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 1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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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从奥利凡德魔杖店出来，霍格沃茨新生目录上的东西就算置备齐全了。送莉莉·普塞回去前，德拉科又塞给了小姑娘一个魔法袋，里面的东西来自古灵阁的另一座宝库，是平平无奇的一千金加隆。
哈利在金库里面的时候就对这个数额提出了异议，毕竟给一个贫寒惯了的小女孩这么一大笔钱并不算什么好事，德拉科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说：“你觉得她会将钱自己留下吗？”
哈利张了张嘴想说这似乎不是会不会自己留下的问题吧，德拉科却在他发声前接着说道：“如果她自己留下了，那么就算她遇到了什么坏事也不值得在意。”
哈利这回彻底语塞了。
德拉科将莉莉·普塞送进了马尔福庄园后山的入口。离别前，女孩双眼湿润地再次对德拉科表示她一定会偿还这些帮助。德拉科蹲在她面前，笑意温柔地说：“好的。但是我要收些利息。”
女孩愣怔了一下，随即一脸坚定地说：“应该的，先生。您需要多少利息？”
德拉科笑盈盈地说：“我要的利息可不低。一张全‘O’的O.W.Ls成绩单，或者一张成绩在E以上的治疗师执照。”
那一刻，德拉科脸上的笑容和他的目光都温软得一塌糊涂。
“好的，先生。”泪水自女孩的眼眶决堤而下，她吸了吸鼻子，哽咽地说：“我会努力的！”
“那么，我等你的好消息。”德拉科递给女孩一块手帕，然后站起身，拉着哈利一起离开了马尔福庄园。
站在庄园的侧门旁，德拉科看了一眼主宅的方向，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
“看你给人家小姑娘吓的。”哈利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故意打趣道：“你那不是要利息，是要命。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几个全O生，治疗师执照能及格就不错了，还E以上？”
“她已经读到第三章了。”德拉科轻声说。
“什么？”哈利完全没有听懂他的话。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她的阅读速度很快，证明智商还行，稍微努力一下那也不是什么无望的目标。”德拉科伸手揉了揉哈利的头发，一脸郁闷地说：“哦，疤头，我想念你的脸。虽然你蠢得像是巨怪，但长相却能有效中合你的愚蠢。我无意冒犯杜克先生，但是他有些过分表里如一了。”
哈利哭笑不得地抓住了他的手，“亲爱的，这些复方汤剂出自霍拉斯之手，起码能维持8个小时。”
德拉科掰着手指数了数，然后更加郁闷地说：“还有两个小时。”
“你掰手指是为了向我的智商致敬吗？”哈利觉得他郁闷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爱。
“不，我是为了显得和你是一样的水准。”德拉科回握住他的手，歪着头笑了一下，“走吧。我们回家。”
两个人回到布莱克老宅才下午两点，窗外的阳光很好，被克利切收拾得焕然一新的起居室里铺满了阳光。在充足的阳光下，连陈列柜里面那些奇形怪状的魔法物品也显得有几分亲切又温馨。
哈利轻轻圈住了德拉科的腰，低下头刚准备吻他，就被德拉科伸手挡住。
“这张脸不行。”德拉科的表情很坚决。
“在古灵阁我们吻过。”哈利一脸无奈。
“坑道里的光线比较暗。”德拉科说。
“你现在也可以闭上眼睛。”哈利捧着他的脸，拇指抚过他的眼角。
“不。我拒绝。”德拉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要强迫我吗？”
“德拉科。”哈利轻声唤了一句他的名字。
德拉科心底所有的防线险些在这声轻唤中土崩瓦解，可哈利却接着说道：“我去处理一下今天的信件。两个小时后见。”
说完，他侧过头在德拉科的腮边轻轻印了一个吻，松开双臂，捡起旁边矮几上堆着的一打信件，转身出门上了三楼。
德拉科静静站在原地，直等到哈利的脚步声消失，才缓缓坐到了沙发上，低下头，轻轻摁住了额角。
颅内的锐鸣没有因为哈利的离去而稍减，哈利也并非没有意识到他的异样，德拉科觉得自己的行为堪称可笑。
可一直以来，不就是如此吗。
他用尽全力维持着的那稀烂的自尊，可笑又偏执，可他却一直无法抛却。那似乎是他唯一还能够保有的东西，可能会被爱着的东西，不是表演出来的东西。
活到这么大、经历了那么多，竟然还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已迷失了自我。
德拉科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矫情又可笑。
可什么样的自我才是真的他呢？
