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似是而非》A萤

152、第 152 章

　　152.

　　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家里度过了一个上午后，德拉科得到了称呼胖老头“霍拉斯”的殊荣，同时弥补了他六年级时的遗憾，被招揽为“鼻涕虫俱乐部”的荣誉会员。虽然这一荣誉从目前看毫无意义，毕竟他六年级的时候想加入那个俱乐部只是为了争一口气，毕竟他当时无法接受哈利能在魔药学造诣上超过他的事实，但在得知其实他无法超越的是西弗勒斯后，他几乎立刻就释然了。
　　尽管斯拉格霍恩神乎其技地在德里安的血样中分离出了“潜能药水”的成分，但老教授毕竟不是老神仙，并没有因此判断出德里安因何而死。但德拉科却在知道这件事的瞬间分析出了德里安的死因。毕竟斯拉格霍恩应该并不知道潜能药水的真正功效和具体成分，无论德里安之前喝的是酒还是魔药的原液，在拘留所里呆了一个多月后，那些魔药的残余早就应该稀释到了无法被检出的程度。斯拉格霍恩的发现证实了，德里安在死之前喝过潜能药水，或者类似的东西。
　　能让血液中的魔力瞬间暴涨，可以炸掉心脏的东西。
　　德里安并不是死于牢不可破咒的咒杀，而是死于魔力爆炸。
　　手里捏着如此高浓度潜能药水的人并不多，里面希望德里安死的更少，所以凶手也很好猜。
　　德拉科其实早就怀疑这件事是那个人做的，倒是普赛夫人的话让他犹豫了。毕竟从那个人一贯的行事看，他对自己唯一的血亲还是诸多照顾。他套普赛夫人的话时，虽然也透露了德里安的死有可能就是那个人做的，但他当时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太当真。
　　如今一语成谶，德拉科却并没有因为谜底解开感觉到开心。毕竟，如果那个人连德里安都能杀死，那么为了自己的安全去杀害普赛夫人或者莉莉·普赛也只是一顺手的事。
　　可他也不能将母女俩一直留在马尔福庄园，毕竟，他并不了解父亲的真实立场。
　　霍格莫德村足够安全吗？
　　霍格莫德村至少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只是那个地方的主人脾气古怪，并且一直看他不上，恐怕他没那么容易说服对方淌这摊浑水。
　　他不行，但是有人行。
　　德拉科将目光投到哈利身上。救世主此时正挽着袖子同一条滑不溜手的大马哈鱼做殊死搏斗。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举着一口装了半锅水的大汤锅，一脸期待地盯着他“最喜欢最骄傲”的学生，似乎并没有觉得一名巫师拿一条半死不活的鱼毫无办法有什么不妥。
　　德拉科甚至怀疑这俩人这辈子就没杀过鱼。
　　好吧，其实他也没有杀过，但这不影响他对一条鱼也可以使出“昏昏倒地”。
　　哈利在手里的鱼突然变得老实后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并朝他露出了感激又白痴的笑容。虽然对哈利偶尔的白痴他已经习惯了，但是他实在无法接受来自斯拉格霍恩教授同样的目光。
　　“如果你们从来没有收拾过一条鱼，是什么让你们觉得‘中午吃鱼汤吧’是个好主意的？”德拉科实在忍不住脱口而出。
　　“哦，德拉科，亲爱的，你不知道吧，其实我是雇了厨师的。只不过亲爱的玛利亚女士今天恰好休息。虽然她留给了我充足的食物可以应付这一整天，但是我还是觉得用蔬菜三明治和炸鸡排来款待客人不太得体。”斯拉格霍恩一脸抱歉地说：“这条鱼是我的朋友前几天从加拿大带来的。那真是个美丽的国度。你看这条鱼多活泼，它一直企图在我的游泳池里找到回到大海的路，真是太可怜了，今天终于可以让它魂归大海了。”
　　“哇哦。”终于抓紧了鱼尾巴的哈利发出了一声感慨，但是显然对这条“可怜”的鱼有些下不去手。德拉科则觉得让客人杀鱼这种事并没有比吃炸鸡排更得体。
　　“你不用太介意，反正在游泳池里它也活不多久。”斯拉格霍恩安慰道。
