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似是而非》A萤

131、第 131 章

　　131.

　　德拉科在11岁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余生会和一个男性人类搅在一起。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娶一个家世差不多的姑娘，是谁并没有区别，只要她能严格遵守马尔福家的家规。
　　德拉科从小接触的那个圈子，不乏在八九岁就订婚的例子。为了纯血家族的繁衍，他们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就是血统至上。爱情什么的，在他们的世界是一种奢侈品，家族和政治的联姻才是大部分人的归宿。
　　卢修斯也是这样从小教育德拉科的。可是纳西莎却不这么认为。
　　纳西莎希望她的儿子能够拥有一个幸福的家，所以反对卢修斯在德拉科上学前就给他订婚，甚至没有咬死一定让德拉科娶个纯血的姑娘回来。德拉科对他父母的这种角逐从来没有什么想法，因为从小到大就没有哪个姑娘能让他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觉得女孩子们就像是一堆叽叽喳喳的麻雀，围着自己又吵又烦，而且无论怎么烦都不能对她们动手，简直就是麻烦透顶。
　　当布雷斯已经开始练习用透视咒偷窥女孩子的内衣和底裤的时候，他想的却是怎么用透视咒将自己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在高尔和格拉布讨论哪个女孩长得好看的时候，他照了照反光的玻璃窗，觉得他们俩说的那位小姐长得甚至还不如自己。
　　潘西在后来被证实为麻瓜情人节的某一天送给他一整箱巧克力蛙，他拆开了全部，发现没有自己想要的卡片后，为了不会蛀牙，将巧克力连箱子一起送给了旁边垂涎欲滴的高尔和格拉布。
　　潘西看起来很不开心，盯在高尔和格拉布身上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德拉科对着浑然不觉大快朵颐的两个人说：“朋友们，你们的吃相扎到我的眼睛了。”
　　高尔和格拉布顺着他暗示的目光看向了潘西，然后目露惊恐地对视一眼，迅速捧着那一箱巧克力蛙远远地躲开了。
　　潘西对着他们两个仓皇逃窜的背影喊道：“你们给我滚回来。”
　　德拉科不以为然地说：“这么怕人吃，你在巧克力里下毒了？”
　　十二岁的帕金森小姐显然没受过这样的侮辱，瞬间泪如雨下，并很快哭湿了德拉科的手帕。
　　只带了一块手帕的德拉科收缴了布雷斯和西奥多的手帕，并在将它们递给潘西时被潘西扇了个耳光。
　　“啪”地一声脆响，世界顿时安静了。
　　妈的，女孩真他妈的麻烦。
　　德拉科发誓他一点儿都不想和一个女孩共度余生。
　　西奥多不知道是不是读出了他的心声，和布雷斯抱在一起，两个人笑得从椅子上跌了下去。
　　德拉科顿时觉得男孩们也挺烦的。
　　“你对我的手帕不满意？”德拉科倨傲地用下巴对着打了人反而把自己吓傻了的帕金森小姐，“我都没有嫌弃你把鼻涕擤在了上面。”
　　潘西的脸瞬间涨红，她将德拉科的手帕甩到了他的脸上，用另外两块手帕捂着脸迅速地转身跑走了。
　　德拉科用两根手指将手帕从脸上摘了下来，十分觉得自己应该去洗洗脸。
　　“需要我给你念个清洁咒吗？”布雷斯已经笑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今天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德拉科恶狠狠地说。
　　要是让人知道帕金森小姐将沾了鼻涕的手帕丢到了别人的脸上，潘西这几年都不用出去社交了。
　　“遵命！马尔福少爷。”布雷斯一边笑一边打了个敬礼的手势，“虽然这真的太好笑了。不能将它当做谈资笑料，对我是一种折磨。”
