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山沟里的土豆皮儿

24、24 落玉看着帮

　　落玉看着帮助自己躲过官兵的陌生男人：“你是谁？”小二笑了笑：“在下也同样对你的身份好奇，不过不急，相信不久后再见到的时候，我们自然就会知道对方到底谁了，姑娘。”小二说过后，转身离去。落玉想着自己指望游侠怕是不可能拿到解药了，刚刚发生的事，虽然让她即失望又愤怒，可她暂时顾不能顾上这些，落玉想着明日之前自己一定要找到解药，她得好好想想玉门关内到底在哪儿才会让她得到解药，又不会被人报官。落玉眼珠一转，突然想起一个人。

　　秦素怜听到扣门声，出去打开院门，吃惊地看到一席男装站在自己面前的落玉。素怜：“是你？”落玉：“对，是我，不知秦姑娘可否能让在下进去讲话？”素怜忙笑着：“那是自然，见到恩公只顾着惊喜，倒忘记了礼数，恩公快请。”素怜侧过身去，落玉走进秦家小院，见到落玉的突然出现，素怜紧张地想起当日司南平主仆与自己的对话。司南平：“姑娘不肯收下丫头服伺，若派人前来公开保护姑娘，只怕会过于张扬。可这里鱼龙混杂，并非安稳之地，姑娘一人居住在此，一旦遇到危险，连个可以替姑娘呼救的人都没有，司南平实再放心不下。”素怜：“素怜本一平民女子，幸得司将军照顾有加，每日蔬菜食粮都由赵爷亲自送来，素怜并不轻易出门，将军放心，素怜是不会有危险的。”赵儿：“赵儿倒是有个主意，不如将军让两位兄弟身着便衣扮做小贩，就在这附近常转悠着，若姑娘遇到危险，就将手帕当作暗号丢在门外，我们的人见了自就知道姑娘身陷危险，也好及时相助。少将军秦姑娘，你们以为这样可好？” 想到这，素怜抬眼看了看走进院内的落玉，把手帕悄悄地丢在门外，关上院门。素怜：“恩公上屋请。”

　　随素怜走进上屋，落玉转身看着素怜：“秦姑娘，讨扰了。”素怜：“素怜不久前才知道，原来你也是个女孩子，是你当日救了我。姑娘的救命之恩，请受素怜一拜。”落玉忙伸手制止：“秦姑娘不必如此。不瞒姑娘，此番入关找到姑娘，实在是不得已有要事相求，还望姑娘成全。”素怜：“有什么事需要素怜做的，姑娘尽管吩咐。”听了她的话，落玉: “我知道姑娘的家人从前一直经营药铺，这玉门关不比其它地方，各色人等出没于此，所以我想姑娘家的药铺之中，各种稀奇的药物都会备着些的。所，特来想问姑娘讨要解毒之药。”素怜：“可否告知是什么毒？”落玉：“鹤顶红。”素怜看着落玉的眼睛：“素怜只想问姑娘一句，问素怜寻求此药，是否用去救治杀害我一家十几口性命之人？”四目相视，落玉犹豫了一下看着素怜：“是，姑娘猜对了，但是此药，今日我一定要拿到。”

　　司南平骑马赶到与落玉分开的小街，四下找不到她的身影，正不解她为何离开之时，一个小男孩跑到司南平身边。小男孩：“哥哥，你是游侠吗？”司南平猜到这孩子一定与落玉有关：“对，我是游侠，你有什么事吗？”小男孩递给他一张字条：“这是一个小哥哥让我给你的。”司南平接过：“谢谢你了。”小男孩并无离开的意思：“哥哥，那位小哥哥还要我跟你说一个字。”司南平：“什么字？你说。”见小男孩突然犹豫着不肯张口。司南平：“你尽管说，无妨的。”小男孩看着司南平，突然吐出一个字：“呸。”小男孩说完转身跑开，司南平一头雾水地：“那丫头又在搞什么鬼。”司南打开手中的字条。

