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山沟里的土豆皮儿

17、17 秦家已成为

　　秦家已成为一片废墟的院落处，院墙已重新被砌起。司南平和赵儿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秦家，直到院内的传出素怜的抚琴声，二人方才确定是秦家无疑，主仆二人走进院中，看到院内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司南平：“可以啊赵儿，交待你的事情做的这么好，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赵儿：“少爷玩笑了，赵儿一直没腾出时间出去找人，这里是谁修复的，赵儿并不知道。”说话间，两人满心疑惑地来到后院素怜房前。赵儿：“秦姑娘。” 房内的素怜闻声停下抚琴，起身迎到门前：“司将军，你们终于来了”司南平和赵儿发现素怜身边跟着两个陌生的小姑娘，又抬眼看到桌上摆着的几匣金锭子。司南平：“秦姑娘，这里可有人来过？”素怜温柔地：“难道不是将军派来的人吗？”看着司南平一脸不解的样子，素怜：“下午将军离开不久，便来了位俊俏的少年公子，带来了这几匣金子还有这两个丫头，一些工匠也开始在外面收拾起这院落。素怜本不肯收下如此贵重的馈赠，要他给将军带回去，可那位公子不容素怜把话讲完，便匆匆离开了。将军来的正好，将军派人替素怜修复院落素怜感激不尽，可这些金子和这两个丫头，素怜是万万不能要的，请将军务必收回。”司南平闻言忙解释：“这些并不是在下派人所做，姑娘误会了。”赵儿：“哇，谁出手会如此大方呀？秦姑娘，你遇到贵人了。”司南平此时已大约猜到素怜口中的少年公子是谁，不由地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误解了她。司南平看了看两个小丫头：“小姑娘，我问你们，你们是从何处来的？”一个小姑娘：“回这位大爷，我们的父母本想把我们卖给人贩运去辽国为奴，是那位少年公子在街上花了二根金条买下了我们，要我们好好照顾秦姑娘。”听了小姑娘的话，司南平开始后悔自己下午行事过于莽撞，可那并不是他平日里一向的行事风格，一向思维缜密的司南平暗暗恼火起自己为何一见到她就会象个莽撞的少年。看到素怜追问的目光，司南平：“秦姑娘，不如姑娘就暂时收下吧，毕竟有丫头在身边会比较方便些。”素怜：“可是司将军，素怜虽出身贫寒，却并非贪妄之人，怎可收下如此贵重的馈赠，更何况并不知道送来这些的到底是谁。”司南平想了想：“姑娘就当是暂时替那位公子保管吧，我与赵儿可以替姑娘做此证明。有一天见到，归还于他就是。”司南平心中开始有些懊恼起来，不知自己下午出手时到底有没有伤到她，虽然不知她是谁，但他现在已经相信颜多城说的，她并没有害加自己之心。看着不知在想着什么的司南平，素怜依顺地：“既然如此，一切就依将军安排吧，对了，只顾着说眼前这些，素怜险些忘记方才将军到来之前，那位冒充郎中的人也刚刚来过，只是手臂上挂着伤，不停地渗着血。”司南平回过神儿来，紧张地看着素怜：“他来干什么？有没有惊扰到秦姑娘？”素怜拿出一封沾着血的信递给司南平：“将军放心，那人只是要素怜把此信交与司将军。素怜平日与家父学过些医术，虽然那人拒绝让素怜替他查看伤处，但素怜看得出他的伤虽重却不会有大碍。”司南平看了看沾着血的信封，伸手接过，拿出信开认真地看着。

