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第 1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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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这应该是德拉科几年以来享有的最长的假期，哈利也请了打他进入傲罗训练营后第一次年假。德拉科庆幸着自己走之前整理好了病历资料，哈利也因为德里安的案件告一段落、手里那些小案子在监视德拉科之前也都交接给了别人，所以走得毫无压力。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睡了不知多久以来最长的一觉，如果不是因为德拉科需要按时吃药，估计他们能睡上一天一夜——德拉科是因为重伤未愈，哈利则是因为确实缺乏睡眠。
那天德拉科在他面前倒下去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脑子和心跳在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将德拉科接在怀里，哈利发现世界静寂得可怕，眼前全都是不知所谓的白色耀斑，他能够看见的就只有德拉科苍白的面孔，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嗡鸣，可他却什么都听不清。即便如此，他的魔杖依然十分稳定地传出了紧急救助的讯息。
传给了圣芒戈魔法医院的院长阿尔文·庞弗雷。
尽管庞弗雷这些年来一直对哈利说自己将竭诚为救世主提供一切便利，并会随叫随到，但是这确实是哈利第一次麻烦他。值得庆幸的是，庞弗雷口中的随叫随到并不是一句客气话，仅仅三分钟后，他便出现在了布莱克老宅的壁炉前。
前来迎接庞弗雷的是克利切，他将一脸淡定的院长大人领到了哈利的卧室里。庞弗雷本来以为是哈利的身体出了问题，可真正看见床上躺着的人以及抱着那个人不撒手、魔力以愈合咒的形式不要命一样往人身体里灌的救世主时，他发现自己实在无法淡定下去了。
庞弗雷一边暗骂着自己的大意疏忽，一边检查着德拉科的情况。救世主这时候倒是懂得分寸，没有抓着德拉科不放，而是退在一边几乎不瞬目地关注着德拉科的反应。在终于确认了这个他看大的孩子的伤情后，庞弗雷没忍住摇了摇头——他没料到德拉科的身体已经虚耗得这么严重，如果他早看出来，也不会同意他前天的复职申请。这个孩子还是太会掩饰自己了，他以前明明不是自讨苦吃的个性，这又是何必呢？
抬起头，庞弗雷本来想对哈利说他需要先回圣芒戈取一些药剂，结果就看见了救世主泪流满面的脸。
哈利一瞬不瞬地盯着德拉科的方向，双手攥紧，身体不住地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因为流的太快，有些泪滴几乎都没有掠过脸庞，直接顺着睫毛滑落在了地上。
庞弗雷被他空洞又仿佛在酝酿着什么激烈情绪的眼睛唬了一跳，他从来没有看见过救世主这副样子。在他的印象里，救世主不管做什么都是客客气气，礼貌谦逊，并且鲜少情绪外露——用金斯莱的话来说，这是一个成功的政客应该具备的品质，他为此感觉到老怀甚慰。
“嗯，”庞弗雷斟酌着语句说道：“哈利……”老治疗师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人间的生死别离，而且眼前的问题也暂时涉及不到上述情况，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难准确表达现在的想法。
“我能做什么？”哈利的声音甚至是冷静的。
“呃……你介意告诉我你到底在哭什么吗？”庞弗雷难得的直抒胸臆。
“哦。”哈利似乎这才发现自己哭了，他连忙摘了眼镜，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对不起院长。没什么，我刚才看见您摇头……”哈利发现自己的脸竟然怎么都擦不干，他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可心里绷紧的那根弦却在这一瞬突然弹断，他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失控，可还是全身抖得不成样子。“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哈利握住了德拉科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努力忽视着胸口排山倒海般袭来的痛意，强迫自己出声道：“您告诉我，我现在能为他做什么？”
“我觉得你需要深吸几口气。”庞弗雷无语地顿悟，原来救世主哭成了个傻逼竟然仅仅是因为自己摇了下头。那他是不是不该摇头？难道他还得认可马尔福少爷的胡来不成？
可哈利的眼泪确实令人动容，也不枉那个孩子苦苦惦念了这么久。
此刻庞弗雷也不知道自己是欣慰多些还是感慨多些。将手放在哈利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庞弗雷温声说：“他的伤口有些感染，但还是在可控范围。你可以帮他准备些容易消化的蛋白质，顺便不要打扰他的睡眠。”
哈利的眼中掠过一丝茫然，眼泪依然流得像是自来水。
庞弗雷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说轻说重都不太合适，最后还是端起了长辈的架子，一脸无奈地说：“我的意思是，他还没死呢，暂时也死不掉。你能不能不要一副哭丧的架势？你现在哪怕哭穿地心他也看不见！能不能干点儿有用的事？”
嘲讽果然是斯莱特林的天赋技能，哈利眨了眨眼，对自己突如其来的这个想法也是十分无语。不过他总算从庞弗雷院长的嘲讽中得到了人家好好说话时自己没有接收到的讯息，那就是德拉科应该没什么大事。
“谢谢您，院长。”几乎全身脱力地跌坐在了床旁的地板上，哈利用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语气重复道：“谢谢……”