　　落玉等在上屋，素怜拿着小药瓶回到她面前。素怜：“谢谢姑娘肯以实情相告。这就是姑娘所需的解药。”落玉：“谢谢秦姑娘，姑娘大恩，虽不能还姑娘遇害家人一个公道，但我保证，姑娘赠药之恩，若有可能，我愿用一世善待相还。告辞了。”落玉接过药瓶转身欲走，素怜突然地：“姑娘就不怕此药是假的吗？”落玉站住犹豫了一下，转头看着素怜：“秦姑娘玩笑了，落玉以为，姑娘没有这个胆子，保重。” 落玉说完转身离去，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素怜突然伸手将屋内的陈设一一打落在地，一时间屋内一片狼藉，站在一片零乱中的素怜狠狠地：“我不想死，是因为我想更好的活着，既然你找上门来了，就别怪秦素怜不念当日之恩了。”

　　司南平在树林中一路寻看着，突然发现被吊在树上塞住嘴巴的赵儿，司南平赶紧上前放下赵儿。赵儿：“少将军，您可来了，赵儿的骨头都快断了。”司南平：“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位姑娘为什么把你吊在这里，她人呢？”赵儿：“赵儿发现那个仙女，哦不，那个妖女又出现在玉门关，赵儿怕她和她身边的人再来害少将军，便去衙门报了官，没想到那些笨蛋，不但没抓到妖女，赵儿还被她抓住吊在这里。”司南平吃惊地：“什么，你居然报官去抓她？你。。。”赵儿：“对啊，夏人突然入关，为了少将军的安全，赵儿不能不防啊。”司南平温怒地：“你怎知道她害过我？赵儿，你越发的放肆了。”赵儿：“赵儿当然知道，那日与少将军去寻玉佩时，赵儿在路边草地里发现了她的那付面具,少将军当日遇险，怎可能与她逃得了干系。”司南平闻言一愣：“既然你找到了她的面具，为什么不告诉我？”赵儿：“自海市蜃楼中见到她，赵儿就一直当她是仙女，打心眼儿里不愿相信她与害少爷的人是同伙。想着反正她出关再不回来了，便没把面具交给少爷。谁想到她又回来了，这，这赵儿就不能不防了，少将军，她真的不是仙女分明就是个妖女。”司南平制止地：“好了别说了，以后所有事不得赵儿擅自作主，我们回去吧。”司南平说完转身离开，赵儿忙跟在他身后：“生气了？少将军，赵儿说的句句是真，她的面具真的就是在您遇险的地方发现的，赵儿没有说谎啊。”

　　夕阳下，落玉策马飞驰在返回的官道上。大漠中的颜多城跪在沙坑中，沙土已埋过了他的膝部，司南平的一只手紧紧地握着那块玉佩，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的落日，他猜得到落玉一定会返回，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见到她。

　　司南平闷闷不乐地和赵儿向回走着，中心又想起自己遇险时及时出现的两张字条，想着颜多城射向自己的那一箭，想着树影后紫红色的袍子，想着把可能这几条线索关联起来的原因。。。。多日来，司南平努力地说服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那些不过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偶然，可方才听到赵儿在自己遇险之地找到那付面具，让司南平不得不再次想到那个古灵精怪的夏国女孩子是否与自己的脱险有关。一想到这儿，他的心涌出一丝莫名的酸楚，自己即将离开玉门关，如果真的是她曾暗中帮过自己，自己又能如何报答？如果脱险之事与她无关，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何总会莫名想到她。再一想到今日她焦急地赶至关内寻找解药，被赵儿报官，再次不知了去向，便更加让司南平懊恼起来。就在司南平一路心烦意乱之时，一名便衣男子匆匆赶到他们面前：“将军。属下在秦姑娘家院门前，发现了她丢出的手帕。”司南平回过神儿来看着眼前的人：“你可确定一定是秦姑娘的？”男子：“将军请看，这上面好象绣有名字。”男子把绣着素字的手帕司递给南平，司南平接过看了看，不由地紧张起来：“没错是她的，走，过去看看。”

