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似是而非》A萤

126、第 126 章

　　126.

　　对角巷之旅的最后一站是奥利凡德魔杖店，它位于商业街的尽头。因为是开学季，魔杖店里有几名小巫师正在父母的陪同下选择魔杖，或者说是接受魔杖的选择。哈利打开门的一瞬间就差点被一道魔法乱流击中，幸亏他素来反应极快、一年级生的魔法流又足够弱，被他轻易地挡掉了，但发出的爆炸声却着实惊人。
　　“哦，天啊，先生您没事吧？”一把尖锐又惊恐的声音紧跟着爆炸声响起，“伦恩，我说了多少遍！不要将魔杖对着人！”
　　“妈妈，我刚刚，对着人了，吗……”一个显然被吓傻了的男孩正握着一根通体乌黑的魔杖，磕磕巴巴地对着门口的方向说道：“对、对不起，先生。”
　　“没关系。你并没有对着人。”哈利指着后排货架上面的一个凹陷，目光温和地安慰着男孩，“它应该是先击中了货架，被反弹过来的。”
　　“看来黑胡桃木并不适合小卡特先生。”奥利凡德白发苍苍的脑袋缓缓从另一个货架后面伸了出来，“让我们来试试更容易控制的选择。”说着他又将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推到了男孩面前。
　　店里正在排队等着选择魔杖的另外几家人不约而同地向着远离男孩的方向后退了几步。
　　“试试这根柏木，9英寸，独角兽毛，易弯曲。”奥利凡德取出了盒内的魔杖，递在男孩面前。
　　男孩下意识地将手心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接过魔杖。就在他的手指碰触到魔杖的瞬间，一股暖流像风一样拂过他的全身。男孩的眼中闪烁着快乐的光芒，魔杖的尖端也像是应和一般缓缓亮起。
　　“是了是了，勇敢、忠诚、无畏。”奥利凡德也面露欣喜，“这个组合很适合你，卡特先生。上一个拥有类似魔杖的人，可是一位凤凰社的大英雄。”
　　“是谁？”男孩好奇地问。
　　“莱姆斯·卢平。”不待奥利凡德回答，哈利便先一步说出了答案。
　　“他也是哈利·波特的朋友吗？”男孩的眼中掠过一丝疑惑，显然并不知道卢平是谁，可疑惑过后他的目光又被兴奋填满。
　　“是的，他是哈利·波特最重要的朋友，也是他的老师，教给过他如何对抗恐惧和黑暗。”哈利蹲下身，微笑着回应着男孩的话。
　　“哇哦，原来是哈利·波特的老师。”男孩的目光变得更加兴奋，“那他也可以成为我的老师吗？我是说在霍格沃茨。”
　　“恐怕不行了。”哈利的眼中闪过怀念与感伤，他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温声说：“他牺牲了，为了保卫霍格沃茨，牺牲在最后一战。”
　　“就像穆尔的父亲一样是吗？。”男孩并没有对“牺牲”一词作出过大的反应，而像是习以为常一般说道：“穆尔是我最好的朋友，战后他们一家搬去科克沃斯去照顾他生病的奶奶了。但是妈妈说我们会在霍格沃茨再会的。”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去接下男孩的话。最后一战其实并不只发生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之战确实吸引了大量的狼人、食死徒。伏地魔将他的精锐部队带到了一所满是未成年人的学校，但是他还有大量的信徒，他们分布在世界各地，几乎在同一时间对其他凤凰社据点和不肯向伏地魔屈服的人发起了进攻。
　　而无数哈利叫不上名字，甚至见都没有见过的凤凰社成员，同时对这些人发起了反攻。趁着伏地魔围攻霍格沃茨，凤凰社的大部分成员并没有选择援助学校，虽然他们中很多人的孩子正在这所学校里念书。金斯莱·沙克尔带着几乎全部凤凰社的老社员回到了学校，但他们只是旗帜鲜明的诱饵。在最后的其他战场上，凤凰社成功地减除了伏地魔大部分的羽翼，这对战后魔法界秩序的重建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七个狂热的食死徒家族在这次行动中被清剿，他们的巨额财产，连带着诸如马尔福家族一样用罚款减轻刑罚的家族，为战后重建工作提供了几乎全部的启动资金。
　　战争已经过去了五年，但是战争带来的伤痛却经久未愈。这些正准备去上一年级的孩子，在战争结束时才不过六岁，可那样小的孩子却早已见惯了死亡和恐惧。哈利有些庆幸一年级的孩子会被船接去礼堂，虽然夜骐是生性温和的生物，但他发自内心地希望这些孩子们永远看不到它们的样子。
　　轻轻揉了揉男孩的肩膀，哈利最后还是微笑着说：“会的。你会在霍格沃茨和朋友相聚，希望你们在那里度过快乐又充实的七年。”
　　“谢谢您，先生。”男孩的笑容真挚又明亮，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手里的魔杖，炫耀地将它递到他妈妈面前。他的妈妈先是友好地对着哈利笑了笑，然后在目光掠过他身后的时候突然愣怔了。
　　在看到哈利身后的德拉科后，女巫眼中的笑意瞬间烟消云散。她面容僵硬地向奥利凡德支付了魔杖的钱，然后拉着她的儿子绕过哈利一行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魔杖店。店里的其他人显然也看到了德拉科，他们表情各异地或是好奇地打量，或是堪称友好地注视，显然前一段时间的舆论大战在不同人的眼中有着不同的解读。
　　哈利微微挪动了一下脚步，隔断了大部分窥视过来的目光。
　　“小马尔福先生。”奥利凡德微笑着看向德拉科手里的魔杖，“看来您拿回了自己的魔杖。它显然还是最适合你的那一根，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素来忠诚的独角兽芯会那么轻易地易主。您介意将它交给我检查一下吗？”
　　“不麻烦了。”德拉科将魔杖收回袖口，“多谢关心。”
　　“好吧。如果它有什么异常，可以随时拿给我看。”奥利凡德略带遗憾地又锲而不舍地说：“我是真的很好奇。或许用奇迹也可以解释，毕竟另一个使用过它的人擅长创造这个。可是独角兽芯能够认两个主人这种事，实在太罕见了。哪怕是父子、夫妻、甚至是孪生子之间也很难达到这种契合度。”
　　德拉科嘴角含笑点头致谢，可眼底却透着疏离的凉意。
　　“魔杖选择巫师。多几个选择对谁来说都不算坏事。”哈利抱着臂对奥利凡德笑了笑。
　　奥利凡德这才注意并认出了他手中的魔杖。微微睁大了双眼，老人满眼疑惑地将目光在哈利和德拉科之间挪动了好几个来回，才仿佛叹息般说道：“你说得对。多几个选择总比别无选择好得多。”

