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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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阿兰。”德拉科勾住青年的脖子，在青年的一脸期待中缓缓站直了身体，然后突然一手按住青年的后脑、一手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他摁趴在了门扇上。
听着铁皮门发出的“咣”地一声闷响，德拉科微微勾起嘴角，假笑着说道：“你需要庆幸我还记得你。不然你很可能因为刚刚的小动作变成一具尸体。”
“哦。你伤了我的心，宝贝。”被称作阿兰的青年举起没有被扭住的手作了一个投降的动作。他被德拉科摁着脑袋，嘴刚好贴在了门上，因此说话都有些费力：“我……承认不该对你使用……魔法。可是你要……体谅……我干涸的身体……和爱情。”
“不要试图将那可耻的罪名栽到我身上。”德拉科松开擒住阿兰的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门边，不无讽刺地笑道：“让你的身体和爱情干涸的是全巴黎的美人。那和我没关系。”
“我能将你这句话理解成吃醋吗？”阿兰扶着门框站稳，伸手揉了揉被撞疼的下巴，顺便抹去了嘴边在门上蹭到的铁锈。捻着手指上的锈渣，他一脸惆怅地说道：“宝贝。你的居住环境真是糟透了。跟我回法国去吧。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整座圣路易斯魔法医院送给你。”
“那可真是巨大的诱惑。”德拉科皮下肉不笑地说道：“我都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马丁院长听到你这句话的反应了。”
“宝贝，马丁院长已经成为过去了。”阿兰摊着手，嘴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他败给了一条爆在脑子里的血管。你敢相信吗，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停止了呼吸，可手里居然还捏着一张魔药分析报告。作为圣路易斯的院长，他的死法真是充满了讽刺。”
阿兰的话让德拉科瞬间敛去了笑容。他认真地看向眼前面露微笑的青年，不意外地在他眼底发现了一抹刻意隐藏着的痛意。似乎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哽住了喉咙，德拉科声音发涩地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三个小时前？”阿兰微笑着说道：“我记不太清了。总之我处理完那些手续，又将马丁夫人哄上床后就来找你了。宝贝，我得说，找到你挺不容易的。你父亲看起来就像是马丁院长的翻版，说话的温度堪比德姆斯特朗的冰川。可真他妈的奇怪，我觉得那还挺亲切的。希望我这样说没有冒犯你。”
“不，阿兰。我很遗憾。”德拉科上前一步抱住了阿兰，“我很遗憾。马丁院长是我最尊敬的人之一。我真的很遗憾。”
“哦，宝贝。我能说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吗。”阿兰回抱住德拉科。他比德拉科高了大半头，身材也健硕得多，因此很容易便将德拉科整个包入怀中。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德拉科的头发，阿兰皱着眉说道：“不过亲爱的。我怎么觉得你又瘦了。我真后悔放你离开法国。要知道，英国的魔法部里都是一些虚伪的强盗和恶棍。”
“别这样，阿兰。我现在又不为魔法部工作。”德拉科轻声说道。
“来为我工作吧，亲爱的。”阿兰将手臂渐渐收紧，脸也埋在了德拉科颈侧，声音含混得犹如梦呓：“我从未这样需要你。来圣路易斯吧，你可以救更多人，帮助更多人。同我一起。”
“你不需要我，阿兰。”德拉科轻轻拍着阿兰的背，声音温和地说道：“你只是太难过了，可是你是个足够坚强的人。你确实可以救更多人、帮助更多人。马丁院长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亲爱的，这已经是你第58次拒绝我了。”阿兰面容悲切地说道：“你怎么能如此铁石心肠地对待一个深爱着你的人。”
“虽然我不能为你工作，但我还是你的男朋友。”德拉科笑着说道：“为此我可是成为了全民情敌，阿兰，你的魅力势不可挡。”
“好吧，既然你还承认这一点。”阿兰扶着德拉科的肩膀将他推离了少许，然后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让我们继续回到最初的命题。有你这样做人男朋友的吗？我真的快要因为思念死去了。德拉科……亲爱的……宝贝……”随着一声声低唤，阿兰的唇轻轻划过德拉科的眉梢、眼角，如羽毛一样拂过他的面颊，最后落在了他微微张开的双唇上。
“唔……”德拉科几乎是反射性地闭上嘴，挡住了阿兰探过来的舌头。
