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似是而非》A萤

156、第 156 章

　　156.

　　“该死。”一声几不可闻的咒骂声响在哈利耳边，紧接着就是一句变形咒，顺着德拉科施法的方向，雕着喷火龙的华丽的银门摇身一变，化身成一扇虽不能说朴实无华，但也确实看起来相对普通了一些的木门。
　　“这门，”看着德拉科懊恼的表情，哈利憋着笑斟酌着用词，“它原本的样子也挺不错的。”
　　“我十岁之前也这么想。”德拉科推着哈利的肩膀，“英勇的救世主先生，你现在可以松开手了。我的家确实充满了危险，但你的血肉之躯显然对大部分危险起不到什么阻挡的作用。”
　　哈利从善如流地将他放开，转头开始研究起刚刚被施放了变形咒的房门。显然这扇门被施放过多重防御咒语，里面暗藏的魔法阵复杂又繁复，还被永久固定咒和整座建筑融为了一体。虽然魔法阵哈利谈不上在行，但是像永久固定咒这类咒语，他还是有自己的独特见解，毕竟魔咒这东西能不能解开，有时候看的并不是咒语有多高深，而是要看魔力的强弱。
　　“如果你想换掉这扇门，我可以帮你试试。”哈利跃跃欲试地说。
　　“谢谢，不敢有劳。”德拉科拍掉他抚在门框上的手，将他拉进了房间，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德拉科的房间里也运行着一套魔法阵，在他们的脚踏入的一瞬间，照明自动亮起，壁炉里也“哔哔啵啵”地燃起了火焰。哈利简单环视了一圈，发现这个房间同他想象中的多少有些不同。在他的想象中，马尔福少爷的房间应该是华丽的，它会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装饰着各种昂贵的饰物，并且还可能会有一些稀罕的魔法玩意儿，热闹得像是一场宴会。可这个房间却简单整洁得像是放大版的酒店标间，主要构成就是床、床头柜、书桌和椅子。
　　房间里唯一称得上豪华的东西就是那张大床，床上铺着墨绿色的床品，吊着复杂的同色帷幔，但严格来说，它就是德拉科在斯莱特林寝室里那张床的加宽版。
　　“慢慢参观。”德拉科越过哈利，自顾脱掉外套丢到床旁的沙发椅上，打开了沙发椅前的床头柜，从里面拖出来一个不大的手提箱，并抬起了魔杖。随着魔杖的挥动，原本完整的墙壁开始振动并张开门扉，化身成一个个被释放了延展咒的柜子和抽屉。随着那些柜门和抽屉的开开关关，衣物、盒子、书本从房间的各个角落飞了过来，不断落进箱子里。
　　哈利发现自己对这个房间的第一印象显然有误，德拉科的房间里确实有太多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全套的魁地奇装备、数不清的火龙模型、一堆奇怪的神奇生物标本，甚至在一面墙壁后面还藏着一整套魔药实验室。德拉科打开它是为了从里面取几本看起来就历经了岁月洗礼的书，那些书的封面上雕刻着诡秘的符号，哈利甚至都看不懂它们的书名。
　　收好那些书本后，德拉科最后挥了一下魔杖，所有的墙壁在一瞬间恢复了原样，只有原本就是衣柜的一扇柜门没有关好，它里面的一个抽屉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正在不住颤动。
　　哈利对着那个抽屉挥出了魔杖，同时听见了一声急促的低呼，“不要！”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锐芒，它同哈利的飞来咒撞在了一起，强大的魔力碰撞击穿了抽屉的木板，里面的东西在“砰”地一声闷响后稀里哗啦地撒了一地。
　　显然那是一个用来存放饰品的抽屉，从里面掉出来了一堆精致的袖扣和胸针，它们叮叮咚咚地在地板上跳跃着，各色的宝石反射着温暖的炉火和明亮的照明，使得一个造型古朴的盒子看起来尤为与众不同。
　　那是一个暗棕色的木盒，它被魔力爆炸的气流直接抛到哈利脚下，倒扣着被摔开，一堆五颜六色的糖果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从木盒里洒了出来。
　　哈利蹲下身，将手伸向一枚金色的胸针，那是曾经属于过他的东西，他不会认错，因为德拉科曾经亲手将它别在他的魔法袍上。
　　“别动！”又是一道魔力的光芒闪过，木盒里的东西就像是经历了时光回溯一般回到了盒子里，盒子再度合上，并完整地停在了哈利的眼前。
　　哈利清晰地看到了盒盖上面的雕花，雕花的正中是一头雄狮，雄狮的周围环绕着一条衔尾蛇。
　　哈利抬起头，看向了德拉科的方向。
　　德拉科手中的魔杖已经收回到身侧，但他捏着魔杖的手指却用力到有些微颤。他的眉心微蹙，目光就像是糅杂着破碎的坚冰，那些尖锐的棱角反射着被刺伤般的痛意。
　　“嘿，亲爱的。”哈利站起身，朝他迈了一步，不过他只顾盯着德拉科眼中的情绪，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情况，结果就踩上了一枚珍珠袖扣，脚下一滑。虽然他可以立即协调平衡，可一个转念，便任由屁股吻向了地板。