那个奔跑在马尔福庄园尚青翠的草坪上，望着湛蓝的天空、金色镶边的云朵，追着那只傻得冒泡的哈士奇，同时也发出了傻得冒泡的笑声的自己吗？
那个抱着傻狗的身体，看着它翠绿的眼睛逐渐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可直到那只傻狗断气都没法哭出来的自己吗？
是蹲在庄园门口树下的小土包前，让泪水混在雨水里，这样就好像可以装作自己没有哭，结果发了高烧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险些死掉的自己吗？
是从那以后将哭当做家常便饭，因为父亲会因为他哭而生气，但是他却从来不去细想自己的哭泣也会让母亲伤心，是那样自私又任性、愚蠢又卑劣的自己吗？
是后来已经习惯于哭泣，忘记了那个敢吊在西弗勒斯大腿上的小男孩到底是什么模样的，胆小又懦弱的自己吗？
德拉科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一直活在别人的眼里。父母、亲朋，老师、同学，他们盯在他身上的目光，看见的都不是德拉科，而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
他们喊他德拉科，但是心里在意的却是马尔福。
他们不在意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只在意他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只有寥寥数人看见了他。
西弗勒斯是一个。
哈利是另一个。
西弗勒斯是被他从小抱大腿抱出来的感情。
哈利却是被他欺骗了感情。
一年级期末的那次，他并不是因为没有考好跑去天文塔哭。
他对哈利撒了谎。
哈利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以为他那时候简单又无害，是个被爸爸的皮带吓破了胆的可怜虫。哈利相信了他的谎言，认为他是因为考不过赫敏·格兰杰，所以才会哭的那么伤心。哈利相信了他的父亲真的会因为这种原因往死里打他，当然，这一点倒不是他夸张，卢修斯的皮带打人确实很疼，下手也从来没考虑过轻重，但德拉科挨打的原因倒不会是因为考不过赫敏，毕竟整个年级没人考得过格兰杰小姐。
那是德拉科处心积虑的一次相遇。
救世主的名声真是太诱人了，大难不死的男孩，听起来就是一个充满了浪漫色彩的称呼，而且他的眼睛真好看啊。
太好看了，就像是那只被卢修斯一蛇杖打碎了颅骨的哈士奇。
那是德拉科儿时最好的朋友，他可以和它分享所有的快乐和烦恼。它会用它明亮又清澈的绿眼睛看着他，用舌头舔着他的脸，把他扑倒，用欢快又傻缺的叫声赶走他心中所有的阴霾。
可名叫哈利·波特的这只哈士奇居然拒绝了德拉科的友谊。
这怎么可以。
你不是善良、正直、同情弱者吗？
那么，我演给你看啊。你喜欢的样子。
我演给你看啊，人前的刻薄、人后的善良，你能拒绝这样反差的两幅面孔吗？
抛去内心不谈，德拉科·马尔福看起来难道不也是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吗？
我们曾经一起去看过独角兽，你不也说了，我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独角兽一样，清澈纯洁又漂亮吗？
年轻的心啊，你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吗？
尤其你也在人群的簇拥中那么寂寞，无人理解。
我，可以理解你。
人群簇拥中的那种寂寞，我也有啊。
处心积虑的相遇，处心积虑的相处，处心积虑的相爱。
一切都是假的。
只有爱你是真的，剩下的都是假的。
为了爱你，我只有一直一直演下去，演到后来，我也分不清到底自己做的哪件事是源自真心。
帮助凤凰社。
收留难民。
给马尔福庄园地下室那些囚犯送些食物和药品，顺便念几个愈合咒。
是的，奥利凡德在被那样的折磨后，凭什么会依然对马尔福家的少爷和颜悦色，那位叫伦恩·卡特的小男孩的母亲却为何会视他为洪水猛兽？
因为他们分别看过他的两幅脸孔啊。
在加里克·奥利凡德先生的眼里，马尔福少爷虽然胆子小，但是心肠不坏。在他被伏地魔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时候，这个铂金头发的小坏蛋虽然站在黑魔王身后瑟瑟发抖，但是转头就给他念了治愈咒。
在卡特夫人的眼中，马尔福少爷却是可以踩着她丈夫的头，威胁她，如果她敢说出去自己见过他，便杀了她全家的丧心病狂的食死徒。虽然她最后被施放了一忘皆空，但是留在她灵魂上的烙印还是让她记住了当时的恐惧。
将手伸入口袋里，德拉科捏紧了那个令他头痛不已的匣子。
果然，这是个能带来不幸的东西呢。
德拉科忍不住想着，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事了。
他不喜欢自寻烦恼。
但烦恼却从来没有真正放过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第 1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