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山沟里的土豆皮儿

21、21 清晨的

　　清晨的操练场，一身戎装的司南平站在众将士面前。司南平：“司南平奉我宋国皇上旨意，来此镇守玉门关，与众将士同心协力，为我宋国共同守护脚下这片疆土，护边关百姓平安。不负皇上重托，不负我等身为宋国将士的天职。”众将士齐声地：“守护边关，护我百姓，守护边关，护我百姓。。。。”看着面前军心高涨地众将士，副将军齐绍为司南平递上酒碗，司南平举起酒酒碗：“兄弟们，这碗酒，我们敬开国以来，在玉门边关所有为守护我宋国疆土，而战死于沙场的将士们，愿他们忠魂安息，英气永存。”司南平转身望着远处茫茫大漠，将酒撒向地面。众将士：“忠魂安息，英气永存。忠魂安息，英气永存。。。。”司南平回身看着眼前的众将士：“身边镇守边的将士，即便在和平时期，也不可忘记我等身负的使命，需时刻保持最强悍的战斗力。今日起，每日练兵，更是不可懈怠。早中晚三次操练，风雨不误，寒暑不挡，如有违令偷巧者，军法处治。”众将士：“是。”副将军齐绍上前：“众将士听令。”众将士：“在。”齐绍：“拿起各自手中的武器，今日操练即刻开始。”众将士：“是。”司南平意气风发地看着眼前的众将士，身后不远处的司字大旗迎风飘扬。

　　落玉与颜多城并肩骑马走在大漠里，落玉看着闷闷不乐的颜多城：“还生玉儿的气吗？”颜多城：“臣不敢。”落玉：“四粒儿是个好姑娘，只有把她交给你，玉儿才能放心。只是玉儿没想到母后会用下旨的方式让你接受她。不过母后愿意赐她郡主的身份，倒是让玉儿既意外又高兴。所以。。。。”颜多城打断地：“臣的亲事既然已有皇后下旨，公主便不必牵挂，重要的是公主到底是不是真的打算去和亲？对颜多城来说这比一切都重要。”落玉：“他们说的对，玉儿是夏国的公主，没有选择的权力，就象玉儿无法选择不让自己出生在夏宫一样。”颜多城：“听着玉儿，如果你现在走，来得及。”落玉看着永远为自己不惜一切的颜多城：“然后颜家全族为此被砍头，玉儿走到哪里会快乐？四粒为此送命，玉儿走到哪里会快乐？因为夏国公主不肯去和亲，此引发两国战乱，玉儿走到哪里会快乐？玉儿不想去和亲，只是玉儿实再无处可逃。颜多城不必再劝了。”正说话间，突然远处传来厮杀声惨叫声，颜多城忙抽出刀上前挡在落玉的身前。看到远处一伙持刀的壮男正与商队的保镖们打在一起。落玉：“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大漠深处？”颜多城：“公主不要怕，我想应该是商队遇到了强盗。”落玉：“商队遇到了强盗？走，过去看看。”见颜多城没有过去的意思，落玉：“身为夏国公主，保护好自己的子民，也是玉儿的责任，不是吗颜多城将军？”落玉说完跑向远处众人跑去，颜多城急忙跟上：“公主，当心危险。”落玉：“有颜将军在，玉儿不怕，再说玉儿也会武功啊。”看着跑在前面的落玉，颜多城一想到她即将进入宋国不见天日的深宫便心痛不已，如果能换来她的永远快乐，颜多城愿意搭上自己的性命，可如今面临的一切，让颜多城不知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怎么才能说服他的公主。