　　“滚吧，布雷斯。”德拉科最终还是将手帕相对干净的一面朝外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西奥多这时已经停止了大笑，他很随意地坐在地上，在看到德拉科将手帕又收好后才笑眯眯地说：“德拉科，你要吸取今天的教训。不要随便给人递手帕。”
　　“你想跟布雷斯一起滚吗，西奥多？”德拉科面色不善地说。
　　“不，亲爱的。”西奥多眯着眼睛说：“我和他不一样，德拉科。我们笑的事情不一样。”
　　“但是你们可以滚得一样。”德拉科毫不留情地扯了扯嘴角，并发现嘴角被潘西打得有点儿疼。
　　西奥多站起身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青苹果。
　　将苹果怼在了德拉科微微红肿的半张脸上，西奥多懒洋洋地说：“我可不会在乎帕金森小姐在社交界的名声，德拉科。她敢打你，就得想想代价。”
　　“你没发现她都已经吓傻了吗？”德拉科接过西奥多手里的苹果，苹果上面被施放了冰冻咒，滚在脸上凉凉的，带走了本来就不多的疼痛，“我敢保证这辈子她都不敢再打我第二下。”
　　“你在怕什么？”西奥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说着玩的。潘西也是我的朋友。”
　　“我信了你的邪，西奥多。我说了多少次不要碰我的头发！”德拉科炸着毛低吼。
　　“但是你太可爱了，我忍不住。”面对德拉科马上就要爆炸的表情，西奥多意犹未尽地收回了手。
　　“操。你们俩这是什么情况。”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又坐回了椅子的布雷斯险些又从椅子上掉了下去，“我是瞎了吗，我看到你们两个中间冒出了迷情剂一样的粉红泡泡。”
　　“是的，你瞎了。你现在就可以滚了。”德拉科气不打一处来地说。
　　“不，这恐怕是你这双眼睛有史以来最明亮的一次了。”西奥多笑眯眯地说。
　　“西奥多·诺特，我宣布你也可以滚了。”德拉科直接将手里的苹果砸向了西奥多的脸。
　　西奥多伸手接住了苹果，并且在苹果上轻轻亲了一口。
　　布雷斯的脸几乎瞬间变成了和苹果一样的绿色。
　　德拉科则满脸都是被恶心到了的表情，“西奥多·诺特，恐怕在圣诞节到来前我都不想再看见你了。”

　　二年级的情人节对德拉科来说是一个值得被记住的日子。但并不是因为潘西送了他一箱巧克力蛙，他当时并不懂那箱巧克力是什么意思，甚至在那个时间点，他都不理解情人节是个什么玩意。
　　可那是德拉科第一次感觉到心动的日子。在那天之前，德拉科发誓他从来没有想过任何感情问题，人生中最大的烦恼就是如何考过格兰芬多的泥巴种，以及如何把格兰芬多的救世主踩在脚底下。
　　那次与朋友们算不上愉快的小聚后，在回斯莱特林地窖的路上，德拉科被西奥多·诺特堵到了学校走廊的一个隐蔽角落。
　　布雷斯在几分钟前追着一个漂亮的拉文克劳三年级女生说是要请教问题，两个人一起去了图书馆。德拉科可以肯定布雷斯去图书馆肯定不是为了看书，却不知道西奥多有什么事不能回公共休息室再说。
　　那时西奥多亲苹果给德拉科带来的恶心劲儿还没过去，他十分不耐烦地对面前一脸深沉的男孩说：“你今天不对劲，西奥多。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有这个闲工夫你不如去医疗翼去催催吐，别浪费我写作业的时间，我还有三篇论文没有写完。”
　　西奥多笑了笑。诺特家的人本来就高，他又比德拉科大了半岁，所以当时比德拉科高了近一个头，很轻易地就将马尔福少爷壁咚在了墙角。
　　“你有毛病吧！”德拉科用力推了他一把，但是没有推动，于是抽出了魔杖抵在他胸口，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嘿。德拉科。”西奥多看了一眼他戳在自己胸口的魔杖，与他警惕的目光对视着，“我还没开始表白你就这样，你让我接下来的话怎么说？”