可阿兰显然并不打算放弃，他捧住了德拉科的头，轻轻地吻着德拉科的唇瓣。在感觉到德拉科的坚持后，他缓缓停住动作，抵着德拉科的唇轻声问道：“亲爱的，你怎么了？分开太久不习惯？”
“对不起。”德拉科伸出手将阿兰推开了一些，感觉到阿兰配合地松开手后，他反而不好再后退，便低着头说道：“我不能……”
“别对我说对不起，宝贝。”阿兰抬手轻轻托起德拉科的下颌，放柔声音说道：“在我这里，你没什么不能的。你想要、想拒绝，无论是什么，我都听你的。”说完，他再次将德拉科拥在怀里，闭上眼睛低声说道：“你就是我的奇迹。亲爱的，你知道我刚刚真的觉得自己要死过去了。而现在我确实又活过来了。谢谢你，你知道，我来找你并不是想要来占你便宜。虽然如果你想重温我完美的床技，我也会配合就是了。”
“很高兴看到你还是这么厚颜无耻。”德拉科没忍住抽动了一下眉梢，随即他叹了口气说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跟我做一次？”阿兰笑道。在感觉到德拉科瞬间的肌肉紧绷后，他轻声说道：“逗你玩的。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亲爱的，让我抱抱你就好。当然，三天后的葬礼你得来。马丁夫人会很高兴看见你，而我也需要你站在我身边。”
“那是一定的，阿兰。”德拉科说道：“我怎么可能不去。”
“哦，宝贝。”看着德拉科的眼睛，阿兰低低地哼哼了一声，表情发苦地说道：“我真想现在就将你带回去。我恨法兰西帝国，他们应该早些侵吞掉英格兰的。”
“或许让大英帝国吞并法兰西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德拉科不以为然地说道。
“别给我借口以爱国为理由上了你，宝贝。”阿兰继续哼哼着说道：“如果马丁先生知道我成为了爱国青年，他一定会吓得从棺材里坐起来。”
“阿兰……”
“好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阿兰一边搂紧德拉科，一边叹着气说道：“这个玩笑不好笑是吗？”
“不，阿兰。”德拉科低声说道：“如果你想要……我可以……”
“宝贝，我知道你很甜蜜。”阿兰轻声打断了德拉科的话，带着满足的笑容说道：“可我最不希望看见的就是让你为难。一个拥抱就够了。”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更何况我还偷到了两个吻。”
阿兰就如他所说的那样，在门口静静地抱了德拉科一会儿便离开了，而且直接用了幻影移行走得毫不拖泥带水。
阿兰走后，德拉科并没有立即关上门，而是在门口站了良久。他悲伤于马丁院长的离世，那是一位真正称得上善良的朋友，虽然看起来不苟言笑，却有一颗柔软的心。马丁院长今年还不到50岁，可常年超负荷的工作让他的器官过早地老化。他的英年早逝虽然很突然也很难让人接受，却并没有那么出人意料。
让德拉科难以移动脚步的并不是马丁院长的去世。
阿兰离开后，哈利并没有立即解除幻身咒。德拉科不能肯定哈利是不是还呆在厨房里。不管哈利在哪，都必然已经将刚刚发生的事看在眼里。一想到这个，德拉科便感觉到一阵心烦意乱。
最终德拉科还是关上了门，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屋子里此刻静得有些不同寻常，连邻居家的吵闹声都完全消失了。德拉科心想，那大概是源自一个隔音咒，只是不知道哈利是什么时候用出这个魔咒的，他并没有听见哈利念咒的声音。
沉默地坐了片刻，德拉科发现房间里甚至只有一道呼吸声——那属于他自己。轻轻地吸了吸气，他尝试性地唤了句：“哈利？”
没有回答。
德拉科举起魔杖，对厨房的方向念了句“原形立现”，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站起身，德拉科有些不安地环顾着自己的房间，同时念出了探查的咒语。那道咒语几乎瞬间就有了反应，而出现反应的地方竟然就在他的旁边。德拉科反射性地举起魔杖，结果被人以极大的力道握住了手腕。
“我想我知道你不给我机会的原因了。”哈利的身影蓦然出现在德拉科面前。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的脸上依然满布着泪痕，严重充血的眼睛里写满了挣扎和痛苦。他用力抓着德拉科的手腕，先是用一只手，然后换成两只。他用双手的手掌抱住了德拉科握着魔杖的手，然后将胸口抵在了德拉科的魔杖上，轻声地念了一句：“神锋无影。”
银色的光瞬间自德拉科的魔杖尖端射入了哈利的胸口，哈利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更用力地握紧了德拉科的手。
“你疯了吗！愈合如初！”德拉科几乎立刻念出了神锋无影的反咒，于此同时，他抡起没被哈利抓住的手臂，狠狠一巴掌掴在了哈利的脸上。
“啪”地一声脆响，哈利的头被打歪到了一边，嘴角立时渗出了血丝。缓缓将头转回来，哈利对德拉科露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哑声说道：“你打得对。我该打。”