　　率兵操练过后的司南平回到总兵府，见司南平走走进房间，赵儿忙迎上前替他更换着衣服。赵儿：“少将军，方才秦姑娘把替您补好的那件衣裳送过来了，还给您煲了汤一起带了过来。赵儿要她等您一会儿，她没答应，赵儿便告诉她，您回来了就会去看她。”司南平有些不满地：“谁让你擅自替我许诺别人的？你怎知我今日一定会有空闲。”见司南平不悦，赵儿：“赵儿也是片好意，那秦姑娘又漂亮又温柔而且还救过您。再说您不是答应秦伯要照顾她嘛，这一照顾，还不得是一辈子啊。”司南平打量着赵儿：“赵儿，这阵子你讲话总是绕来绕去，明里暗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赵儿：“那日秦姑娘弹琴时，赵儿见您看她的目光里分明是满满的怜惜。秦姑娘最近见到少将军，也跟换了个人似的总是害羞。赵儿虽无知，但英雄美人的故事，赵儿还是听过许多的。”司南平：“真不明白你这脑子里一天尽胡乱想些什么，答应秦伯照顾秦姑娘，是因我亏欠人家的，司南平并无它意。赵儿若再胡说八道，明日就给我返回京城去。”见司南平急了，赵儿：“少将军不会是在想着那个仙女吧？可是她已经回夏国了，再好也只是一个梦。秦姑娘救过少将军的命，就冲这点，她就是赵儿的大恩人，当日少将军若有闪失，赵儿怎么可能再活下去。”赵儿替素怜争辩的话却戳中了司南平几天来的烦心之处，只凭几条散落的线索，他不敢想象真的是那个已经远去的夏国女孩儿暗中帮了自己，毕竟没有真凭实据，周边人人皆知是秦素怜救下了自己倒是铁一般的事实。司南平不愿再去多想让他会莫名心痛的事，更不会去怀疑秦素怜在这件事上会说谎，他一直不停地提醒自己，当日救自己的人就是秦姑娘再无他人。司南平为自己自作多情般地凭空想像感到懊恼。赵儿见司南平突然不语，便不敢再多说什么：“少将军，赵儿去看看点心做好没有，今日让他们做的都是您平日最爱吃的，赵儿去去就回。”看着走向门口的赵儿，司南平：“告诉厨子，准备些拿手的江南菜，一会你给秦姑娘送过去吧。”

　　大漠深处，颜多城已帮助几名镖师把一众强盗打倒在地，他身边的落玉得意地看着倒成一片强盗，小脸上终于露出自返回夏宫以来再未出现过的轻松。镖师赵胜走到颜多城面前：“多谢大侠出手相助，若有机会，今日恩情我等必加倍报答。”颜多城：“言重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帮着把被劫的东西收好，抓紧护送商队上路吧。”赵胜：“敢问这位大侠的名字，小人赵胜。”颜多城: “壮士，不必如此。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不过是我们份内之事。倒是你们，护镖行走在各国之间，才是真英雄。”赵胜听后无奈地：“让大侠见笑了，我们不过是宋夏辽三国犯了案的重罪之人，在大沙中护镖不过是讨口饭吃。见大侠与这位姑娘气宇非凡，定非等闲之人，如大侠不嫌弃，我等倒是愿意为大侠效劳。”没等颜多城说话，听到赵胜的之言，落玉一脸兴奋地：“好，我们就喜欢听你这句话。”赵胜：“敢问这位姑娘，您与这位大侠是何帮派？”落玉闻言一愣，不服气地看着赵胜：“请问这只商队要去向哪里？”赵胜：“哦，是夏辽两国边境一香阁。”落玉满意地：“恩，这名字不错，自今日起，我们的帮派就叫一香阁。”落玉不顾愣在一边的颜多城，伸手抽出他腰间的令牌，展示在赵胜等人面前：“此牌就是一香阁的令牌，见此令牌，便是见主人，我夏国独有的千里香燃起的香气，便是召集一香阁成员的号令。” 见赵胜等人认真地听着，落玉继续地：“至于每月的用度，自然会有人在这里定时发放送给你们，我保证，各位归属一香阁后，绝对比你们行镖赚得多的多。”颜多城终于忍不住地：“玉儿，你这是。。。。”落玉示意颜多城先不要讲话，突然扯断自己脖子上的细珠项琏：“所有一香阁成员，必配此珠以示身份。”赵胜等人忙从落玉手中接过珠子，纷纷吃惊地感叹着珠子的贵重。落玉举起腰牌：“一香阁成员听令。”赵胜等人纷纷跪地：“我等见过主人，誓死效忠一香阁。”

