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同桌篇 灏铭成了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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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们已经是初三的学生了，当前的首要任务是为考重点高中做准备。经历了一次与第一名的擦肩而过，初三这一年，雨恬逐渐加倍认真起来。才刚开学，雨恬就分秒必争。和上官波相处依旧如平常一样，丝毫不受上学期那一晚的影响。
秋高气爽，真是学习的好时机。教室里坐满了同学，有看书的，解题的，背书的，闲聊的。坐在右后方的君依也开始八卦起来。
“还以为上官波会和咱们雅丹天长地久，真的是，早恋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啊！”
“其实雅丹挺不错的，拿得起，放得下，现在都一心一意地在备考了。”无意间听到牧野的话，雨恬难免会自责，如果自己当初可以帮帮雅丹，或许他们还可以天长地久。
“不过啊，我听说，上官波又有女朋友了。”凌悦赶紧凑过来，“你们猜是谁？”
那一堆女生连续说了几个围在上官波身边转的学妹，都没有说对，上官波竟然和同班同学叶敏好了。其实那时都像小屁孩一样，只是因为对感情的懵懂。
雨恬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明明......雨恬开始怀疑那次的谈话，是不是上官波在戏弄她，说着玩的。说好了的，可惜没有拉钩，那一切都只是场梦。
从那刻开始，雨恬觉得恶心，再也不想理那个伪君子，总是躲着他。上官波选第一组的座位，雨恬就会选最后一组的座位，总之，对角线最佳，越远越好。上官波从前门进教室，雨恬就会从后门出去。上官波在食堂米饭区买餐，雨恬就会在面食区就餐。
上官波整天与叶敏腻在一起，也从来不会注意到雨恬的情绪变化与刻意疏远。反倒因为叶敏而自动与雨恬保持距离，就这样，两人的关系走到僵化，一直没有再说话。尽管有时班主任找上官波谈话时，让雨恬代叫时，雨恬也会让慕言转达。
雨恬一直相信友情比爱情牢固，可现在呢？雨恬也不知道用什么借口去为自己辩解，只有等时间去稀释这一切。
又到了换座位的时候，上官波选了第六组第一个，雨恬选了第二组第二个，雨恬的右边是灏铭，这是雨恬第一次跟灏铭做同桌。另雨恬不解的是，明明前两天还听古沐说他要坐三组二号的，可现在成了灏铭，古沐却坐在第三组第一个。
至今为止，雨恬已经和古沐是九年的同学了，一起上幼儿园，一起念小学，共同度过孩提时代，现在又一起念中学。古沐是个标准好学生，没有沾上一点恶习，和灏铭是铁哥们。
雨恬和灏铭成了同桌，可是两人都是慢热型，过了好几天才熟起来。接下来的备考日子，两人总是在一起讨论数理化的习题。有时作业量太大时，灏铭还会拿雨恬的英语作业参考，因为当时对灏铭而言，英语是个大难题。
转眼间，数月已经过去了，雨恬早已经和灏铭成为了铁哥们，可是灏铭真的把她当成好哥们吗？偶然一次谈话中，雨恬说道她不喜欢抽烟的，网虫般的男生。结果就听到古沐说灏铭从那以后再也不抽烟了，也很少上网了。其实雨恬并不知道其中的逻辑道理。
离中考只剩两个月了。
雨恬一到教室，就发现自己忘记写语文作业了。可是恰好又碰上自己当值日生，一边是作业，一边是卫生。雨恬很清楚，学生会的成员再过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要来检查卫生了，如果不合格，班级就会遭到扣分，这样一来班上就不能再拿到文明班级流动红旗了。虽然语文课代表潘婷再过20分钟就要把同学们的作业交到老师办公室了。权衡了下，雨恬没有办法，只好放弃写作业，大不了被语文老师批评一顿。
雨恬忙得焦头烂额，好在争分夺秒，效率高，仅仅用了十五分钟就把值日任务全部完成。离最终交语文作业还剩下最后五分钟，赶紧以光速回到座位上。可就在那时，雨恬更着急了，因为压根就找不到作业本。翻了一下课桌上的书本，还是没有找到，只有向同桌问问看。
“灏铭，你看到我的语文作业了吗？”
灏铭没有回答她，依旧在忙自己的事。雨恬只好凑近看看他的桌上有没有自己的作业本。这时，雨恬看到灏铭正在写语文作业，一笔一划地在写字，从来没有过。大家都知道，灏铭的字很潦草，根本就不会一笔一划地来写。更让雨恬吃惊的是，灏铭写的字竟然和自己的字有几分相似，而且那作业本也是无比的眼熟。
“灏铭，你没事吧，竟然一笔一划地写字，今天太阳是不是要从西边出来了？”经过一年的相处，雨恬已经习惯和灏铭带刺的对话。
“我没病，放心，等会哈，还剩最后几个字。”
“再等会，我就要进语文老师办公室了，看到我的语文作业本没？”
