不认识我。”
“这帮有背景的少爷们运气可真好啊！”
“所以说投胎是个技术活。”
“你们猜，这次伯恩斯会不会背尤金这个锅？”
“也难说啊，伯恩斯可是前司长的亲侄子。伯恩斯司长可是战争英雄。”
“你也说是前司长了。战争英雄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谁说不是呢。唉，倒是那些战前闻风逃跑的家伙们占了个大便宜。尤金他老爸就是其中一个吧？”
“是啊。他借着国际交流的借口在战前把自己调去了拉丁美洲。他怎么就没让亚马逊的龙给吃了呢。”
“跑了也比助纣为虐强。你再看马尔福家，当年连食死徒总部都设在他们家，现在不还是有钱有地位。”
“所以说，那都是肮脏的交易啊。”
“对了，马尔福家的少爷现在是不是在圣芒戈当治疗师？”
“这样说起来，我也似乎看见过他。”
“靠，你脑子被屎塞了吗？岂止见过，上次哈利受伤住院咱们去探视的时候，把咱们赶出去的那个小白脸不就是他吗？”
“啧啧，家里那么有钱还跑去当治疗师，这是孽造多了要还一波的节奏吗？”
“谁说不是呢。”
“有钱人的想法咱弄不明白啊。”
“话说，有人敢接受那个大少爷的治疗吗？他可别是个治疗界的尤金。哎哟喂，那真是分分钟要命的节奏。”
哈利在他们提到马尔福家的时候便想起身离开，结果刚将手里的资料夹放好，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说话的是迈克尔·科纳。迈克尔是哈利同级的拉文克劳学生。当年在火焰杯赛期间，迈克尔曾经带着几个拉文克劳学生对哈利说过些风凉话，因此被德拉科找过几次茬。德拉科还对他的魔药材料动了手脚，害他在魔药课上炸了坩埚被斯内普扣了分数。那场魔药事故对自诩是魔药天才的迈克尔来讲堪称奇耻大辱，可他一开始还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直到做了什么坏事都要跳出来得瑟一番的德拉科当众笑话了他一顿。所以他对德拉科的印象可谓是坏到了极点。
迈克尔和德拉科这些过节哈利也有所耳闻，虽然他并不知道原因。此刻听了迈克尔对德拉科的评价，他下意识地站起身，并没有刻意控制语调表情地说道：“我想你还没有忘记在沉船事故中受到的帮助，迈克尔。如果不是马尔福治疗师，恐怕你早就淹死了。”
“哈利，你是在替马尔福说话吗？”迈克尔一脸不可思议地耸了下肩，表情夸张地笑道：“我得出去看看，难道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迈克尔，我没有开玩笑。”哈利认真地说道：“你昏迷的时候一直是他在看护你。”
“那我的命真大。”迈克尔不为所动地说道：“既然你说到那件事。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当时有好几个麻瓜炸死在了驾驶室里，肉块内脏飞得到处都是。看见那种情景大家都吓坏了，只有那个马尔福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很显然在战时他没少看见那种场面，他们都说伏地魔会把反抗者切成块喂他那条大蛇。梅林啊，马尔福替他抓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哈利握紧拳头，克制着冲上去去揍他的冲动，声音压抑地说道：“迈克尔，你是一名傲罗，应该知道自己不能说没有证据的话。”
“得了吧，哈利。”迈克尔摊了摊手说道：“在学校的时候，我亲眼看见那条大蛇攻击了一群学生，马尔福就在其中，可是那条蛇看见他就绕了过去。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这是挺说明问题的。”哈利表情微冷地看向迈克尔的眼睛：“他就应该把你留在那间满是内脏和肉块的驾驶室里。如果不是得益于他的冷静，你们恐怕还会一直被困在那里。如果不是他照顾你，你早就被那可笑的有问题的酒水给泡死了。而你不但不感谢他，还靠主观臆断来散布谣言。请让我提醒你，威森加摩的判决早已证实了他的无辜。虽然我没有立场说你什么，可是你今天成功地表演了什么叫做忘恩负义和过河拆桥。迈克尔，我真为身为你的同事感到羞耻。”
“嘿，伙计们，你们能不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内斗吗？”迈克尔的搭档看他们俩火药味实在太冲，连忙拉住了还想说什么的迈克尔，并出来打圆场。
“很抱歉，德拉科对我而言并不是不相干的人。”哈利的目光静静地扫过办公室内那些满脸“多大事”、“至于吗”的同事，“他是我的朋友。我有义务捍卫他的声誉。所以我不希望听见任何人说他的不是，更别说靠臆断造他的谣。”