　　落玉和颜多城骑马慢慢向夏宫走去，落玉心中暗暗想着昨夏皇帝召见她时的情形。

　　夏皇帝把一封用蜡封好的密旨交放在落玉眼前：“玉儿，父皇知道你对和亲之事心中有太多的不满，所以父皇更要谢谢玉儿为了夏国肯答应前去和亲。”落玉：“父皇深知玉儿现在已没有选择。既然如此，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玉儿自会去履行身为夏国公主应尽的责任。”夏皇帝：“好，玉儿那就再答应父皇一事，记住，此事只有玉儿与父皇两人知晓。”玉儿：“父皇请讲。”夏皇帝：“父皇已年迈，总有一天会去见先人。到那时父皇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夏宫内的骨肉相残，李氏亲生手足间的杀戮。父皇请玉儿将这份密旨带去宋宫，若将来夏宫真有那么一天，请玉儿凭此密旨站出来阻止夏宫内的悲剧，凡对自己至亲下毒手者，凡害夏宫不得安宁者，不论是谁，可废可贬可囚可杀。”落玉吃惊地看着夏皇帝：“父皇，大哥哥与小哥哥间一向友爱，母后待所有人温和可亲，父皇怎么会想到留给玉儿这道密旨呢，玉儿不要。”夏皇帝：“深宫中每个人对权力的欲望，是玉儿身为一个公主不能理解的，一旦进入宋宫后，父皇深信玉儿自会了解这其中的滋味。父皇请玉儿带走这份密旨，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玉儿不必惊慌，退一万步讲，将来一旦需要之时，玉儿也不忍见夏宫被自己至亲的鲜血染红吧？带走它，就算父皇求你了。”落玉犹豫地伸手接过密旨：“玉儿拿着它就是，父皇不必难过。玉儿答应父皇，若真的到了那一日，即便身在宋国深宫，玉儿也会全力阻止夏宫内父皇不愿意看到的一切发生。”看着灯火下显得老去的夏皇帝，落玉心中突然难过起来，她希望视若珍宝般宠爱了自己十六年的父皇，真的可以如群臣朝拜时呐喊的一般万寿无疆。

　　颜多城看着身边闷声不语的落玉：“公主是有心事吗？”落玉停下看着颜多城：“颜多城一香阁的腰牌请你一定要收好。”颜多城：“方才难道不是公主一时兴起的游戏吗？”落玉认真地看着颜多城：“不是游戏，是天意，把手伸出来。”颜多城伸出手，落玉把细珠放进颜多城手中抬眼看着他：“落玉虽不懂事，可也知道这夏宫里大哥哥与母后的矛盾并非一日之久。父皇一天天的老去，大哥哥有禁卫军，有牢不可摧的太子地位，母后再强势终究是个女子。没有人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会发生什么。”颜多城：“公主的意思是？”落玉：“玉儿去宋国后，请颜少将军一定全力壮大一香阁，辅佐大哥哥的同时，请替落玉保护好母后和小哥哥。他们都是玉儿的至亲，玉儿不敢想象有一天夏宫中发生骨肉相残之事。颜少将军，拜托了。”

　　素怜坐窗前盼着司南平的到来，多日下来，素怜发现司南平虽然对自己的生活照顾周到，但对自己却并没有产生爱慕之意。想起赵儿对她讲过的那个夏国俊俏女子，竟然连司南平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人。赵儿口中她与司南平两人只是一对冤家，凭素怜身为女子的直觉，只怕自己在司南平心中远不及那个所谓冤家对他吸引。幸好赵儿亲眼见到她已返回夏国，否则她一定会成为自己与司南平之间的障碍。素怜琢磨着如何让司南平更加的注意到自己，如果早些不抓住他的心他的人，一旦哪天司南平离开玉门关，素怜不敢想像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她决不能放弃摆在眼前的机会，不能让司南平在自己眼前溜走。就在素怜乱想之际，远处传来扣门声，素怜猜想是司南平来探望自己了，素怜起身伸手打碎一边的花瓶，拾起一片碎片，割破了手指，她希望滴下来的血可以换来司南平对自己的更加怜惜。素怜边用手帕边缠住伤口，边走出去打开院门，却看到只有赵儿站在门前。素怜掩着心中的失望，一如往日地：“赵爷。”赵儿有些为难地：“秦姑娘，不好意思，我家少将军有要事不能脱身，命我送些江南小菜给姑娘尝尝。还望姑娘见谅。”素怜微笑地：“赵爷哪里的话，司将军要事在身，素怜怎好打扰？还请赵爷替素怜谢过司将军百忙中的惦念。”素怜伸手欲接赵儿手中的菜盒，赵儿见她缠着的手帕上渗出鲜血，吃惊地：“秦姑娘的手是怎么了？赵儿这就去请郎中。”素怜忙阻止地：“赵爷不必，素怜真的无碍。”赵儿犹豫地：“这怎么能行？姑娘受了伤，赵儿若是不管不问，回头少将军追问起来，赵儿是要被责罚的。”素怜露出为难之色：“真的不打紧，不过是近日染了风寒，下午从总兵府回来后，突然有些头晕，不小心跌碎了花瓶，被划了一下而已。司将军公事繁忙，这点小事，万万不要告诉将军。”赵儿：“姑娘的话当真？真的不打紧？”素怜微笑着：“当真，素怜家里就是开药材铺的，一点小伤小病，素怜自己应付得来，有劳赵爷费心了。”正说话间，素怜突然站立不稳起来，用手按住额头，面露难过的神色。在赵儿吃惊地注视下，素怜为不让自己倒下，勉强地撑住门边。赵儿慌张地：秦姑娘，秦姑娘你怎么了。。。。”

