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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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问一下那名被咒杀犯人的情况吗？”哈利并没有立即回答德拉科的问题，而是若有所思地说道：“这种事情并不常发生，我需要想一想。”
“很遗憾我并不了解详情。”德拉科说道，“不过，负责他的傲罗应该叫尤金。”
“是尤金·纳齐博。”哈利沉声道：“他们小队前一段时间被派到德国协助调查一起据说与食死徒有关的案件，原来已经回来了。那名犯人难道是食死徒吗？”
“这我就更不知道了。那人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气了，我也不可能扒光他检查有没有黑魔标志。”说到这里，德拉科突然皱了下眉，“你是说纳齐博？他是那个以大嘴巴著称的纳齐博家的人？”
“大嘴巴？”对于德拉科的说法，哈利显然有些不明所以。
“拜托，你的魔法史都学到头发里去了吗？”德拉科一脸鄙视地说道：“纳齐博家世代和麻瓜过从甚密。18世纪末的时候，他们家曾经出过一任魔法部长，还被当时的麻瓜首相请去给英国国王治疗精神病，结果他把这件事嚷嚷得人尽皆知，害得当年的麻瓜首相引咎辞职，严重恶化了当时麻瓜和巫师世界的关系，还险些引发教廷对巫师的新一轮围剿。”
“亲爱的，你是怎么记住这些的？”哈利不无赞叹地说道：“不过他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纳齐博。尤金的父亲裴迪·纳齐博现在是麻瓜问题调节委员会的主席，那可是个处境相当微妙的职位。”说到这里，哈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尤金当年差点儿被傲罗培训中心开除，可这位老纳齐博先生居然说动了麻瓜的首相直接找上了金斯莱。顺便一说，他们家在那位首相竞选期间没少出力。作为处理麻瓜事务的主席，这简直就是监守自盗知法犯法。可明知如此也没人敢挑明，因为他们的家系在魔法部盘根错节，在威森加摩也有好几个席位。”
“看来你对他们家的怨气不小。”德拉科有些好笑地看着哈利愤愤的表情，“不过你显然跑题了。他们家同麻瓜首相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同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无关。”
“我怎么记得是你先跑题的。”哈利嘟囔了一句，然后继续正色说道：“而且我说的事可是与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密切相关。尤金之所以需要他父亲费那么大心思，是因为他在傲罗训练班期间用黑魔法对嫌犯进行了刑讯。对了，尤金毕业于德姆斯特朗。他的高等巫师考试成绩单倒是挺好看的，其中黑魔法的成绩尤其瞩目。你也知道，黑魔法属于德姆斯特朗的特殊考核项目，考核难度十分之大，而纳齐博居然能拿到一个O。”
“哇哦，我都要震惊了。”想起尤金昨晚的狼狈样，德拉科的惊讶倒不是装的，“看情况你调查过那个尤金？你说他用黑魔法对嫌犯进行逼供，为什么？”
“当然是好大喜功，还能为什么。”哈利目露讽刺地说道：“为了平息那件事，他父亲找了所有能找的人。他甚至求到了我这里，让我向公众证明他儿子是一位充满了爱心和责任感的好同学。梅林的臭袜子，谁跟他儿子是同学，我们整整差了两届。”
“他父亲一定很后悔找你。”德拉科闻言一笑：“你做了什么？给威森加摩写检举信？”
哈利明显被德拉科的话噎了一下。吸了吸气，他像犯了错被抓包的孩子一样小声说道：“我什么都没做。我稍微调查了一下，在发现他父亲和麻瓜首相的私人关系以及他们家在魔法部的势力后，我对这件事保持了沉默。”
看着哈利小心翼翼的目光，德拉科不以为意地笑道：“你倒是明智和成熟了很多。可惜纳齐博先生未必领会到你的好意。”
“事实上，我还接手了被尤金弄伤的那名嫌犯，并让他打消了上诉的念头。”哈利牵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没有多少笑意的笑容，“在他们家看来，我现在大概可以称之为一名不可多得的朋友。”