哈利的同事们显然对他这席话有些惊讶，他们面面相觑地沉默着。哈利几乎从来没同任何同事起过冲突。他刚刚毕业的时候，同事们摄于哈利“救世主”的名气，对待他多少有些小心翼翼。随后他们发现，哈利在与人相处方面真是软得要命。
13小队向来是傲罗指挥部用来锻炼年轻人的地方，所以帕克手下是清一色的训练营毕业生。这些人最大的特点是年轻、有冲劲，同时也多少有些浮躁和名利心过重的问题。他们对“救世主”这种事大多抱持着好奇却不以为然的态度。所以，在几乎做着同样的工作，却只有哈利能够被万众瞩目的情况下，他们心里便多少有些不平衡。这种不平衡积累得多了，就变成了一种不自觉的敌意。
最初他们也只是用话挤兑哈利，后来发现哈利完全不在意后，他们就开始变本加厉，不是将难做的案子偷偷塞给他，就是欺负他让他请客跑腿背黑锅。而哈利对这些事几乎造单全收。这样一来，大家反而渐渐不好意思起来。时间长了，他们发现哈利办案确实拼命，可以几顿不吃、几天不睡，遇到危险也都冲在前面，加上哈利的战斗水平确实很高，很多次都救了同伴的命，还不介意跟公认缺心眼的杜克做搭档，他们的同事关系才渐渐和谐起来。
当然，这种和谐总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虽然谁也说不清那层东西是什么——也许是源自帕克依旧偏心的态度、也许是出于大家对哈利救世主光环的羡慕嫉妒、又也许是作为人类都无法避免的攀比心理作祟，可那并不影响什么。
直到此刻，看着哈利微冷的表情，看着那双绿眼睛里尖锐的锋芒，有人心里突然顿悟了，他们其实并不了解哈利。
他们看见的那个好脾气又谦恭的青年，在无数次面对那些亡命徒时，都表现得冷静又冷酷。他们还因此取笑过哈利双重人格，进入工作状态就变身。可是，当哈利将那种冷酷的目光扫过他们身上时，他们就不觉得那是个玩笑了。
办公室里一时间变得比帕克离开时还要安静。
这种安静一直持续到向来好面子的迈克尔面红耳赤地说出：“操。你小子今天吃火药了？你要跟马尔福做朋友？这是救世主走向堕落的开端吗？我们还真是幸运，可以见证这一重要的历史时刻。”
“闭嘴吧，迈克尔。”哈利语气冰冷地说道：“如果你还有一点儿良心，你以为自己最后是怎么逃过那场把沉船炸成了渣的爆炸？如果不是德拉科对你施放的防护咒语足够强，你早就跟那些酒桶一起变成鱼食了。你欠他一条命。而且第一次爆炸时所有受伤转移的人都受到了良好的急救。”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扫过整间办公室，“13小队是当时搜救沉船的主力，你们或多或少都受到过照顾吧。你拿尤金那家伙同德拉科比，除了证明你自己忘恩负义之外什么意义都没有。而你对他战时行为的言论也的确可以构成诽谤，别怪我没提醒你。”
“哈利·波特！”在哈利的斥责和众人的沉默中，迈克尔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他声厉色荏地说道：“你别太过分！他做的那些那是随队治疗师的本职工作！”
“行了，迈克尔。”迈克尔毕业于布斯巴顿的搭档霍伯特突然出声道：“哈利说得对。如果不是马尔福治疗师，搞不好那天咱们真的会减员。”
“霍伯特，你这样说是因为你不了解马尔福过去是个什么样的人。”迈克尔一脸愤慨地说道：“你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混蛋。他曾经将食死徒放进了全都是未成年学生的霍格沃茨，他还逼死了邓布利多校长。”
“你也说了那是曾经。”哈利再次接过他的话头，冷笑着说道：“别让偏见蒙上你的眼睛。如果你喜欢用过去判断一个人，二十年前你还趴在你妈怀里尿裤子呢。”
他的话成功地引发了一阵哄笑，并稍稍缓解了办公室里弥漫着的尴尬气氛。
迈克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果不是被霍伯特拉住，他那副样子简直像是要冲上来同哈利拼命，“你他妈才趴在妈妈怀里尿裤子！马尔福给了你什么好处？为了他你连老好人都不装了！”
“道歉，迈克尔，为你对德拉科的羞辱和污蔑。”哈利朝着迈克尔微微眯起了眼，“真正有勇气的人从来不会拒绝承认错误。别表现得像是个孬种。对于咱们六年级时发生在霍格沃茨的事，已经被证实是邓布利多校长的计谋。如果你喜欢缅怀战争，我希望你使用正确的方式。当然，如果你只是打算用战争时发生的事作为你偏颇的论据，我只能说你是个混蛋。你要是不服气，咱们随时可以打一架，用决斗的方式。我不介意用武力逼你就范，如果你真的缺乏身为傲罗的骄傲和作为一个人类本应有的廉耻之心。”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