　　司南平带着赵儿匆匆赶到来到秦家院门前，示意赵儿上前扣门，却发现院门是开着的。赵儿看了看司南平，司南平感觉不妙，上前推开院门冲了进去，赵儿忙跟着进了秦家。

　　司南平快步赶到素怜房前，连喊几声秦姑娘见屋内并无人回应，索性推门走了进去，只看到房内一片狼藉，素怜正卧在地上。司南平见状忙上前扶起她：“秦姑娘，秦姑娘。。。。。” 素怜微微地睁开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司南平。司南平：“秦姑娘，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来过？”素怜柔弱地：“他们，他们没再去找将军的麻烦是吗？看到将军平安就好，素怜无碍。”司南平：“他们？他们是谁？还望秦姑娘以实情相告。”素怜眼泪掉了下来：“那位救过素怜的女孩子突然来到这里，问素怜打听将军的去向，见素怜并不知道，她便匆匆离开了。素怜真的无碍，将军不必为素怜挂心。”赵儿闻言：“妖女，一定是妖女为难秦姑娘了，若只是好好地问话，这里怎么会是这付样子，秦姑娘怎么会晕在地上。”素怜轻声阻止：“赵爷，别再说了，那位姑娘救过素怜。在素怜心中，她只是恩人。”司南平不解地：“她向秦姑娘打听我的去向？”素怜：“正是。”赵儿：“我就猜对了嘛，那妖女急于打听少将军的去向，一定没安好心。”司南平喝止地：“赵儿别说了。去请郎中替秦姑娘瞧瞧伤了哪里。顺路回府再找个丫头过来服侍。还不快去。”赵儿答应着转身离开。素怜无力地：“素怜害将军挂心了，实在过意不去。” 司南平来不及考虑落玉对素怜如此作为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是把赵儿对她的告官泄怒于秦素怜？虽然他一时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但毕竟方才的一番话是出自素怜之口。司地平：“分明是司南平再次连累了秦姑娘，姑娘应该让她直接去总兵府找我就是，何必为难自己。”素怜轻声地：“素怜不后悔，只有将军是平安的，素怜才会心安。”司南平打量着处处为自己着想的秦素怜，两人四目相视，司南平躲闪开素怜的目光：“其它的事情，回头再说，姑娘刚刚受了惊吓行动不便，请恕司南平失礼。”说罢，司南平将素怜抱起，过去放在床上。看着娇弱的素怜一付楚楚动人的样子，司南平正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忽见一行眼泪从素怜的脸庞上滑落，司南平不由地看着素怜愣了愣，素怜回望着司南平，白皙的脸上飞起一丝动人的红韵。

　　夜晚的总兵府，司南平在房间内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小药瓶，脑中浮现着自己最初与落玉在街头交手时的样子，浮现着落玉发笄掉落后，吃惊回望自己时的样子，浮现着海市蜃楼中落玉纵马而来的样子。更想到自己重伤后，眼前落玉模糊的脸庞，被素怜清晰的面庞所替代的样子。赵儿轻轻走到他身边：“时候不早了，少将军早些歇息吧。”司南平：“你可知道她这次来到玉门关是为了什么吗？”赵儿：“谁？少将军是在说那个妖女？她，她当然没安好心了，否则。。。。。”司南平低声地打断了赵儿：“她需要这解药！”赵儿：“少将军不要再上那妖女的当了，今天她是怎么对秦姑娘的，少将军也看在眼里，就算赵儿说谎，秦姑娘总不会对少将军说谎吧？”听了赵儿的话，司南平有些懊恼地：“算了，不说这些了。”赵儿：“哦，送去照顾秦姑娘的丫头传话过来，说秦姑娘身子好些了，请将军不必挂心。”司南平：“知道了，你下去去告诉侍卫们盯住陈靖那边，若有动静，马上向我禀报，不得有误。”赵儿答应着离开，司南平看了看眼前的小药瓶，若不是素怜的口证，司南平不可能相信那个夏国女孩子会对秦怜因为找不到自己而下毒手，即便是现在，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自赵儿提到面具的那一刻，他就按耐着自己想问赵儿讨要那付面具的冲动，他提醒着自己，他是宋国的远将军，并不是一个天地间任意行走的游侠。