“干得不错。我很欣慰你居然懂得了识时务。”看着哈利眼中浓浓的自嘲，德拉科语气平静地说道：“不过咱们的话题好像有些扯远了。听你刚才的意思，你觉得尤金可能用黑魔法控制那名嫌犯冒着生命危险打破牢不可破咒？”
“并不排除这种可能。”哈利收起情绪，顺着被德拉科刻意扭转的话题继续说道：“对于纳齐博那种浅薄、自私又爱出风头的家伙来说，能够得到第一手消息的诱惑无疑是巨大的。他完全可能不计后果地进行不正当的逼供。”
“你的话很好地解释了他的一些行为。”德拉科想起尤金在那名嫌犯去世时方寸大乱的言行，勾起嘴角说道：“看来，他又给他父亲惹了个不小的麻烦。不过既然是黑魔法的手段，防护起来倒也不难。”
“你是担心有人对德里安也采取这种逼供手段吗？”哈利有些恍然地看向德拉科，“你怀疑上面调走罗恩，是要对德里安进行非法刑讯？”
“我也不能肯定，但提防些总没有错。”德拉科摆弄着魔杖说道：“我会提醒弗林特注意这方面的事。谢谢你提供的帮助。”
“这不算什么，德里安是我抓回来的犯人，我可不希望他死的不明不白。”哈利笑着说道：“不过你有什么怀疑完全可以直接对我说，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你失忆了吗？”德拉科淡淡地瞥了哈利一眼，“我根本就是直接问的你。是你反应太慢吧？”
“呃？”哈利抓了抓头发，稍微回忆了一下，然后略显窘迫地笑道：“啊，似乎确实你上来就问的我是不是可以通过非正当手段打破牢不可破咒。”
“我真为你的脑袋感到悲哀。”德拉科充满鄙视地看着他，“它简直就是一个糟糕的装饰。”
“对了，说到牢不可破咒，其实还有一种情况需要注意。”面对德拉科毫不容情的嘲讽，哈利迅速转移了话题，“你知道法律执行司看守所的安保措施是很强的吧？”
“哦，那确实不错。”德拉科假笑着说道：“谢谢你提醒我，我曾经被关进去过。不过看守所的安保和牢不可破咒有什么关系？”
哈利没有立即回答德拉科的问题，而是一脸郁闷地说道：“亲爱的，你今天早上洗的是玫瑰浴吗？”
“如果你想表达的是为什么我全身都是刺，”德拉科轻哼了一声，“我只能说，你这种从《女巫周刊》上学来的幽默感真是能够冰冻三尺。”
“不，亲爱的。”哈利一本正经地否认道：“我只是想说你闻起来很香。”
“你是活腻了吗？”德拉科的声音中充满了警告。
“事实上，每次看着你我都觉得生活充满了乐趣。”哈利注意到德拉科的面颊略微有些发红，虽然不知道他是气的还是不好意思了，还是见好就收地正色道：“看守所的安保策略可以有效防止案犯畏罪自杀或自残，再加上吐真剂的应用，大部分犯人都会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针对这种情况，有些犯罪集团会故意让他们的成员立下牢不可破咒，用来保守一些虚假的消息。这既可以作为一种被逼供时自杀的手段，又可以干扰傲罗的思路。我刚从训练中心毕业的时候，带我的前辈就遇到了那样一起案例。那名嫌犯以生命为代价供出了一条重要的虚假信息，不但害得我那位前辈因为刑讯过度被开除，还令整桩案子的思路误入了歧途。”
听了哈利的话，德拉科沉默了一瞬，随即嗤笑道：“我都要为那些罪犯的机智鼓掌了。而那些明知道是利用，还肯为犯罪组织去死的人，也是蠢到了一定境界。”
“话也不能这样说。”哈利轻轻叹了口气，“有一些犯罪集团会用畸形的信仰来迷惑它的参加者。在狂热信仰的驱使下，很多失去理智的人都将为集团而死当做一种奉献和荣耀。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是因为家人被控制在组织手里，才不得不牺牲自我。除非有特殊理由，不然谁会不珍惜只有一次的生命？”
“别忘了还有一种东西叫做魂器。”德拉科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世界上还有伏地魔那种可以将灵魂和生命一起切片保存的疯子。魔法世界经常发生各种超越常规的事，连牢不可破咒都可以用来当做自杀武器，你也别太把信仰当回事。那些人真正的行为动机不过是逐利，他们认为值得并死得其所，你的同情只能让他们的牺牲看起来更可笑。”
“你不能事事同我抬杠，亲爱的。”哈利有些无奈地看着德拉科，“同情并帮助那些迷失了自我的人，让他们不会因为错误的信仰——或者用你的话来说，让他们不会因为逐利伤害别人和自己，是傲罗的职责所在。”
“我应该为你鼓掌吗？”德拉科假笑着说道：“收起你那套拯救全世界的理论。现在让我们聊聊比那渺小也现实得多的问题。”