之后的几个小时，哈利协助庞弗雷给德拉科喂了一堆药。因为德拉科昏迷着，并不能配合张口和吞咽，有些药哈利不得不含在嘴里哺给他，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半坐起身，轻轻帮他顺着后背。庞弗雷没眼看地别过头，几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告诉哈利，有一种魔咒，它能让昏迷的病人有效地吞咽。
哈利擦了擦挂在嘴边的药渍，用眼神询问庞弗雷：您怎么不早说。
庞弗雷同样用眼神回答他：你给我时间和机会了吗？而且这难道不是常识？
待到德拉科退烧后庞弗雷院长才告别离开。哈利将院长送走后便一直坐在德拉科床边，哪怕庞弗雷走前告诉他德拉科喝了强效的无梦药剂，没有十几个小时醒不过来，可哈利还是不错眼地看着德拉科的脸，为他每一声睡梦中的咳嗽提心吊胆、擦去他额头的每一滴汗，帮他翻身，给他喂水，将他汗湿的袍子换了一身又一身。
德拉科是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醒过来的，哈利笑得像是个第一次吃到糖果的孩子，但他怕德拉科嫌他傻气，在德拉科看过来之前努力地协调了一下表情。
不过，德拉科对他的嫌弃似乎永远都不会少。
就像对他的爱一样。
就这样，两个人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居家日常。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读书看信。很多时候他们会抱在一起亲吻，互相爱抚，可碍着德拉科的伤势，始终没有进一步的交流。虽然德拉科明示暗示了无数次自己可以，哈利就只觉得他任性又乱来。
“哈利·波特，我想你大概知道，‘火焰熊熊’其实并不是一个用来烤吐司的魔咒，你大可不必如此坚持。”德拉科坐在餐桌后，一脸不忍直视地看着被哈利烤焦的第七片吐司，而面包篮里能够供他发挥的余地显然已经不多了。
“你上次这样做的时候看起来明明很容易。”哈利不信邪地朝着只有一圈儿面包边被考黄的吐司加了一把劲儿，随着一阵焦糊的味道，成功地浪费了第八片粮食。
“面包师要被你弄哭了，波特。你这叫浪费粮食，可耻的程度不下于在特拉法尔加广场裸奔。”德拉科用飞来咒将哈利手边的面包篮招了过来，从里面拿出一片面包，轻轻向上一抛，对着空中的面包片念了句“火焰熊熊”，一片两面烤得均匀且微黄的烤吐司就这样正好掉进了桌上的餐盘里。
“哦，亲爱的，为什么我做不到。”哈利趴在餐盘前，看着那片吐司就像是看着一件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大概是因为全英国九成九的巫师都做不到，而另外那些不是在圣芒戈，就是在治疗师训练营。”德拉科一边往吐司上涂着黄油一边说：“控制火候需要常年的练习。考虑到你可怜的魔药课成绩，我觉得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执着。”说完，他将吐司片再次放到哈利面前，做出了一个“请吃吧”的动作。
“可是庞弗雷院长说我的愈合咒效力不强，就是因为魔力的输出不够精准。”哈利有些苦恼地盯着眼前的吐司，就像是想从这片面包上看出什么奥义一样。
德拉科被他沮丧的样子逗笑了，“绝大多数的魔咒只需要够强，不需要精准。你是一名傲罗，又不是治疗师，没有必要学习如何精准地使用愈合咒。
“不，我是个热爱学习的傲罗。”哈利坚持地说道。
“那我可完全没看出来。”德拉科假笑着说：“我们那些为数不多的一起写作业的经历告诉我，巨怪先生更喜欢在同学认真写作业的时候动手动脚。”
“如果你是指魔法史作业的话，”哈利点了点头，认可道：“我确实无法理解为什么宾斯教授只留了三张羊皮纸，而你非要坚持写六张。”
“当然是为了拿到O，不学无术的巨怪先生。”德拉科加深了嘴角的微笑，目光却没有丝毫笑意，“而你总是能害我写不完。”
“但是你还是拿到O了。”哈利故作无辜地朝他眨了眨眼，“而且我们共度的时光不是很快乐吗？”
“滚吧，疤头。”德拉科气不打一处来地说：“我永远记得那个墨水瓶倒在我作业纸上面的一幕。”
“最后我不是帮你抄了一遍吗。”哈利讨好地笑了笑，“而且你那个能改变笔迹的咒语真是太神奇了。前几个月我查案的时候还用到了，成功地帮一位财产被恶意抵押的女士保障了属于她的权益。”
“不要转移话题，”德拉科勾着嘴角说道：“当年你抄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当时说了什么？”哈利确实不记得了，但看着德拉科发冷的目光，本能地觉得那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算了。”德拉科伸手勾住哈利的脖子，眯起眼睛，藏好了里面所有的情绪，将他的脸拉近，用嘴抵着他的唇，低声说：“不管你说了什么，你毕竟抄了那么久。”
轻柔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哈利从德拉科的唇上尝到了淡淡的薰衣草茶的甜味。哈利用舌尖分开了德拉科的唇，加深了这个带着丝丝甜意的吻。更多清甜的味道逐渐铺满了他的味蕾，顺着神经末梢对甘甜的感知，将甜蜜又满足的情绪也铺满了他的脑海。
在充满了甜蜜、温暖和花香的情绪中，随着这个吻的加深，哈利明显感觉到了德拉科的异样。他吻得那样用力，手指深深地插在哈利的头发里，发出的低吟除了源自生理上的满足，仍能令人感觉到一丝隐忍。
——马尔福，你怎么会这么多可以用来作弊的东西。你不会把它用在考试上吧？
一句话突然在哈利的脑子里炸开。
哈利蓦然停住了动作，手却不自觉地将德拉科抱得更紧。
“想起来了？”德拉科捧着他的脸，笑得多少有几分恶意。
“对……”哈利刚想道歉，却被德拉科用更深入的吻将道歉的话语全都堵在了嘴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第 1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