　　夜色中，落玉飞马赶至位于大漠中的帐前，翻身而下，侍卫们：“公主，是公主回来了，公主回来了。”落玉丢下马缰，匆匆走向李凉的营帐：“太子情况如何？可服过解药？”一侍卫替她打起门帘：“回公主，颜将军并未带回解药。”说话间，太医见到落玉，忙上前：“公主。”落玉：“他们说颜将军并未带回解药，可是真的？大哥哥的情况如何了？”太医：“回公主，太子已处于半昏睡状态中，若再不解毒，只怕是过不了撑不到明日日出。”落玉闻言忙拿出小药瓶递给太医：“快，快给太子服下。”太医：“公主，这，这解药是从何处得来？公主可确定它确是解药无疑？恕臣直言，太子已禁不住丝毫差池。”落玉看着李凉的样子，半晌：“若是真解药，赠解药之人将是落玉一世的恩人，若是假的，那她便是落玉一世的仇人。事已至此，我们还有选择吗，快给太子服下吧。”太医忙打开药瓶，将药在水中化开，上前灌入李凉口中，，落玉紧张地观察李凉的样子。身后一侍卫突然跪在地上：“公主，请公主救颜将军一命，再迟只怕就来不及了。”落玉闻言吃惊地：“对啊，怎么一直没见到颜多城，他现在在哪里？”

　　落玉举着火把，带着几名侍卫疯了似地在在沙漠中苦苦寻找着颜多城的踪影。落玉一路喊着：“颜多城，颜多城你在哪？听到了你回答我啊。”两名侍从举着火把赶到落玉身边：“公主，大漠中开始起风了，这里危险公主千万小心。”落玉转头在风中盯看着侍卫：“颜多城呢，他人呢，告诉我他被埋在了哪里？”一侍卫：“这里沙窝变幻莫测，入夜后又起了这么大的风，属下也没办法确定颜将军现在到底在哪里，还望公主早些回营帐内避风。”落玉：“找，找不到他，落玉哪里也不去。”说完，落玉举着火把向更深处艰难地走去：“颜多城，颜多城。。。。。”远处的侍卫们也举着火把艰难地寻找着颜多城。落玉迎着风一路跌跌撞撞地哭喊着颜多城的名字，艰难地向前寻找着，突然发现不远处沙下伸出的一只紧握的手。落玉忙冲上前去，用力地扒开流沙，终于吃惊地看到颜多城死灰般的脸：“颜多城？颜多城你不能死，来人，在这边，快救颜将军。。。。”远处举着火把的侍卫们艰难地向落玉所在的方向聚集而来，落玉摸着颜多城的脸，眼泪掉落在他的脸上：“颜多城，颜多城！”

　　夜色中的秦家，素怜倚在床头，暗想着今日的一切，猜测着司南平会不会为了她未来的安全着想，生出将她带去京城的想法。环儿替她盖好被子，听到素怜轻轻地叹息声，忙劝道：“姑娘早些歇息吧，刚见好些，别再想烦心的事了。”素怜回过神儿来，应付着：“只是刚刚梦到了家人，有些思念他们罢了。谢谢你来照顾我。”环儿：“将军吩咐要照顾好姑娘，环儿自然要尽心尽力。午后姑娘昏睡的时候，将军急的不得了。环儿在总兵府好些年，只见将军们平日里虽威风八面，对自己的夫人可算不上体贴。如今见司将军为姑娘会那般心急，真是替姑娘欢喜呢。”素怜：“妹妹玩笑了，素怜不过一平民女子，家遇不幸，是司将军人好心善，怜悯于我罢了。”环儿：“才不是呢，听赵爷说，姑娘的父亲临终前把姑娘托付给了司将军，赵爷说，这就是命，你们就是天生的一对。”素怜阻止地：“妹妹再不可讲这样的话，传出去误了将军的名声，就是我们的大错了。”环儿忙应着：“姑娘放心，环儿暂且忍着，只等着姑娘有朝一日成了司少夫人再讲个够。”听了环儿的话，素怜应付地笑了笑，心中暗暗地想着，若想成为司少夫人，可哪是一时半晌那么简单的事，原本就有种种阻碍不说，现今更何况司南平就要离开玉门关了，一想到这儿，素怜不禁又忧心起来，让司南平越发的内疚后，究竟会不会助自己达成所愿。