“哈利·波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德拉科吸着气说道：“虽然我杀过人，但是我不想因为谋杀救世主被关进阿兹卡班。你想通过刚刚的行为证明什么？把你过去亏欠我的都还回来是吗？你觉得我稀罕看见你被割开胸膛，还是觉得我看见你半死不活的样子会开心？你的行为幼稚得甚至都不配被霍格沃茨录取，也许去重读幼儿园才能重塑你可怜的三观。”
“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太恨我自己。”哈利摇着头说道：“我总是在伤害你。除了逼你我什么都不会。我确实没有资格，我失去了资格……”
“够了！”德拉科用力从哈利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他转过身，避开哈利的目光，那双绿眼睛中的悲伤浓重得令他窒息。朝着远离哈利的方向走了两步，德拉科轻声说道：“哈利，你听着。为魔法部做事，是我自己的选择。他们虽然对我威逼利诱，但给了他们这个机会的，是我们家对伏地魔失败的投资。我付出的代价是因为我自己的失误，那同你没关系。我们之间的事，不存在谁有没有资格这种说法。我们只是错过了，再也回不到单纯的过去。而我们走的路相距太远，它们无法通向同一个未来。”
德拉科说完这些话后，便走到沙发的另一侧坐了下来。他的胸口就像是压着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它压得他不能呼吸，也无法维持站立。他虽然对哈利的反应很生气，可见鬼的，虽然他不想承认，他确实见不得哈利现在的样子。
颓然地将脸埋进了手里，德拉科吃惊地发现自己摸到了一片湿冷的温度。他愣怔地将手摊开在眼前，看着掌心沾着的那些水迹——那似乎是已经凉透了的眼泪。他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流过眼泪了，他一度以为眼泪这种东西已经与他绝缘，可今时今日，他竟然又不知不觉地落泪了。
“德拉科。”沉默许久的哈利在这时突然开口，他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距离德拉科就只有三四步的距离，声音却因为低哑仿佛离得很远，“我很抱歉。请你原谅我的态度。”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不对，哈利轻轻清了下嗓子，用正常了很多的声音接着说道：“我不该逼你逼得这么紧。说到底，还是我太过于看重自己的需要，而无视了你的感受。我为我之前那段时间对你的冒犯向你道歉。”
听着哈利明显恢复了正常的语气，德拉科下意识地想要回头看看哈利的表情，可他又不想让哈利看见他在流泪。转念间，他想起哈利今天根本没有戴眼镜……于是，最后他还是回过头，然后他便望进了一双溢满了温柔的眼睛。
见他回头，哈利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恍惚的微笑，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想，之前你对我说的话还算数。”
德拉科忍不住心想，我对你说的话太多了，你指的是哪句啊？
就像是听到了德拉科的腹诽，哈利加深了嘴角的笑意，接着说道：“我还是可以作为朋友留在你身边的，是吗？”
德拉科被他略带哀求的语气说得心中一拧，便没有立即回答。
面对他的沉默，哈利的嘴角却再也维持不住上扬的弧度。垂下头，哈利的声音再次变得喑哑难辨：“德拉科，我求你。别连这个都拒绝。”
这一刻，明知道他们最好就是老死不相往来，可德拉科说出口的却是：“我没有必要拒绝救世主的友谊。不过我希望你知道，朋友这种关系，是需要彼此多留一些礼貌的空间和距离的。”
“我保证！”哈利瞬间抬起头，脸上带着几乎可以称之为狂喜的笑容，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随即他又收回脚，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谢谢你，德拉科。你真好。谢谢你，你不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谢谢……”
看着他这副样子，德拉科只觉得心塞得无以复加，最后气不打一处来地说了句：“我真替罗巴兹感到痛心，他最看重的傲罗竟然是个疯子。”
“罗巴兹才不会关心手下的精神状态。”哈利笑着说道：“那个吸血鬼只关心我们能不能干活。”
“哦，这听起来就像是奴隶社会。”德拉科不无夸张地讽刺道：“原来傲罗指挥部已经距离现代文明倒退了几千年。我说你们怎么能够对嫌犯使用过量的吐真剂，原来是根本没把他们当人。”
“如果你说的使用过量吐真剂是指德里安，”哈利一边用手抹着脸上紧巴巴的盐渍一边说道：“我还真有些事要找你确认。”
“哇哦。”德拉科轻叹了一声：“哈利·波特，你的敬业真让我吃惊。刚刚那个疯子难道是我的幻觉吗？”
“别这么尖锐，德拉科。”哈利挨着德拉科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依旧抹着脸说道：“除非你还想继续同我讨论刚刚那个话题。”
“不，我们还是聊聊德里安吧。”德拉科斩钉截铁地说道：“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