　　显然他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救世主，哈利带着一种是否要使出“阿瓦达索命”的纠结表情凝视着手里的鱼，甚至为此掏出了魔杖。斯拉格霍恩则在他掏出魔杖的一刻露出了欣赏加鼓励的表情。
　　“你们俩，回到客厅去吧。”德拉科忍无可忍地用漂浮咒将那条鱼飘进了厨房的水池里，并对斯拉格霍恩问道：“教授，您家里的调料平时都放在哪里。”
　　“调料？”斯拉格霍恩露出了一脸迷惘，随即他一拍光亮的脑门，“是了，调料！太久不做饭我都忘了这回事。调料飞来！”一声魔咒，整个厨房里起码一半的橱柜门瞬间打开，数不清的瓶瓶罐罐朝着斯拉格霍恩呼啸而来，哈利立刻为胖老头套了一个“盔甲护身”外加一个范围性“漂浮咒”。
　　“太精彩了，哈利！”斯拉格霍恩惊魂未定，但不影响他对救世主的反应能力大加赞赏。
　　德拉科则对着飘了满屋的瓶子暗自庆幸哈利还没有白痴到家，毕竟他一点儿也不想面对几瓶在盔甲咒上撞得粉身碎骨的胡椒粉。
　　事情的结局就是斯拉格霍恩和哈利一起被德拉科请出了厨房，并在大概一个小时后成功喝到了美味的鱼汤，附带一份外焦里嫩的炸鱼排。
　　“亲爱的孩子，如果你能经常来，我觉得玛利亚女士可以为此多休息几天。”斯拉格霍恩眯着眼，一脸享受地品着鱼汤，就好像吃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美味。
　　“应该是因为食材足够新鲜。不过如果您有需要，可以随时猫头鹰我。”德拉科微笑着寒暄。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用魔咒加速了收汤的速度吧？”斯拉格霍恩闭着眼仍是一脸陶醉，“这么鲜甜浓郁的味道，可不像是一个小时可以炖出来的。”
　　“是的，抱歉。如果文火慢炖应该会更好，只是太耗时了。”德拉科其实一点儿也不想和他讨论怎么炖一条鱼，但出于对一名魔药大师基本的尊重，他只能强迫自己耐心应对。
　　“你跟谁学会这个的？”哈利用勺子搅拌着面前的汤盘，说的话似不经意，盯在德拉科脸上的目光却晦暗灼热交替，像是在眼底进行着什么矛盾的激战。
　　“家养小精灵。”德拉科被他盯得全身不自在，却毫不迟疑地回答：“如果你还记得我从小就喜欢跑去厨房玩坩埚，耳濡目染并且天赋异禀。不像有些人，当了十几年家养小精灵，连片面包都烤不好。”
　　“我可以学。”哈利被噎了一句，反而笑了出来，“我不也曾经把活地狱汤剂熬得不错吗？”
　　“这我可以证明，哈利当时的表现相当亮眼。”斯拉格霍恩兴致勃勃地说。
　　德拉科挺想说，是的，当时我也在场，虽然你显然不记得这个了，但是我还记得当时差点儿把眼珠子瞪出来的新奇体验——新奇得不亚于看见一只巨怪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旁按照规范礼仪就餐。
　　“我只是运气比较好。”哈利看似谦虚实则实事求是地说：“如果不是因为运气，我相信得到福灵剂奖励的会是德拉科。”
　　“如果你还记得赫敏·格兰杰这个人。”德拉科毫不领情地说道：“如果她拿到了福灵剂，或许他们两个的婚礼会提前好几年。”
　　“哦，亲爱的，我也很后悔为什么没有让罗恩喝了福灵剂去表白。”哈利一脸认同地说。
　　“你确定他喝了福灵剂会去向格兰杰小姐表白，而不是立刻飞向他挚爱的球场？”德拉科冷着脸评价道：“虽然麦克拉根是个混蛋，但起码他没有一个了不起的女朋友在守门员选拔的时候向对手念混淆咒。而你默许了她。格兰芬多式的双标总能让我叹为观止。”
　　“嘿，亲爱的，我不知道选拔那天你也去了。”哈利明显感觉到了德拉科的语气不善。迷惑于他不分场合的刁难，哈利瞥了一眼正低头认真喝汤的斯拉格霍恩，伸手握住了德拉科的手，柔声哄道：“我承认那件事我做的有失公允。但罗恩他最终做得不错，不是吗？”
　　“如果他真做的不错，你也不会被麦克拉根从天上抽下来。”德拉科语气凉凉地说。
　　“麦克拉根有机会上场是因为……”哈利忙着解释，却发现自己突然说不下去了。
　　“是因为罗恩喝了毒酒险些死了，进了医疗翼，是吧？”德拉科勾起了一边的嘴角。