灏铭没有直接回答，还是过了几秒，写完剩下的几个字后，才回答雨恬。“给，快去交了吧！”雨恬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我的作业本？你帮我写作业？你的字那么丑，我岂不是会被骂得更惨。”雨恬并没有表露丝毫的感谢之情，反而变本加厉地讽刺灏铭。
“放心，我是模仿你的字写的，老师一眼扫过去不会发现的。你交不交作业啊？”灏铭很认真，没有管雨恬的讽刺。
“不安好心啊，黄鼠狼给鸡拜年啊！”灏铭听到这话，不但没有生气，还从雨恬手中拿回作业本，交给了语文课代表。
雨恬刹那间感觉自己说话太过刻薄，但又拉不下脸来说谢谢。当然，灏铭做这一切也不是因为非得让雨恬说声谢谢。所以这件事很快就淡了，谁也没再提。
经过长久相处，雨恬和灏铭的毒舌越来越明显了。每天讨论习题都在互讽。
“你这智商，在漫画中一定活不过第一话。”灏铭又在嘲笑雨恬立体几何分析能力。
“哈哈哈哈，你顶多比我多活一话，反正活不到结局，这又写错了！”雨恬知道灏铭总是不细心。
“总比某些人明明两句话可以解出的几何题，却要写满满一大页好吧。”
“我只说一句话，你认识自己写的那句话吗？”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你猜，猜个屁啊，再猜天都要黑了。”两人的谈话，终止了无限循环。
两人也无心再深究题目了，于是加入了古沐，雅丹和凌悦等几人的闲聊圈中。此时上官波的存在，对于雨恬而言，已经变成了隐形人，生活圈中这个人影已经逐渐淡去。这时谈到了古文背诵这方面，正好说到“讳疾忌医”这篇古文，灏铭还学了盘旋而走，样子太逗，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灏铭从来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来说雨恬，这时他说：“雨恬，你这么蠢，我也是要盘旋而走啊！”紧接着做了一个跑开的姿势，雨恬真的是又气又好笑。
“那我诅咒你，躲我的时候，扭到脚，哈哈哈哈！”雨恬也不甘示弱。
“你们俩累不累啊！”雅丹终于看不下去了。
“不累！”雨恬和灏铭不知何时已经培养了这般默契。终于上课铃声解决了尴尬。
懵懂的心在筹划着奢侈的梦，装傻的笑在淤泥里来回舞动，那时的身影似乎伪装着痛，脑中偶尔会浮现梦寐的彩虹。
紫荆花灿烂下所剩的无穷，无穷预支给我的惧恐，回忆册老是面也空空，页也空空。
即使早已疲惫地填满空洞，那虚伪的失去还在涌，一隅的黑暗仍在颂，其实亵渎了无动于衷。
那一隅终究留下无穷，无穷的懵懂。
雨恬有时会觉得人与人之间有些谁也说不清的东西，不知道这是不是在形容她和灏铭。缘分吧，这么多年还能重逢，现在又是同桌。雨恬依旧没有和上官波和好，形同陌生人。加上大强度的体育期末考试训练，雨恬总是感觉很累，但总是忍不住忙里偷闲看一些悬疑小说，或许那是生活中的一味调剂吧。
班主任不仅教雨恬他们班的数学，还在教初二的数学，有时候初二的学弟学妹们问题目，班主任总会把那些杂事交给雨恬，这样一来，雨恬的课余时间又得奉献一部分给学弟学妹们啦。最近一个叫商宁的男生总是来问雨恬数学题，雨恬也很乐意讲解，两人关系越来越好。
商宁一下课就会来找雨恬问题目，有时候，雨恬班上的同学还会起哄。可灏铭不会，他一点都不待见那个学弟。有次，雨恬碰到一个棘手的数学题，看了很久，也没帮商宁解出来。于是，她转过身去准备问灏铭，还没等雨恬开口，灏铭就大声说：“我不会。”
“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雨恬对于灏铭的态度甚是不解，以前灏铭从来不会这样对自己的。
“他问的题，我就是不会。”
“莫名其妙！”
雨恬没有再理灏铭，只是回过头和商宁讨论题目。“我们别管他，不知道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本来相对安静的教室，灏铭摔门而出的声音把大家都吓到了，都在说：“谁啊？”灏铭很少发脾气，这是很难得的一次。自那以后，商宁每次来问雨恬作业，灏铭就会自动离去。每次雨恬看到灏铭离去，就觉得特别奇怪，为什么呢？而且，他也不像之前那样和雨恬开玩笑，一起攻克数理化难题了。
古沐是灏铭特别铁的哥们，雨恬只好硬着头皮去问古沐，想知道是不是最近自己哪惹到灏铭了。“古沐，最近灏铭怎么了？奇奇怪怪的，是我惹到他了吗？”
只见古沐噗嗤一笑，“雨恬，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现在变蠢了？”
“什么啊，认真的咯，灏铭怎么了？”
“你说呢？”
“是不是他和商宁有仇啊？”
“本来没有，现在有了。”
“为什么啊？”
“你怎么那么二呢？当然是他喜......”