“我希望你指的不是我一厢情愿的爱情。”哈利故作悲伤地说道。
“哦，你不提我都要把它忘了。”德拉科勾着嘴角说道：“就像是你忘记了德里安案件的信息一样。”
“亲爱的我错了。”提到德里安的案子，哈利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你想告诉我什么？”
“首先，你需要知道德里安在整桩走私案中起到的作用。”德拉科看着哈利的眼睛说道：“就像巫师棋里有国王也有士兵。你觉得在这桩影响了麻瓜和巫师两个世界的案子里，德里安扮演的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他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人，充其量也就是个士兵吧？被人放在最前面挡子弹。”哈利不假思索地说道。
“就像刑侦课里讲的那样，在分析前，让我们先回顾一下案情。”德拉科笑着说道：“你说，你是在追查另外一起烟草走私案的时候，顺便查到了德里安。”
哈利点了下头说道：“这两起案子看起来都不大。如果不是后面发生了沉船案，德里安这件事也就是个普通的小案，我可能两三天就能把它结了。”
“没错。”德拉科笑了笑，“但是，如果德里安真是一个小角色，他们有必要拖着德里安的案子不结吗？换句话说，如果德里安对魔法部没有利用价值，谁会没事在他身上下那么大力气。”
“你的意思是说，魔法部其实也不完全了解沉船案的真相？”
“波特。你的魔法部阴谋论可以到此为止了。”德拉科皱着眉说道：“我以为你想做的事是避免沉船案那样的悲剧再次发生，而不是揪着各种黑幕不放。坦白地说，以你现在的段位，如果抓错了方向，恐怕只能抓得一手黑。”
“好吧，是我的错。”哈利举起双手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德里安可能掌握着魔法部想要知道的讯息。”
“不错，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德拉科展开眉头，微微勾起了嘴角。
“从德里安被捕时的情况看，他可不像是掌握了重要讯息的人。”哈利回忆了一下他拘捕德里安时的情景，摊着手说道：“我们冲进私酒厂时，那里只有他一个人。看见傲罗之后，他居然跳上扫帚就跑了，简直不能更欲盖弥彰。而当我就要抓到他的时候，他又骑着扫帚转回了酒厂。据他事后交代说，他一开始看见傲罗就慌了。后来飞回去是想要通知母亲和妹妹藏起来，以免她们受到惊吓，同时也是不想家人知道自己在做违法的勾当。而他们用来紧急通讯的设备被他放在了酿酒厂，当时只能飞回去取。”
“虽然傲罗们经常会骚扰嫌犯无辜的亲属，可说到惊吓，恐怕就有些言过其词了。”德拉科露出了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而且紧急联系家人的设备竟然不放在身上，而是放在一家私酒作坊里。你不觉得这个解释本身就很反常吗？”
“你这样说确实没错。”哈利略作思考后说道：“但德里安的说辞通过了吐真剂的测试。”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有些恍然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他可能通过表面动机掩盖了深层动机？”
“很高兴你的审讯常识还没有完全还给教官。”德拉科充满讽刺地说道：“韦斯莱的办案手法向来简单粗暴，他注意不到这一点很正常。而你也注意不到，恐怕就只能解释为智力的缺失了。”
“大概是因为他被使用了超量的吐真剂，让我对他掉以轻心了。”哈利习以为常地过滤掉了德拉科的讽刺，“说实话，我真看不出来他是一个有城府的人。”
“斯莱特林向来擅长隐藏真实的自己。”德拉科眼神轻蔑地看着哈利，“他确实是为了他母亲和妹妹的安全考虑，但是那位夫人可不是一位可以被轻易吓到的人物。至于德里安在做的买卖，她也未必毫不知情。”