　　斯拉格霍恩一口汤没咽好，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如果我记得没错，教授，那瓶酒的包装上明确写着是要您转赠邓布利多校长。”德拉科慢悠悠地说着，并向还在咳嗽的斯拉格霍恩递上了一杯水。
　　斯拉格霍恩没有去接那杯水，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德拉科一眼。
　　“在那种性命攸关时候，靠一个半吊子学生去想急救措施，自己却手足无措的魔药大师，教授您见过吗？”德拉科的笑容甚至是恶意的。
　　斯拉格霍恩终于停止了咳嗽，笑容第一次从这位和蔼又亲切的老人脸上消失。他用餐巾蹭了蹭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轻声说：“其实，小韦斯莱先生中的毒，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它并不致命，但我想或许让它显得严重一些，可以……”
　　说到这里，斯拉格霍恩突然停住了。他抬起头，先看了一眼对目前的神展开有些吃惊的哈利，又将目光尽量柔和地落在了德拉科的身上，“孩子，我说过，可能我对你有些误解。现在，如果你能接受我的道歉，你能原谅一位老人的偏见吗？”
　　“不，教授，您并没有做错什么。”德拉科微微一笑，“您只是想以这种方式给邓布利多校长提个醒。中毒的就算不是罗恩，也会是下一个被请进您办公室的人。而与罗恩同行的哈利·波特之所以能够幸免，完全是因为他不太会喝酒，所以喝得不够快。”
　　“我很抱歉，但是你也知道，那瓶酒并不致命。”斯拉格霍恩有些着忙地解释着。
　　“它只是不够致命，全喝了也会死人。”德拉科盯着斯拉格霍恩的反应，灰蓝的眸子锐利得就像是两根冰刺。
　　“亲爱的，我想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哈利不知道两个人在打什么机锋，但显然气氛不太妙，于是试图打个圆场。
　　“不，善良的救世主先生，我只是想让你全面了解一下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行事风格。”德拉科冷笑着瞥了哈利一眼，“他想伏地魔和邓布利多两边儿都不得罪的时候，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他最喜欢的学生。当时中毒的如果是你，恐怕两边讨好的效果还要更好些。虽然这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要进医疗翼，被毒进去还是被麦克拉根一球棍抽进去没有区别。”
　　“哈利说得对，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有人想要追究下毒的究竟是谁，我也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哪怕麦格教授问了我，我都没有说。”斯拉格霍恩试图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可在德拉科的逼视下，他的笑容着实有些勉强。
　　“我说过我怕你追究了吗？”德拉科抬起下巴，一脸倨傲地说道：“您也不用提醒我您为我保密的事。毕竟在霍格沃茨，什么事都瞒不过邓布利多，麦格教授知不知道完全不重要。”
　　“嘿，小马尔福先生，您这样当面揭穿人的做法实在不够斯莱特林。”斯拉格霍恩立起眉毛，想装作生气的样子，却因为满头大汗显得十分底气不足。
　　“请原谅我的冒犯，教授。”德拉科露出了一抹缓和的微笑，“我只是很好奇，从一小瓶血样中提取出来的魔药残余，是如何让莫特拉鼠‘魔力暴涨’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先感谢您的提醒，但是我觉得我们需要开诚布公地谈谈，这次令您不想得罪的另一方，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