　　主仆二人离开秦家时，玉门关已入夜。司南平静静地带着赵儿牵马走在小路上，赵儿打量着司南平，终于不放心地：“少爷，您真准备赴约，去见那个夏国太子吗？”司南平点了点头：“是，见。”赵儿顿时慌了神儿：“可是他要杀您啊。好少爷，咱哪也别去，还是赶紧去赴任吧，这每天脑袋挂腰上的日子，赵儿真是过怕了。”司南平抬头望着远处：“虽然我并不相信他们行刺于我仅仅是场误会，我猜他们想取我性命，大约是怕我镇守玉门关后，将来一旦两国再起争端，会对他们不利，所以现在他们顶多是视我司南平一人为敌。可他信中提到了辽人，辽人突然出没玉门关附近，我们也是知道的，所以一定要去见见他。宋夏两国修和，不久后夏国公主将经我玉门关和亲宋宫，这种时候辽国人若是对此事图谋不鬼，那辽人就是我们宋夏两国共同的敌人。司南平事小，宋国事大。所以，不妨去听听那个夏太子怎么说。”赵儿自知阻止不住司南平：“那公子明日一定要万分小心，当心其中有诈才是。”司南平：“那是自然，赵儿不必担心。这样，你拿着我的手令赶去总兵府，只说我有些事情还需再耽误一两日赶到。记住，没有我的亲口允许，不许你向任何人提及夏国太子一事，赵儿可记住了？”赵儿点了点头：“赵儿记住了。”主仆两人一时无言，赵儿想了想：“对了公子，今日对素怜姑娘出手那么大方的人会是谁？”司南平：“我猜应该就是你口中的那个仙女。”赵儿不解地：“怎么会是她？公子不是说她是蛇蝎心肠吗，可她为什么总是对秦姑娘那么好。”提及此事，司南有些沮丧：“可能是我真的误会了她，不过她的身世确实也是奇怪。她说自己是出逃的侍女，可当日你我在海市蜃楼中见到的她，穿着华美精致的装束，一付无拘无束天地之间任她驰骋的模样，我就不信太子府的一个侍女会有如此待遇。还有，一个区区侍女，就算逃走，怎么会引来夏国太子和大将颜多城的亲自追踪？你见那颜多城对她的态度，象是在对待一个逃走侍女的样子吗。”赵儿：“说的也是，如果她不是仙女，那她会是什么人啊？”司南平想了想：“不知道，也不用知道，因为她是谁根本就与我们无关。” 看着突然说话象是在跟自己赌气似的司南平，赵儿：“既然如此，那付面具公子为何不归还给她？”司南平转头瞪着赵儿：“她突然被夏国将军带走，难不成我还要追上去归还吗？那么多需要你做的事情你不记得，这面具你倒记得清楚。”见司南平的样子，赵儿：“对对对，就是不给她，这样的话她应该还会找您讨要的，我们就可以有机会再见到那个仙女了。”司南平：“你这脑袋瓜里，一天尽胡想些什么，以后再不在正经事上用心，当心我把你赶回京城。还不拿着我的手令离开这里，这个时候你又不想去总兵府好好地歇息了吗。”赵儿：“别介啊，当然去了，可是手令少爷还没给赵儿呢，再说赵儿也是一番好意，梦里的人居然能出现在眼前，仙女居然能现身，这应该是个好兆头啊，希望仙女保佑少爷明日见那夏国太子后可以平平安安在归来。”司南平听不下去了，停下马：“早告诉过你，这天下哪来的仙女，拿好手令赶紧离开，再信口胡言，看我怎么收拾你。”司南平拿出手令，狠狠地拍在赵儿手中。

　　入夜后的客栈，颜多城跪在李凉面前，手臂上的血不停地渗透出来。李凉冷冷地看着司南平受伤的手臂，终于：“起来吧，不敌司南平不是你的错。颜多城将军不必如此。”颜多城：“谢太子。”颜多城站起身：“太子，今日出现的蒙面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可查到眉目了吗？太子一定多加提防才是。”李凉：“暂时还未查到他是谁，不过收到消息，这玉门关突然有辽人出现，颜多城你不觉得奇怪吗？”颜多城一愣：“辽人？他们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李凉：“对，他们应该是为阻止夏宋两国修和而来。”颜多城慌乱起来：“辽人出现在玉门关，公主岂不是陷于危险之中吗？看来太子也不该在此再做停留。”李凉冷冷一笑：“此次来到玉门关，不过是趟私行，他们杀害我与公主，根本挑不起夏宋两国的风浪，只有我们以夏国和亲队伍的身份正式踏入宋国，才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颜将军尽管放心，他们并不傻。”颜多城想了想：“太子，既然事关如此重大，我们为什么不能与那司南平言和，请他助我们一臂之力。”李凉：“辽人很远，司南平却很近，近到与我们只有一关之隔。退一万步讲，一旦两国风云再起，在玉门关冲锋陷阵杀我夏人的，必是那司南平，颜多城，你是我夏国大将，凡事要多用脑子，不要一再感情用事。”颜多城：“臣知罪。”李凉冷冷地看着他：“颜多城，知道你今日罪在何处吗？”颜多城：“臣不知，请太子赐教。”李凉突然大怒：“颜多城，你到底是何居心不要以为可以瞒过我，以你的身手，即便是败，也不可能败到让司南平砍伤到如此地步。”颜多城一惊，看着怒视着自己的李凉：“太子。。。。”李凉：“对你我已经提醒得不耐烦了，颜多城，你可以为了落玉忘记自己是夏国的将军，可以为她忘记自己身负的职责。但你别忘记了，你还有众多的家人在夏国生活着，他们的命，你也同样不在意吗？”颜多城吃惊地看着李谅：“太子。”李凉盯看着颜多城的眼睛：“你给我听好颜多城，夏国的落玉公主就是死，她也只能是为了夏国而死，她的性命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并不是她一个人的。所以你放心，她逃不掉，你也帮不了她。下去处理好你的伤口，我要你活着看到她是如何返回夏宫，如何心甘情愿踏上和亲之路的。” 颜多城呆呆地站在那里，他多希望落玉公主此时已远走，李凉此时的一番话永远不会成真。