　　大漠中的营帐内，颜多城面如死灰般地躺在床上，太医为他查看着，颜多城的一只手紧紧的握着。落玉焦急地：“太医，颜将军情况到底如何？”太医起身看着落玉：“公主，颜将军年青体壮，又是习武之人，若能熬过今夜，将军的身体必会恢复。”落玉一愣：“太医生的意思是他今夜随时会有危险？”太医：“公主，颜将军虽还尚存一丝气息，但毕竟在沙下埋得太久。。。。。是否能醒来只能全凭天意，恕臣无能为力。”落玉忍着难过：“大哥哥那边情况如何了？”太医：“太子服过解药后，已转危为安。请公主请放心。”落玉：“太子那边你们就好生照顾着，今夜我亲自在这里守着颜多城，你们出去吧。”侍女们：“公主。。。。”落玉：“你们都出去。”侍女们彼此看了看，只得随太医一同退出帐内，落玉走到床边坐下，看着颜多城的样子：“答应玉儿，你不能死。玉儿知道你是冤枉的，可他们一个是玉儿的亲哥哥，一个是玉儿的母后，玉儿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你得好好活着，不止要回去迎娶四粒儿，还要替玉儿守在夏宫，保护好玉儿的至亲们。颜多城，玉儿求你了。。。。”颜多城静静地躺在那儿，一只手紧紧的握着。

　　夏宫皇后寝宫内，皇后吃惊地看着面前的黑衣人：“你说什么？公主亲自为他取回了解药？”黑衣男人：“回皇后，正是，属下不知公主会亲自为此赶赴玉门关，所以大意了。”皇后喃喃地：“母后全力地为你铲除着可能伤害到你的辽人。你呢？你这是要将你的母后和亲哥哥往火炕里推呀。”皇后转身看着黑衣人：“自今日起，和亲队伍传过来的一切消息，先要交于本宫过目，才可转承于皇上。至于太子一事，封锁消息，若有泄露风声者，杀无赦。”黑衣男人：“遵命。”黑衣男人退了出去，皇后闭上眼睛轻轻地：“李谅活埋了颜多城？好啊，埋得真好，若能把颜家的忠心彻底地埋到本宫这一边，也算是你李凉为本宫做了件好事。” 寝宫内灯火的影子忽明忽暗地跳跃在皇后满怀心事的脸上。

　　大漠的清晨，朝阳照亮了和亲队伍的宿营地，帐内的李凉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床边的太医和守在一侧的侍卫。太医忙探身：“太子，您终于醒了。”李凉不敢相信地：“太医，我，我可是服过解药了吗？”太医：“回太子，正是。太子吉人天相，福大命大。是公主亲自从玉门关找回的解药。”李凉闻言：“玉儿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太医：“是，公主回来了，公主确实是为太子寻找解药离开的。公主并没有舍下太子，没有舍下夏国。”李凉想了想：“那颜多城呢？他若死了玉儿只怕会伤心难过，快，快去救颜多城。”太医：“太子放心，公主回来后，已救下颜将军。”李凉松了口气：“公主现在何处？”太医：“公主一夜未合眼地守着颜将军，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那间营帐。”李凉：“扶我起来。”太医上前扶着李凉，李凉：“埋了那么久，告诉我，颜多城可有性命之忧？”