　　“表白？”德拉科瞳孔地震地盯着西奥多深沉的双眼，“表什么白？妈的，你是不是偷喝了我放在床头柜里的魔药？你这个白痴！虽然瓶子上贴着美丽药剂的标签，但你看不出颜色的区别吗，那是迷情剂！你清醒点儿，赶紧去医疗翼！梅林的臭袜子，但是你不许说药是从我那里拿的。那只是额外的课外作业，不信你可以去问斯内普教授。妈的，西奥多你到底听没听懂！”
　　德拉科看着西奥多的眸色越变越深，感觉自己已经要吓得灵魂出窍。虽然他敢说让西奥多去问西弗勒斯，但那是在他确定西奥多不敢去的前提下。如果让西弗勒斯知道自己在学校没事熬迷情剂玩，第一个饶不了他的人就是这位斯莱特林院长。所以，千万不能让人知道西奥多是喝了他的药才变成这样的，绝对不能！那么医疗翼或许也不是什么好去处，毕竟庞弗雷夫人也不是好糊弄的。
　　想到这里，德拉科连忙握住了西奥多的手，一脸真挚地用哄小孩的语气说：“西奥多，亲爱的，如果你真是喝了那东西也没关系。你跟我走，我给你去弄解药。”
　　说着他拉着西奥多的手就想往魔药教室走，并同时向梅林祈祷教室里现在没有人，并且他可以找到足够全的憎恨药水的材料。
　　可惜他连一步都没走出去就被扯了回来。
　　“我分得出迷情剂和美丽药剂的区别。”西奥多一脸无奈地说：“德拉科，我没有喝你床头柜里的任何东西。”
　　“那就是我幻听了？”德拉科满脸不信，“妈的，西奥多你到底想干嘛！”
　　“我说了，我要对你表白。”西奥多发现当前这个气氛似乎并不太适合表白。
　　“表你妈的白啊，我们都是男的！”德拉科觉得自己都快哭出来了。
　　“都是男的也可以互相喜欢。”西奥多决定无视当前的气氛，毕竟虽然他没有喝迷情剂，但确实喝了点儿勇气药水，而喝勇气药水来表白的经历他不想再重复。于是，他严肃了一下表情，认真又温柔地说：“我喜欢你，德拉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做我的男朋友吗？”
　　不，我不愿意！
　　而且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穿纸尿裤的时候吗？毕竟他们在那时候就认识了。
　　德拉科很想骂一句“西奥多，我草泥马”，但考虑到西奥多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他生生忍住了。梅林的胡子，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能想到这个，看来他还是喜欢西奥多的，如果对方肯本本分分地做一个好朋友的话。
　　“西奥多，你听我说。”德拉科咽了咽口水，继续用魔杖顶着西奥多的胸口，“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一个男孩有什么。不仅是你，任何人都没有。”
　　“你有。德拉科。”西奥多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退让，他依然将他堵在墙角里，目光深沉又温柔，“如果不是你看着他的眼神太直白，德拉科，我可能会再等几年才告诉你。我从来没有看过你那样的眼神，德拉科。但是他不配。他也不适合你。”
　　“你说的他是谁？”德拉科觉得西奥多简直不可理喻，“如果是我看保加利亚魁地奇队专访时的表情让你误会了，那我可以道歉。可大半个斯莱特林休息室的人看见维克多·克鲁姆都是那个表情，无论男女。他可太配了，他是魁地奇界的传奇。我给你讲，当时我就想把那张报纸拍到哈利·波特的脸上去，他只是加入了校队有什么了不起，维克多·克鲁姆甚至能代表国家参加世界杯！”
　　“哈利·波特。”西奥多缓缓念出了这个名字。
　　“对，没错。哈利·波特。”德拉科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被好友表白这件事，他甚至露出了得意洋洋的假笑，“我要让他清醒地意识到，比起真正的天才，他还差得远呢！”
　　“德拉科。我说的他，指的是哈利·波特。”西奥多声音低沉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