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 1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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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那是一场并不公平的比赛，毕竟哈利已经在同游走球的对决中精疲力尽，但那也是一场不需要公平的比赛，因为它的赛点并不是谁先抓住金色飞贼。
哈利盯着少爷背光的脸，渐暗的天色令他看不清少年的面容，他只能想象出他嘴角素来嘲讽的微笑，并气不打一处来地狠狠点了下头，表示接受挑战。
德拉科将手中的金色飞贼高高抛起，那只金色的小球就像是中了什么魔法一般沿着被抛起的方向一飞冲天，眼见着便要消失在金红色的层云里。
哈利憋着一口气，他调整了扫帚的方向，追着飞贼便冲上了高空。而那抹绿色的身影落后着他半个身位，一直追在他旁边。
疾风呼啸过耳边，震得耳膜生疼，风也同时击穿了他们的袍子，将寒冷灌入他们的身体和四肢。
他们飞的太高了，早已超过了霍琦教授许可的范围。高空的低气压和稀薄的氧气让哈利的脑子一阵阵地发昏，可他却不想认输，一味地向上，似乎只为了那个始终在视野之内，却一直无法触及的金色飞贼。
在这样的高空中，那样快的速度下，他本不应该听见什么声音的。
但他确实听到了一声闷哼。
那个只落后他半身、他的余光一直可以瞥到的人，不见了。
他回过头，看见了一个模糊的黑点正向着地面坠去。
哈利在那一刻慌了神。他几乎立刻调转了扫帚的方向，追着那个黑点以比上来时更快的速度飞向了地面。
这时候需要感谢的就是光轮2000的速度和空气的浮力。黑点逐渐变成了一片墨绿，哈利渐渐能分辨出那是被风鼓起的袍子，渐渐能看清被风吹散了的铂金色的发丝，还有少年苍白的、双目紧闭的面容。
哈利最终还是在马尔福少爷跌落到地面前追上了他。他用双腿夹紧扫帚，松开双手，抱住了少年消瘦的身体。二年级的他对缓降速和盔甲护身都不怎么擅长，他能做的全部就是死死抱着好像已经失去知觉的少年，极力地控制住扫帚，可它还是避免不了地失控了。
好在它失控的位置，距离地面并不太高。
哈利最后做的一件事就是将自己垫在少年的身下，然后在一阵剧痛中跌到了球场的沙土层上。
落地的一瞬，哈利几乎失去了意识，他的眼前一片黑曚，耳朵嗡嗡作响，前胸后背都疼得要死。可他还是下意识地搂进了怀里的人，直到那个人挣扎而去。
他先是感觉到心里一阵空落，可还没来得及难过，就被人握住了手。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在他的脸上，又沿着他的脸淌了下去。
一滴、两滴……
下雨了吗，哈利想。
这雨竟然还是热的，真他妈的邪门。
紧接着，他听到了一阵念咒的声音，念的是什么他那时候还听不懂，但那其实是一个愈合咒和一个止疼咒。
他当时只觉得那个声音很好听，听了之后身上的骨头和肉都没有那么疼了。
“对不起，哈利。对不起。”随后，他听到了叠声的道歉，带着压抑着的哽咽。
“没关系，德拉科。”他的脑子晕晕乎乎的，根本没有办法组织语言，“真觉得抱歉的话，让我再亲一次就原谅你。”
妈的，他当时自暴自弃地想，在这种时候，真的适合调戏马尔福少爷吗？
少爷不会把他扔在球场上曝尸吧？
他好像真干得出来。
可少爷确实没有把他扔在球场上曝尸。
不仅如此，少爷还特别听话地吻了他。
可惜的是，那是一个特别温情脉脉又小心翼翼的吻，哈利甚至还没有尝够他的味道就结束了。
“我之前说的是让我再亲你一次。”哈利舔了舔嘴唇，特别胆大包天地说：“你刚刚那个就姑且算是利息。”
一阵异常漫长的静寂过后，哈利听到了一句特别咬牙切齿的：“滚吧，疤头！”
德拉科念的愈合咒虽然对于二年级生来说已经相当出色了，但对于哈利那次的伤势来说只是杯水车薪。最后哈利还是被德拉科送进了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一脸严肃地问德拉科，哈利到底是为什么受的伤。那个语气和表情，哈利简直以为庞弗雷夫人在怀疑马尔福少爷谋杀，于是忙不迭地说，他是因为在练习抓金色飞贼的时候不小心被游走球击中，从扫帚上掉了下来，然后被正好来加练的马尔福同学给捡到了，这里还需要对马尔福同学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庞弗雷夫人一脸“我信了你的邪”的表情：“你受的可不仅是摔伤，还有挤压伤，波特先生。你是被什么挤压了，游走球吗？我都不知道我们学校的游走球什么时候这么沉了！”
哈利偷偷瞥了站在旁边的马尔福少爷一眼，嘟囔着说：“其实确实应该不怎么沉。”
“你说什么？”庞弗雷夫人很气愤同时也很不解。
“他说他觉得‘大难不死’是个进行时态，让您放心，他怎么莽都弄不死自己。”沉默了许久的马尔福少爷终于忍不住开口，虽然一张嘴就没什么好话。
“你说什么！”庞弗雷夫人显然更加气愤也更加不解了。
