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似是而非》A萤

125、第 125 章

　　125.

　　哈利在推车到达目的地前强迫自己停止了这个吻，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只是他的身体又诚实地发生了反应，而他肯定不能将容易害羞的马尔福少爷在公共场合就地正法。
　　德拉科的眼睫轻颤了几下蓦然睁开，灰蓝色的眸子氤氲着水气，就像是黎明时薄雾笼罩的湖面，你看不透它，却不得不承认它很美。
　　两个人喘息着互相对视了许久，无数情绪掠过了他们的双眸，并被对方看到了眼底。可直到呼吸平复，他们也没再说一句话。
　　有些东西，并不需要用言语来传递。
　　车窗外复杂的轨道逐渐变成了黑色的玄武岩壁，推车又行驶了十几分钟才开始减速，最终停到了一片从车窗无法窥见的区域。
　　“到了。”德拉科说。
　　“嗯。”哈利应了一声，牵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推车的门应声而开，妖精布尼尔依旧恭敬地站在门外，他躬着身向前伸出一只手，一柄金色的小钥匙悬浮在他的掌心。
　　德拉科抬起了没有被哈利握住的那只手，钥匙从妖精的掌心消失，又重现在德拉科的指间。
　　从车厢走出去是一处勉强能站下三个成年人的玄武岩石台，石台的四周布满浓稠的迷雾，即看不清头顶，也望不见脚下，但是直觉告诉哈利，这个石台下面是能跌得人尸骨无存的万丈深坑。石台上除了妖精空无一物，而就在他们踏上石台的一瞬间，妖精布尼尔也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下意识地给德拉科套了个“盔甲护身”，哈利抬起魔杖，警惕地望向石台外的浓雾。他从一开始就觉得在那片浓雾里有什么在看着他，那种熟悉的冰冷感，那种似乎让人再也快乐不起来的绝望感，他不会认错，那是摄魂怪就在附近的证明。
　　银色的光自他的魔杖尖端亮起，“守护神咒”呼之欲出，就在他念咒的前一瞬，德拉科捏了捏他的手，低声说：“别紧张。那些摄魂怪是宝库的守卫。妖精在引路后离开也是老规矩。他没有资格打开宝库，也不允许窥视宝库内的物品。我一开始将钥匙交给他，只是为了给推车指路。”
　　“用摄魂怪当守卫，真是老派的做法。”哈利并没有收起魔杖，只是熄灭了魔杖尖端的银芒，“这个宝库不会建在阿兹卡班吧？”
　　“你这个笑话讲得比摄魂怪的拥抱还要冷。”德拉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摄魂怪又不是阿兹卡班的特产。你哪怕怀疑这里是勘察加半岛都不算离谱。”
　　“勘察加半岛？”哈利面露不解，“是哪里？”
　　“克罗斯基那座山谷的所在地。”德拉科面无表情地回答。
　　“克罗斯基的山谷？”哈利若有所思，却依旧一头雾水，“好像从哪里听说过。”
　　“你当然听说过。傲罗训练营的课程介绍过它。”德拉科此刻的表情像极了在哈利的第一次魔药课上提问的斯内普。
　　“我想那大概不是什么重要课程。”哈利生硬地笑了笑，他仿佛又陷入了被魔药课支配的恐惧。
　　“或许吧。如果你认为《危险生物课》不重要的话。”德拉科摊了下手。
　　“哦，亲爱的，我那门课拿到的可是O！是我们那届唯二的O。”哈利顿时找回了自信，目光都开始熠熠生辉。
　　“是。因为战后的傲罗训练营更侧重实操，对理论考试并不重视。”德拉科几分无语地看着他邀功般的表情，“你的守护神咒或许能驱散几十、上百只摄魂怪，哈利，但是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接近克罗斯基山的那座峡谷。因为那里起码聚集着几千只摄魂怪，这个数目在战后恐怕还有所增加，毕竟它们是滋生于这个世界的不幸。是的，亲爱的救世主，克洛斯基的那座山谷就在俄罗斯的勘察加半岛，具体位于基赫皮内奇火山山麓，那里是摄魂怪的故乡。”
　　“哇哦。”哈利感慨了一声，面露敬畏地说道：“这一串地名的长度或许解释了为什么我会毫无印象。等我回去了一定会去考考敏儿，她拿的那堆证书里好像没有哪个需要考核《危险生物》，要是她都不知道那我可就释然了。”
　　“一时之间，我真不知道应该替她谢谢你，还是代她鄙视你。你是将摄魂怪当做什么稀有物种了吗？”德拉科面无表情地说道。
　　“也是，敏儿应该没有可能不知道。”哈利深表认同地点了点头。
　　德拉科实在不想再和哈利继续这个时刻暴露哈利学渣本质的话题。他轻轻吸了口气，将握着钥匙的手平伸出去。金色的钥匙竖立着离开他的掌心，缓缓升入空中，飘到距离石台大约三、四米高的地方后，它开始旋转，随着它的旋转，那些雕刻在钥身上的符文发出了淡淡的金光，钥匙越转越快，原本淡金色的光芒逐渐变得凝实而刺目，它们逐渐脱离了钥匙，向石台上方充满了孔洞的玄武岩壁飞去。
　　随着符文渗入岩壁，正面玄武岩的孔洞都发出了光芒，那些夺目的光瞬间将哈利和德拉科笼罩其内。面对突如其来的强光，以及在强光背后那令人不安的魔法波动，哈利下意识地挡在了德拉科的身前，将人抱紧后，同时用“盔甲护身”加固了自己的身体，将它变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或许也并不是坚不可摧，起码那次在水下沉船爆炸的时候他也用过这个魔咒，可德拉科还是受了伤。
　　所以，还是应该变得更强才行，哈利忍不住想着，同时将全身的魔力倾注在了防御咒上。
　　“笨蛋，你干什么。”一把郁闷的声音从他的肩膀处响起，随着这道声音，那些令他感觉到不安的东西突然销声匿迹。
　　德拉科一脸无语地抬起头，眼角挂着被撞到鼻子导致的生理性的眼泪。
　　“啊，抱歉，亲爱的。”哈利连忙伸手揉了揉德拉科的鼻根，并用指腹擦了擦他的眼角，“刚刚那个魔法阵太古怪了，我没有判断好，对不起！你说得对，我应该无论什么课都好好听讲的。”
　　“也怪我事先没有和你说清楚。”看着哈利紧张的表情，德拉科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能有这种反应并不奇怪。妖精的魔法阵和我们经常接触的是不太一样，驱动它们的物品往往没那么合法。”
　　刚刚被哈利察觉到异常的那个魔法阵并没有任何伤害性质，只是将他们带到了一个称得上狭小的空间。他们现在正站在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岩洞里，岩洞的四壁依然由玄武岩构成，但是那些玄武岩之间没有任何断裂或是切割的痕迹，所以也看不见任何的出入口。
　　房间的正中间，立着一根石笋，石笋大概一米多高，它的尖端应该被削去并磨平了，形成的白色石面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匣子。
　　德拉科站在原地，对着匣子丢了一个检查咒，淡蓝色的光芒没入了匣身，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德拉科又连续用了几种不同的检查咒，待到所有的检查咒都石沉大海后，他才伸出手将盒子拿在了手中。
　　“上次麻瓜首相送给金斯莱的礼品都没有受到这么隆重的待遇。”哈利一脸感慨地说：“我真不知道布雷斯是该笑还是该哭。”
　　“沙克尔部长是做了什么需要麻瓜首相暗杀他的事了吗？”德拉科不无讽刺地问。
　　“那倒没有。”哈利讪笑着说：“但是布雷斯应该也不会暗杀你。”
　　“有时候危险并不是来自送你这样东西的人，而是来自这件东西本身。”德拉科将金色的匣子举到哈利的面前，并轻轻将它打开，“和你的旧朋友问个好吧，哈利，虽然它已经不是你的了。”