　　总兵府，司南平与齐绍将军坐桌前。司南平：“齐将军，不知那些辽人可已经在我们监视之下？”齐绍：“回将军，辽人已在我们的监视之下，遵将军之令，并未惊动他们。”司南平点了点头：“这就好。辽人突然出现在玉门关，说是在等候着一个叫立青公子的人。不论那立青公子到底是谁，如今宋夏修和，夏国即日便会送公主途经玉门关，前往宋都和亲，身为玉门关守将，我等不能不防。”齐绍：“将军的意思是，辽人要破坏宋夏两国修和？”司南平：“对，辽人刚刚惨败，正全力地休养生息，只有让我宋国即刻再次投入与夏人一战，使我国力与将士们的战斗力被消耗的筋疲力竭，才会让他们不久后有渔翁得利的机会。”齐绍：“所以这次宋夏修和不能有一丝差池，否则我们就是中了辽人的奸计。”司南平：“没错。不过那夏人目光短浅，反复无常。也不得不防。如今宋夏两国无论是谁主动挑起事端，谁就是陷两国百姓于水火之中的罪人。但愿那夏人的皇帝能明白这一点，不要执迷不悟才好。”齐绍不解地：“军将此言何意？属下听不大明白。”司南平：“没什么。盯紧辽人就是，一有动静，马上禀报不得有误。”齐绍点了点头：“将军放心。”一侍卫走了进来：“报将军。”司南平：“讲。”侍卫：“刚刚接到绿城传书，奉旨迎接夏国和亲队伍的陈靖将军两日后将抵达玉门关，到此的一切行宿，由玉门关总兵安排。全力保证夏国公主在玉门关境内的安全。”司南平不由一愣：“去往宋都之路，山高水远，地势荒芜，皇上只派陈靖一人奉旨护送和亲队伍返京吗？”侍卫：“回将军，文书上没有写其他人，属下不知。”就在司南平不解护送和亲队伍的人手安排为何如此单薄的时候，赵儿冲了进来：“少爷，少爷不好了，秦姑娘病了。”齐绍见状忙起身：“将军既有要事，属下就先告退了。”司南平温怒地看着慌慌张张的赵儿，一时不知如何说他才好。

　　见司老将军回府，等了半晌的老夫人忙上前询问：“老将军，平儿遗失官印的事，皇上怎么说？”司老将军略带愁容地：“前去玉门关迎接夏国和亲队伍的冯忠将军途中遇难，皇上正八百里加急，传旨让平儿与那陈靖一起，护送和亲队伍抵京。别的，倒没说什么。”司老夫人想了想：“皇上没有责怪平儿的意思，这不很好吗，真没想到我们一家能这么快团聚，平儿要回来了。”司老将军苦笑地：“我的夫人啊，你可知那陈靖是谁的人？”司老夫人：“谁的人？皇上的人呗。”司老将军：“他可是秦扬的门生。官印之事，如果皇上怒了，罚平儿降官，没收奉禄，回京查办，我心里还会舒服些，可要平儿与那陈靖一起护送和亲队伍返京，我这心倒是真的不安了。”司老夫人：“老将军别吓我，皇上不降罪平儿，不是件好事吗？就算陈靖是秦扬的门生，平儿与他一起护送和亲队伍返京，能有什么危险？”司老将军不由地叹着气：“同朝为官，没有确凿证据，自觉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我本不想说，可是在那辽国战场上，秦征所犯之事，老夫今日只对夫人说句心里话，平儿怀疑的并没有什么错。所以，宋夏和亲，一旦路遇差池，挑起两国祸端，到时候平儿就是长着一百张嘴，也为自己说不清了。”司老夫人闻言慌张起来：“老将军，这可怎么办，平儿不能有事呀，你得想想法子帮帮他才是。”司老将军苦笑地看着眼前的夫人：“夫人让我如何帮他，当初就因怕他招来是非，所以刚刚返京，便把他早早打发去了玉门关，可是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事到如今，你我也只能求上天保佑平儿能够把那夏国公主平安护送到京城吧。”