　　落玉守在床边打着瞌睡，床上的颜多城依然面如死灰紧闭着眼睛。李凉轻轻地走了进来，上前将自己的斗篷披在落玉身上，落玉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是李凉站在自己身边。李凉：“我来守着他，玉儿去休息一下吧。”落玉冷冷地：“看来太子无已恙了。”李凉点了点头：“这得谢谢玉儿。”落玉突然愤怒地起身看着李凉：“那么这颜多城呢？他犯了什么罪，为何要至他于死地？大哥哥如今只记得自己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太子，却忘了他是与你一起长大的伙伴，大哥哥此举实在让人心寒。”李凉：“玉儿，你听大哥哥解释。”落玉：“玉儿不想听，大哥哥命在旦夕时玉儿心中难过，颜多城如今生死不卜，玉儿同样心如刀绞。玉儿不明白大哥哥为何会变得如此冷血，大哥哥可知道那救命的解药，就是被你无故杀害了一家十几口性命的玉门关女子所赠！”看着落玉愤怒的目光，李凉：“颜多城之事，大哥哥或许鲁莽了些，至于那玉门关女子一家的死，即便冤枉，也是为了夏国，而并非是我李凉一人的喜怒。”看了看落玉，李凉：“玉儿会相信若大的夏宫中，竟会没有一瓶鹤顶红的解药吗？大哥哥降罪于颜多城，玉儿觉得全是大哥哥一人之过吗？”落玉：“就算大哥哥讲的是实情，但也不是颜多城的错，即便不念旧情，大哥哥为何不愿相信他对夏国太子的一片忠心呢。”李凉：“大哥哥此时同玉儿一样，希望颜多城可以醒过来，到时候，相信他会给玉儿一个答案。”李凉说完转身向外走去，落玉无力地转身坐回床边，突然发现颜多城动了动。落玉：“颜多城，颜多城。。。。。我去叫太医。”落玉刚想起身离开，发现自己的衣袖被拉住，她回头看到颜多城慢慢地睁开眼睛望着自己，落玉带着满脸的泪笑了：“颜多城，你醒了，终于醒了。”颜多城：“害公主为臣担心了。”落玉：“还敢这么说，知道玉儿都快让你吓死了吗。”颜多城笑了笑：“昨日颜多城是多么地希望公主是真的逃走，可颜多城知道，公主不是逃，一定会回来的。公主，答应臣一件事可以吗？”落玉：“你说。”颜多城：“昨日一事，是颜多城有罪在先，太子对颜多城的处罚，并无过多不妥之处。希望公主不要为此与太子兄妹之间产生间隙。”落玉：“那请颜将军也回答玉儿，你回去夏宫了吗？宫里真的没有解药吗？”颜多城：“事情都过去了，公主就不必再问。”落玉：“不问玉儿就不知道吗，行刺，下毒，都只针对太子一人而为，玉儿要你告诉我，要害太子之人，就是母后吗？”颜多城：“臣会永远记得答应过公主的事，会尽力辅佐太子，保护好皇后与二皇子。颜多城决不食言。至于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就请公主全部忘记了吧。”看着落玉伤心地样子，颜多城伸出攥着的手：“公主你看这是什么。”颜多城把手掌伸开，落玉吃惊地看到那块玉佩：“它，它怎么会在你的手里？”颜多城：“自返回夏国后，总能见到公主对着这块玉佩发呆。昨夜被拖出去时，见它就在地上，便把它拾在手中。颜多城心想，即便是死，一路上若能握着公主心爱之物，颜多城并不孤单。”落玉忙夺过玉佩：“什么死不死的，不许再胡说。四粒儿还等着颜将军回去后成亲呢，好了，既然颜少将军已醒，玉儿这就去让人为将军做些可口的饭菜送来。”落玉说完宝贝似地把玉佩收入怀中，转身走出帐子。颜多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失落地：“那块玉的主人可是司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