　　哈利和德拉科一起回到冷饮店的时候，莉莉·普塞正埋头读着一本唯一没有邮寄的书——《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哈利记得当初赫敏是从学校的图书馆里发现了这本书，并将里面很多有趣的内容分享给了哈利和罗恩，但它也确实是一部出版书籍，在很多书店都可以买到。
　　非常遗憾的是，很多人对这本书的态度就同当年的哈利和罗恩一样，认为里面写满了历任校长、校董传记和罗列学校既往功绩的陈词滥调，他们无意从浩如烟海的歌功颂德与自我吹嘘中寻找乐趣，唯一能够接受的就是从赫敏嘴里听到它的精华部分，比如斯莱特林密室的传说。
　　是的，哪怕已经从霍格沃茨毕业了五年，哈利仍然没有读过这本书。
　　德拉科却对这本书极力推荐，并将它从邮购的名单中划去，直接塞进了莉莉的魔法口袋。德拉科当时对女孩说的是：“你需要了解一下这个你可能要与它共处七年的学校。足够的了解会擦亮你看向它的目光，使你不会被它的表象迷惑，也不会被它的内在蛊惑。它只是一座学校，莉莉，而不应该是贴在你身上一生的标签。”
　　对此，哈利想说的是，也不知道是谁，一提到斯莱特林就满脸骄傲，动不动就把斯莱特林式的处世哲学挂在嘴边，同时还不忘讥讽格兰芬多几句。
　　但是他也只限于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