　　几经挑选后，莉莉·普塞在奥利凡德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魔杖。那是一根浅棕色的魔杖，杖身是苹果木，杖芯是独角兽毛，9.5英寸。
　　奥利凡德带着怀念和感慨说道：“上一次从我这里挑走苹果木魔杖的人从小就想当一名博物学家，因此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世界各地旅行。我上一次收到他的消息还是在五年前，战胜了那个人之后，他向我报了个平安就又开始了新的冒险。梅林保佑他一如既往地可以平安归来。”
　　“先生，苹果木是喜欢旅行的木材吗？”女孩面露好奇地问。
　　“不，孩子，它代表了崇高的目标和伟大的理想。”奥利凡德慈爱地说道。
　　“我的理想是当一名可以治好所有顽疾的治疗师。”女孩一脸认真，眼里闪烁着憧憬的光。
　　“那确实是崇高又伟大的理想。”奥利凡德微笑着说。
　　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德拉科在这一刻却仿佛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哈利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掌心。
　　“哦。”德拉科回过神，“我在想如何调整普塞小姐的图书目录。”
　　哈利没忍住抽动了一下嘴角，“你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被敏儿附身了。”
　　“说得就好像她列给你的图书目录你看完了一样。”德拉科十分不屑地说道。
　　“但是我有理由相信，你已经把它看完了。”哈利耸了耸肩。
　　如果不是当年马尔福少爷张口闭口“泥巴种”，哈利一直觉得他和赫敏会很有共同语言，毕竟两个人都喜欢泡图书馆，都可以不间断地说出一长串的专有名词，认识那些基本在哈利眼里就是“动物、植物或岩石的一部分”的魔药材料。他们甚至经常读到一模一样的生僻读物，并默契地用它们来荼毒哈利的耳朵。
　　可马尔福少爷显然并不这样觉得。
　　当年哈利几乎对德拉科说出过一模一样的话，当时的德拉科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虽然没有一跳老高，却张牙舞爪地用无比尖刻的语气对他说：“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每一本书，只要出现在那个冗长的目录上，便算是得到了格兰杰小姐的强力推荐。而那些读者甚至作者都应该对她感恩戴德顶礼膜拜？”
　　时至今日，德拉科却只是笑了笑，“对于不喜欢看书的人来说，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图书目录都大同小异。别将你对小韦斯莱夫人的辜负寄托在别人身上，她可能早就习惯了你的不学无术。”
　　“亲爱的，如果你愿意给我列一个目录，我肯定会读。”哈利举起一只手，作出了个发誓的手势。
　　“哇哦。我这是要跻身伟大教育家的行列了吗？”德拉科勾着嘴角说道：“饶了你可怜的睡眠吧，或者饶了那些可怜的书，毕竟它们被印出来并不是当摆设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