　　秦素怜坐在房间里一边抚琴一边暗暗地想着下午见到的那位少年公子，凭借他身上那件与司南平不差分毫的白衫，素怜第一眼便猜到他才是当日街头真正救下自己的那个人。但她只能假扮糊涂，一个是出手阔绰的少年公子，与一个名扬天下的少将军。比较起来，素怜要的不仅仅是钱财，还有一个可以彻底改变她命运的身份。所以见到少年公子那一刻起，她便打定主意假作猜想不到是他救过自己。眼见司南平因满心的亏欠而对自己表现的关心，素怜琢磨着，自古以来那些英雄美人间的传说，会不会在自己与他身上重演，自己该如何把一份摆在眼前的可能努力变为事实。远在京城的司将军府，从今日开始，那里很可能将会成为她生命中最繁华的归处。只是一想到自己药材铺商人之女的卑微身份，不禁让她懊恼起来，若只能成为妾室，秦素怜心中会有一万个不甘，但如何扭转自己卑微的出身给自己的未来带来的巨大障碍，她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头绪。

　　入夜后，玉门关闹市区的一家小酒馆里，司南平正一个人坐在那边喝酒边考虑着明日如何应对夏太子，落玉突然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抬眼看到明显哭过不久的落玉，司南平一愣。落玉：“游侠，我的面具呢？还给我。”司南平迟疑地：“英雄，现在四处都是你的通辑像，你还敢一次次这么跑出来，是想进大牢吗？那个颜多城将军呢？”落玉：“要你管，他不在。怎么，想抓我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去官府领赏吗？” 司南平自知理亏：“我还不至于象你们夏国太子那般不辩是非黑白。拿去，戴好它。别告诉我，你真的是从颜将军手里逃出来的，他真的是赶来捉你的人。”落玉并未理会司南平的问话，接过面具戴在脸上：“怎么样，我象那个叫司南平吗？戴上它，才不会有人再来捉我了呢。”司南平见落玉好似并无大碍，不由地也打趣起来：“不象，据我所知，司南平比这个模样还要丑。”落玉掀起面具：“真的？你见过他？不会是吹牛吧。”司南平：“是在他们得胜回京的时候，我确实是远远地看过他一眼，这位姑娘，说一个人长得丑，也算吹牛吗。”落玉被绕了进去：“好象是不算。不过司南平虽然长得丑，可是很有本事啊。至于你嘛。。。。。游侠，以你的身手如果上了沙场，是不是未必比司南平差太多？”猜到颜多城并未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她，司南平：“多谢姑娘赞誉，不过在下只喜欢做个无拘无束的游侠。对了，姑娘是特意来找我的吗？”落玉看着司南平，犹豫地：“第一呢，是问你要回这付面具。第二呢。。。。。。”看着落玉为难的样子，司南平：“下午是在下误会了姑娘，再次得罪之处还望姑娘见谅，只要姑娘没有被在下伤到，有什么话姑娘但说无妨。”落玉鼓足勇气地：“秦姑娘家人无故遇害，是夏国太子所为不假。但是。。。。虽然是他的错，我希望游侠不要因此与他为敌。可好？”司南平看着落玉期盼的目光：“宋夏两国修和之际，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去与一国的太子为敌？秦姑娘一家不过一介草民，他们的性命比起两国修和的大事，又算得了什么，姑娘玩笑了。”落玉：“游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欠下秦姑娘一家的，我，我会想办法弥补。”司南平：“是用金子吗？姑娘认为人的性命是用钱财就可以买的到的？”落玉着急地：“当然不可以！可是。。。。。他是太子啊，我。。。。”看着落玉为难的样子，司南平：“在下不明白，姑娘为何如此偏袒那位太子，姑娘到底是那位太子的什么人？”落玉：“说过了我只是个侍女，所以请求游侠，更多是在为夏国着想，此事一但闹大，若影响了两国修和，游侠可想过这其中的后果吗？两国边关众多百姓，真的抵不过秦姑娘一家的仇恨吗。”司南平：“难为姑娘一介侍女，却为夏国考虑的如此周全，看来夏国的宫中侍女果然与众不同。”听到司南平的戏虐，落玉心中没了底气：“游侠是在取笑我吗？”司南平：“姑娘放心好了，明日那夏国太子还要约在下一叙呢。怎么样，这回总相信在下是真的答应了姑娘吧？”落玉听了司南平的话不由地探身看着司南平：“太子要约游侠见面？什么时候？”司南平打量着落玉：“怎么，姑娘在担心什么？”落玉只得坐回原处，嘴硬地：“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原本人家今夜就是要离开这玉门关的，只是放心不下一些事，才来赶来找你，如今游侠也算答应了，便没有什么好牵挂的，告辞。”落玉说完，避开司南平的目光，起身匆匆离开。司南平本想问她一句离开玉门关要去哪里，却突然想到她去了哪里与自己并无关系，只能干坐在那看着她离开，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