“这些是德里安告诉你的？”哈利有些疑惑地说道：“如果他真是一个有城府的人，他怎么可能对一个多年不见的同学轻易说出……”说到这里，哈利猛地收口，然后有些紧张地说道：“我不是怀疑你。德拉科，我只是……”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怀疑我，哈利。”德拉科不耐烦地打断了哈利的话：“不过你说得对，一名斯莱特林不可能对一个多年不见的同学推心置腹。这些当然不可能是德里安告诉我的。他只是在押解途中看到了我，还送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正好也有些事想要同他确认。于是他就开条件给我，让我替他照顾他的母亲和妹妹。结果我帮助了他之后，他又让弗林特转告我说我想知道的事情被牢不可破咒保护起来了，除非他以生命为代价，否则根本说不出口。”看似赞赏地一笑，德拉科扬起下巴说道：“这就是斯莱特林式的办事手法。我总不能用他的命来换一句话。至于他那位好妈妈，你不觉得，作为一名有教养的女士，她太能哭了吗？你认为那个小姑娘扑上去打你是天真无邪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个能对陌生人说出‘我爸爸在厨房他让我来开门’的小女孩，你觉得她到底能够不谙世事到什么程度？她们只是利用了你的同情心和你那该死的从来都不合时宜的自我苛责。”
听了德拉科的话，哈利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疑惑地说道：“我听到你说押解途中。你是指从看守所到探视间的内部通道吗？”
“你的注意力是不是只能放在找我的茬上？”德拉科眯起眼睛说道：“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我为魔法部做过很多事。我知道的通向魔法部各机构的密道绝对不比你少，你想和我交流一下这个？”
“亲爱的，你误会我的话了。”哈利哭笑不得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德里安那天只有一条探视记录。所以，你看见他的时间，应该就是那个使用了最高保密权的人探视开始或结束的时候。鉴于那天押解他的看守去休假了——看样那个倒霉蛋估计要休很长时间了，或许我们可以通过你看见他的时间，想想有没有别的方法去确认一下那个人是谁。”
“那人是谁不重要。”德拉科目光淡淡地看着哈利，“重要的是，德里安在逃亡的途中接收到了什么讯息，而他为什么会将联系亲人的装置放在可以称之为‘犯罪现场’的私酒厂。一个最合理的解释是，普塞夫人根本就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他们经常通过那个通讯设备交流。他应该从来没认为过自己会被抓，这证明他的后台很硬。当他发现追捕他的人是救世主后，慌张之下第一个反应是逃走，证明他的后台可能搞不定你。至于飞了一半折回来，大概是因为他觉得既然后台靠不住，那么很可能会被杀人灭口，所以他要保证家人的安全。在德里安将母亲和妹妹塞给了我之后，魔法部突然更换了处理德里安案件的傲罗。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你们家真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哈利下意识地说道。
“你那颗屎一样的脑袋除了认为我们家全都是杀人犯外，是不是就没法产生别的想法了？”德拉科目光狠戾地制止了哈利企图插话的意图，随即他深吸了口气，语气冰冷地说道：“我和我父亲都不会将道义凌驾于家族利益之上，也就是说我们不会公然和魔法部对着干。普塞夫人处在我们家的保护下，就相当于被魔法部掌握了。所以，我觉得魔法部不是忌惮于马尔福家族，恰恰相反，他们是更加有恃无恐。所以，在这种时候他们更换了德里安案的傲罗，十有八九是想让德里安按照他们铺好的路去走。但是哈利，我不同意你去深度挖掘这件事到底与谁有关，也反对你去查魔法部在这件事里起了怎样的作用，那绝对是节外生枝，并且我可以保证你会一无所获。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捣毁那个走私违禁药品的组织，找到他们的供货源并将其掐断。这样，同样的悲剧不会重演，幕后的人为了粉饰太平一时半刻也不会再弄出什么大动静。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是的，我明白。”哈利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了德拉科身侧。看着德拉科戒备的目光，他苦笑着蹲跪在德拉科面前，牵起了他的手，“德拉科，你能不能对我说实话，是不是个案子与你父亲有关？”