话没说完，只听到，“阿沐！”
是灏铭，他制止了古沐的回答，是什么原因呢？雨恬嘟着嘴，心里埋怨，早不来，晚不来。其实雨恬可以直接问灏铭本人的，但是碍于面子，什么都没问，还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叫古沐干嘛？我在问他题，你吵到我们了。”
“你在问题，你不是无所不能吗？学弟的难题全都会，你都不会的题，阿沐怎么会？”话里一股酸味。
“你以为就只可以问你啊，古沐就是会。”
灏铭不想再和雨恬争吵，于是就不作声了，直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个巴掌拍不响，雨恬也气鼓鼓地，安静地坐着。
因为不再想见到灏铭那副奇怪的嘴脸，这几天，雨恬都以忙的理由拒绝帮学弟讲解难题。这样一来，雨恬和灏铭的关系也逐渐恢复到了正常，其实雨恬并不明白这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
已经是初夏了，越来越炎热了，心不由自主地变得浮躁起来。大热天的，为了抓紧时间学习，雨恬索性决定在教室看会书，直接趴在桌上睡。但是真的好热，当书看得差不多了，汗水也流了很多。看一旁正在用作业本扇风的灏铭，雨恬想了一个鬼主意。
“灏铭，打个商量呗！”
“又想干嘛？还不睡觉，下午的课是打算要睡过去了吗？”
“睡不着，太热了，要不这样吧，我们互相扇风，你先帮我扇，然后我帮你扇。”
“好咯！”没想到灏铭答应得这么干脆，雨恬差点笑出声来。雨恬暗自想，有这么白痴的人吗？反正等会，趁他扇风凉快，自己赶快午睡，等自己睡了，他应该不好意思再把自己叫醒。
果然，灏铭才扇了两分钟，雨恬就美美地睡着了。可灏铭并没有停止扇风，而是静静地看着雨恬午睡，手不停地扇风，左手累了，又换成右手。就这样一直扇着。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雨恬有点醒了，可是当她睁眼看到灏铭还在给自己扇风时，鼻子不禁酸酸的。这个人是白痴吗？
也不敢嘲笑灏铭，于是雨恬就转过头，慢慢睁开眼，假装没有看到灏铭在扇风，从另一侧，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语：“上课了吗？这么快，好热啊！”
灏铭看到雨恬醒了，赶紧缩回正在扇风的手。迅速趴在课桌上，然后又慢慢直起身子，看了看雨恬，故意揉了揉眼睛。“你个骗子，终于醒了啊！今天这次扇风你先欠着啊。以后要还的！”
“是你运气问题。”
“幸好我扇了一下就没有再扇了。”
雨恬没有拆穿灏铭的谎言，而是弱弱地说了一声：“先欠着嘛。”
上课铃如期而至，下午第一节课是化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题目，要求同学们几分钟解出来，大家都低头解题。此时，雨恬发现灏铭竟然趴在桌上睡觉，但又不敢叫醒他，害怕他发火，只好投入自己的习题中。
几分钟过去了，大部分同学还是毫无头绪，好在雨恬的化学可是在班上数一数二的，这个题对她来说不过是挠痒痒。这时化学老师走到灏铭座位旁，敲了他的桌子。灏铭被吓醒了。
“你去解黑板上的题，必须用刚刚讲解的思路。！”
确定老师没有开玩笑么？灏铭一直在睡觉，根本就没有听课。可为了不被批评，灏铭还是硬着头皮起身。雨恬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要不是中午不欺负灏铭给自己扇风，灏铭也不至于上课打瞌睡，自己得帮他。化学老师一转过身去，雨恬就看准时机，把自己写满解题思路的草稿纸放在了灏铭手里，什么都不说。灏铭看了雨恬一眼，本想说什么的，化学老师就开始催促了。在雨恬的帮助下，灏铭总算逃过一劫。
“要是人人都像他一样，睡觉还会解题，那我就不管你了，不过，得是自己会，不是靠别人帮忙。”化学老师火眼金睛，还是认出了那本草稿纸，前一秒放在雨恬的课桌上，不过，管他呢，至少做出习题了。
按照以前的习惯，雨恬一定会嘲笑灏铭，但这次没有。而且灏铭向她道谢时，她也没有嘚瑟。但是当他问他为什么帮他时，雨恬却没有说出理由。
说出了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化解尴尬，一切都会按原来的轨道运行，何乐而不为了。尽管这段时间，雨恬总会听到一些男同学开玩笑说灏铭喜欢自己。雨恬还是一笑而过，还求着大家别开她玩笑。
你总会看到，夜间的月光洒在窗外，落在地上，教室里亮着灯，两人正在讨论难题的背影。也会不经意瞟一眼，看到那些在雨恬和灏铭之间耍赖的交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同桌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