　　“白痴。”德拉科低声骂了一句，同时迈向他，并抓住了他抬起的手。
　　哈利顺势将德拉科拉入了怀中，凭空打了个转站稳身体，头自然而然地埋在他的颈侧。一缕淡淡的香气掺入了哈利的呼吸，哈利发现自己真是太喜欢这个味道了，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你有病吧。”德拉科被他吸得一阵发窘，又开始推他。
　　“最近你都和我用一样的沐浴露，为什么你闻起来这么香？”哈利不但没有被他推开，还将人抱得更紧，几乎将脸埋进了德拉科微长的头发里。
　　“你是患了皮肤饥渴症吗。”德拉科几分没辙地任他抱着，“或许你变得更爱洗澡一些，闻起来就会一样了。”
　　“我最近还不算爱洗澡吗？”哈利故作委屈地说道。梅林知道，最近为了灭邪火，他呆在莲蓬下的时间几乎超过了过去几年的总和。
　　“别闹了，哈利。”德拉科叹了口气，“没有人会愿意看见你像是中了软骨咒一样一直挂在我身上。如果你不希望我被勾引救世主的阴谋论淹死，请起码活成一副可以依靠自己的骨骼站立的样子。”
　　“勾引？不，亲爱的，其实是我在勾引你。”哈利笑着说。
　　“那我必须说，你勾引的手段实在不算上乘。没有被打死完全是因为……”德拉科说到一半突然发现无法继续。
　　“完全是因为你爱我。”哈利声音低沉地接下他的话，并捧起德拉科的脸吻了下去。
　　德拉科微微睁大了双眼，随即便沦陷于这个缠绵的亲吻，主动张开了双唇，并合上了眼睫。
　　顾及着他重伤初愈，哈利的吻和爱抚都极尽温柔，可也总是不知餍足，非要将他亲到脚软。每次他气喘吁吁地重拾呼吸时，都会发现自己整个人攀在哈利身上，几乎要靠哈利抱着才不会跌倒。可这次的窘境是，他们接吻的地方就靠着一张床，所以亲到一半哈利顺手就将他压到了床上。
　　这是他睡了十几年的床。
　　他曾经在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晚，躺在这张床上，思念着现在这个将他压在床上的人。
　　这一认知让德拉科感到窘迫，又同时有些奇异的期待。
　　德拉科清晰地感觉到了哈利身体灼热的反应，虽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但他领哈利回家显然不是为了办这种事的，何况他的父母随时都会回来，如果被撞见了，那情景实在不太好收场。
　　“哈利……”德拉科好容易在几番唇齿交战后夺回了自己的呼吸，哈利却在放过他双唇的瞬间将头埋在他的侧颈，并含住了他的耳垂。
　　德拉科用力咬住了下唇，才勉强抑制住了一声低吟。他几分绝望地望着头顶熟悉的帷幔，发现自己的期待早已压过了理智，他的血液在身体里沸腾，灼热的电流沿着脊柱窜行，最后化作了眼底的渴望。
　　可哈利却没有继续。
　　哈利轻轻地松开了他的耳垂，撑起身体，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睛。
　　他从哈利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炙热的渴望，但更多的是克制。
　　“别这么看我，亲爱的。”哈利声音低哑地说道：“我会忍不住吃了你的。”
　　说完，他用手指摩挲过德拉科的双唇，抚过面颊，最后停留在德拉科的眼角。
　　德拉科静静地与他对视着，那双雾蓝的眼睛就像是黎明时的天际线，变换着绚烂和清冷的光影。
　　“我爱你，德拉科。”哈利轻声说着，可语气郑重得仿佛可以在灵魂上留下烙印。
　　“干嘛突然说这个。”德拉科眨了下眼，哈利的眼睛就像两颗璀璨的绿宝石，让他感到夺目和眩晕。
　　“你觉得我爱你很突然吗。”哈利笑了，眼底却不只有笑意。
　　“不，一点儿也不突然。”德拉科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拉低，并将嘴凑到他的耳边说道：“我也爱你，哈利。”
　　原始的情欲在这一刻被更加深刻的东西冲淡，却让他们更加用力地拥抱着彼此。他们的心跳不再狂乱，呼吸也不再灼热，他们没有进入彼此的身体，却从未如此觉得从灵魂到身体已经融为了一体。
　　他们就这样互相拥抱了许久，久到德拉科的意识都有些涣散，一阵风铃的乐音突然传入了他的耳朵。
　　德拉科几乎反射般地坐起身。哈利一脸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父亲回来了。”德拉科简单地对自己念了个整理咒，理顺了头发，也抚平了衣物上的皱褶。
　　哈利也连忙爬了起来，同样的程序他做起来显然没有德拉科从容，尤其是刚刚接吻时弄乱的头发，在没有镜子做参照的情况下，他可谓是一筹莫展。
　　德拉科先是看着他颇为狼狈地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憋不住笑地伸手帮他将头发理整齐。
　　“父亲应该不会介意你看起来是什么样子。”德拉科揶揄地说道。
　　“是，他介意的是我整个人。”哈利直白地说出了德拉科的言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