　　素怜病弱地躺在床上，司南平紧张地坐在她的床边。素怜自责地：“司将军公务繁忙，还要为素怜分心，让素怜实再心生愧疚。”司南平：“秦姑娘不要这么说，司南平不能还姑娘家人惨死一个公道，更是有负秦伯重托，没有照顾好姑娘。怎么样，姑娘可好些了吗？”素怜：“好多了。多谢将军牵挂。”司南平：“秦姑娘以后不要再称在下什么将军，叫我司南平即可。”素怜：“民女不敢，民女不配。”司南平：“司南平这条命是姑娘救下的，姑娘若不敢不配，这天下谁还会敢会配？以后秦姑娘千万不要再讲这样的话，司南平实再有愧。”说话间，赵儿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两人，赵儿：“少爷，秦姑娘的药好了，只是秦姑娘伤了手，这药，怎么喝呀。”见素怜一付不知所措的模样儿，司南平狠了狠心，伸过手：”给我吧，既然秦姑娘身体不便，请恕司南平冒昧了。” 司南平接过药碗，素怜脸上飞起了红韵：“谢将军。”司南平细心地替素怜喂着药。赵儿退在一边看着两人，在他眼里，怎么看两人都象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离开秦家，司南平与赵儿并肩牵马走在天色已擦黑的小街上。赵儿试探地：“少将军，秦姑娘病着，身边又没有人照顾，不如把她接进府里吧，也好有个照应。”司南平：“不好。司南平与她男女有别，接进府里，若传出些闲话，不是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回头挑个好用的丫头，送去照顾她就是。”赵儿不甘心地：“可是少爷，我们也不能永远在这玉门关呀，要是万一哪天您回京了，秦姑娘怎么办？您可想过吗？”司南平一时也没有办法地：“到时候再说吧。既然答应要照顾好她，无论何时，不食言就是了。”赵儿见一时劝不动司南平，也只好作罢。主仆间正一时无言，齐绍骑马从远处匆匆赶来，见到司南平翻身下马：“将军！”司南平：“齐将军何事？”齐绍：“属下刚刚接到消息，那伙辽人好似准备有所行动，属下不敢耽搁，特来禀报将军。”司南平闻言一愣：“安静了这么久，突然要动，这么说，那个立青公子要出现了？”齐绍：“将军，抓吗？”司南平想了想：“不，我倒要看看那个立青公子究竟是谁。两日后和亲队伍便会抵达玉门关，无论如何，夏国公主不能在我们的眼皮下出任何状况，这才是头等大事。听着，加大玉门关境内警戒，除了那伙已在我们监视下的辽人外，凡敢在玉门关境地内造次者、可疑者，无论是谁，一并拿下。”齐绍：“属下遵命。”

　　玉门关的烈日下，陈靖带着手下众人等在总兵府门外，身着戎装的司南平从府内走出来，看着眼前的众人。陈靖上前：“司少将军，属下陈靖奉旨迎亲，讨扰了。”司南平：“哪里的话，陈将军客气了。宋夏和亲，是两国大事，陈将军奉旨迎亲来到这玉门关，司南平理当全力协助一切事宜。”陈靖：“京城一别，不过数月，如今在玉门关再见少将军，少年英雄，果然越发的意气风发了。”司南平一笑：“陈将军过奖，请问这些人都是陈将军从京城带来的？”陈靖：“回将军，正是，和亲队伍一路山高水远，为护两国和亲不出差池，在下特选了些手下精兵跟随至此，以便保护好和亲队伍的安全，不负皇上重托。”司南平：“说的好，里面的房间已为陈将军等人安排妥当，陈将军一路鞍马劳累，带着手下早些进去歇息吧，如有需要，尽管吩咐府内侍卫便是，司某还要去校练场，恕不奉陪了。”司南平刚要带着赵儿离开，陈靖：“司将军留步，属下与将军有要事相商。”司南平转头看着陈靖：“哦？是何要事，陈将军请讲。” 陈靖：“我等前来途中，冯忠将军不幸因公殉职，属下想向宁远将军讨个指令，如何安置冯将军的后事。”司南平闻言一愣：“哦？竟有这样的事？那冯将军奉旨办差，遭遇此不测，司南平虽心有不安，但这件事如何处置，理应恭候皇上的旨意，若司南平擅自下令草草处置，只怕不妥，还望陈将军不要一到玉门关就给司南平戴上顶犯上的帽子才是。”陈靖：“司将军莫怪，属下只是于心不忍，所以一时糊涂了，司将军教诲的是。”司南平一笑：“不敢当，司南平如今奉旨镇守这玉门关，操练兵马才是司某不容耽搁的头等大事。为与陈将军照上一面，已让将士们久候多时了，既已见到将军，恕司南平不再奉陪，赵儿，我们走。”赵儿将马牵到司南平身边，司南平上马带着身边几人向操练场方向扬长而去。看着司南平离开的身影，陈靖手下：“不过仗着几分军功，如此目中无人。”陈靖：“休要多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陈靖抬头看了看门楣上总兵府三个烫金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