“我们两个比赛抓金色飞贼。我没飞好从扫帚上掉下来了，救世主舍身救我，摔在地上又被我砸了一下。整个故事大概就是这样。”少爷极度概括地说道。
庞弗雷夫人眼中疑惑显然被短暂地解开了，随后又陷入了更大的疑惑，可惜她显然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去表述，最后只说了一句：“哦。哈利，这真是，怎么说呢。你真是个好孩子，亲爱的，但是请你相信，德拉科他不是故意的。”
“当然不是。”哈利特别纯良地笑了笑，“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为什么这么想？”庞弗雷夫人看着哈利的目光充满了怜爱，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只迷路到狼群中的小羊羔。
“我真是受够了！”少爷不忍直视地闭上眼睛，并同时扶住了额头，“您要是不提，凭他简单的大脑应该想不到这个层面，庞弗雷阿姨。”
“哦！难不成你真是故意的！”庞弗雷夫人眉毛立起，盯在少爷脸上的目光简直要出离愤怒了。
“我就是想逗他玩玩！我甚至还准备了缓降羽毛，可是掉下来的时候巨怪波特先生箍得太紧了，我根本掏不出来！”少爷气急败坏地从袍子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淡绿色的羽毛，递到了哈利面前，“所以，请善良又勇敢的救世主看好，这个世界上的事本来可以很简单，但是因为总是有人去逞英雄，才会最后变得一团糟！”
哈利一时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
他被马尔福少爷耍过很多次，每次都以他们一方的气急败坏结束。这次被耍算是情节相当严重了，因为直接进了医疗翼。
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起码应该比庞弗雷夫人还生气才对。
但是马尔福少爷刚刚亲过他。
而且，少爷还欠他一个吻。
如果他生气的话，是不是那个吻就讨不到了？
哈利很苦恼也很绝望，但是苦恼的内容并不是自己该不该生气，而是，这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自己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去找马尔福少爷讨一个吻？
他们是什么关系？不就是偶尔一起写写作业聊聊天，互相看看对方的家书，哦不，是少爷单方面给他看自己的家书，偶尔还会附赠一些糖果点心。
他们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为什么自己会一直惦记着吻他？
而且，为什么自己开玩笑说要一个吻，少爷就真的亲了他？
虽然亲的不够久，但真的很温柔，那个可以当做利息的吻。
妈的，他又想到了什么？
他觉得他们两个一定是都他妈的疯了。
哈利会时不时地回忆起和德拉科的那次初吻，以及由此引发的一系列次生灾难。
是的，次生灾难。为了那个吻，哈利起码在斯内普的课上丢了二十多分，被费尔奇捉到1次，险些捉到无数次，午夜过后被胖夫人拒之门外，被麦格教授发现，说谎说他是为了练习魁地奇，谎言被戳穿，被罚清扫三楼盥洗室一周，听桃金娘哭泣尖叫一周。以上种种，就是因为从医疗翼回来后德拉科一直躲着他，而他为了堵到人使尽了浑身解数。
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堵人，甚至没有想好堵住了人他想要做什么。
可德拉科如果不想被他堵住，他一定一筹莫展。
就像是他们分别的那五年，他也不是没有找过他，只是在他的事情上，他一直只有认输的份儿。
从二年级的那个夜晚，到现在已经十年过去了。
十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哈利想明白，那次邀约、温馨的庭院、三流小说里的桥段、还有那流连在唇齿间的水果糖般的甜味，是一场刚刚好的预谋。
哈利能从德拉科的嘴里尝到了水果糖的甜味，是因为德拉科第一次同他分享糖果的时候，嘴里含着的就是一颗水果糖。
哈利在潜意识里一直记得那时候从笑意温软的小少爷身上闻到的气味，他们吻在一起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认为少爷是刚刚吃了糖，也是这个原因。
可那其实是迷情剂的味道。
德拉科在嘴里含了迷情剂，同他接吻的时候，喂到了他嘴里。
剂量不高，令人很难察觉，却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下药的人或许觉得那不是真的爱，只是魔药带来的一时的痴迷。
喝药的人却知道那是真的爱，因为，那一口迷情剂尝起来尽是你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第 1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