“哈利·波特！”德拉科充满警告地看向哈利，他用力地想要抽回被哈利牵住的手，结果反而被握得更紧。
“德拉科，你别着急。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想对你父亲不利。”哈利将德拉科没有握魔杖的手包进了双手的掌心，吻着他的指尖说道：“谢谢你因为担心我对我分析了这么多。你说得对，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没有可能对抗魔法部或者另外的什么危险势力。我也并没打算那样做。说实话，我很担心，不是因为这件事牵涉多深、多广，而是你被牵连进来了。我觉得你被派去协助营救沉船事故、后来又在魔法部遇见德里安，这些事可能都不是偶然。可我实在想不通他们这样做的目的。除了认为魔法部打算通过你来敲打卢修斯外，我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如果你知道，你告诉我好吗？我想保护你，但是我实在无处着力。”
德拉科看着哈利真诚又苦涩的目光，他知道哈利说的每个字都源自真心，可他却无法说出更多。
哈利说得没错，那起走私案他的父亲肯定牵涉其中。他之前同父亲谈起沉船案时，说的是“您是否与那起违禁品走私案有关”，可父亲否认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听出他话里的问题。德拉科可以肯定，对于那件事，卢修斯一定知道很多内情，但他不能肯定，卢修斯到底牵涉多深。
他无法想象，如果哈利真正抓住卢修斯的把柄后，他将如何自处。这个问题在五年前他就解不开，时至今日，他依然无从选择。尽管哈利说他不会对卢修斯怎么样，可德拉科不能依仗哈利的话。这无关哈利的话是否可信，而是魔法世界的傲罗绝不止哈利一人，马尔福家也从来都不缺少敌人。
所以，他需要先哈利一步弄清卢修斯和那件事的关系。
他猜到德里安知道那些违禁魔药的来源，因为他大概可以猜到威胁德里安的人是谁。估计被牢不可破咒保护起来的就是那些信息，他甚至猜到，德里安恐怕要命不久矣。
可这些话，他都不能直接对哈利说。因为如果他说了，哈利会不惜一切保护德里安的性命。可他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因为哈利可能会自己猜到。所以他能够做的，就是让哈利相信，他已经预料到这一切并早有准备。如果发生了意外，那就只是意外而已。
魔法部对走私案的态度明显是想给麻瓜政府一个说法，德拉科知道如果自己的父亲涉案，最可能涉及的领域是流通而不是制造，所以德拉科希望他们沿着德里安的线索往上游查，而不是沿着沉船案往下游去查。
事实是，哈利总是将他想的太好。他不只担心哈利会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他更怕的是，哈利会查到卢修斯的罪证。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可他却一直都不想哈利看清他的自私。
尽管他如此自私，却还是不想哈利看清这一点。
哪怕他一直说着“看吧，我就是这样自私自利的一个人”，但他明白，他展示给哈利的那些缺点，其实都可以被各种各样的理由蒙上柔和的面纱。而在那层蒙着面纱的所谓缺点下的最真实的他自己，从来都是哈利最为痛恨的那种人。
德拉科想起哈利对那个尤金的评价：浅薄、自私、爱出风头。
说真的，在看到尤金的第一眼，德拉科就仿佛看见了过去的自己。如果没有哈利，德拉科敢肯定，他会变成和尤金一模一样的人。
可即便他现在看起来和尤金是不一样了，但本质上却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哈利对尤金的每一句嘲讽，听在德拉科耳朵里，都像是在说给自己。
哈利的柔情确实十分温暖，可他要不起。
将手中的魔杖放进口袋里，德拉科伸手帮哈利理了理额前的乱发。看着哈利眼中瞬间点亮的期待，他牵动嘴角笑了笑，轻声说道：“我对你说过，别在不了解我的时候对我下判断。那不仅仅是你能为我做的最好的事，哈利，我那么说，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好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