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过客氤氲

5、毕业季的小插曲

　　前奏已悄然逝去，在人生的歌谣上，要做主旋律，不愿于小插曲，时针，分针，秒针，圈住了运转的频率。那些非懂似懂早已封杀了沉寂，沉淀了萧红，封住了喉结，圈禁了声带。眸子捆绑了思想节律，英语弹奏呼吸交响曲，单词的背诵莫名被咬了舌尖，语文催赶着前进的步伐，颠倒了那般顺序，踩着时钟，追了些许，奈何矣？
　　待到乘风破浪时，海的彼岸，春暖花开。真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啊，毕业生们今天测试体育，跳绳，跳远，800米三项，总分60分，成绩会计入初升高的最终成绩。
　　大家虽然平时每天都会加训，晨跑之后体能训练，下午的蛙跳与计时跳绳，但难免会很紧张。好在跳远和跳绳都是顺顺利利地考完了，最后一项是800米计时跑。
　　老天没有眷顾任何人，反而出起难题来，竟然下起小雨来了。考试分成两拨，男生先测试，女生随后。考前，同学们都做了热身运动，首先是男生在起跑线上待命。监考老师一说开始，男生们就开始拼了命地跑，直到最后冲到终点，丝毫不敢松懈。上官波跑了个第一，其后是古沐，灏铭在中间的样子。男生们一到重点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女生们看了这情形，不由得紧张起来。
　　各就各位，预备，跑。雨恬也是丝毫不敢松懈，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一直往前面冲。可是，跑着跑着，感觉越来越累，拖着自己的沉重的躯壳，随时都会摔倒一样。不光是雨恬，在最后一圈的时候，整个队伍的节奏都慢了下来。站在一旁的男生们，生怕女生们出什么事，体育成绩不好，拖累中考，于是都在为女生们加油。
　　雨恬听得很清楚，有一个声音，那是上官波，在为自己加油。当然，还听到一个更紧张的声音，是灏铭的。那是初三这一年听得最多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跑完了800米，大家都大汗淋漓，加上刚刚测试时淋的雨，身上已经湿的差不多了。但跑出的好成绩令同学们欢呼雀跃，长时间付出的努力总算是有了回报。但在班主任的强硬提议下，大家都乖乖地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体育测试结束后，又恢复了毕业季的毕业生们三点一线的生活了。平静的生活，小小的波动都成了一种奢侈，但又总会发生一些有惊无喜的事。
　　六月了，那晚的月光皎洁，繁星满天，再过十几天，雨恬就要从这所学校毕业了，有种说不出的不舍。舍不得大家一起的唇枪舌战，舍不得操场上的你逐我赶，舍不得教室的高谈论阔，总之，舍不得。
　　从体育测试之后，雨恬基本上就是待在教室，为自己的重点高中而奋斗。学弟商宁也很久没有来找她问题了，虽然期末这会，雨恬和上官波的交谈逐渐多了起来，不像从前那么僵了，但总归会有些隔阂。晚上的最后一节自习还剩最后五分钟，雨恬明显感到自己很累了，于是就趴在课桌上静静地等着下课铃声的响起。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很明显那并不是雨恬班上的。下课铃终于响了，同学们一蜂窝地冲出教室，如果是平常，雨恬一定会在教室多学习半个小时，但今天异常地累，雨恬想早点回寝室休息。于是慢悠悠地起身，准备回宿舍休息。
　　“雨恬，下午那道题，我解出来了，你看一下，这个思路行不？”下午，雨恬和灏铭花了大半个小时也没有解出那道题，雨恬就索性放弃了，准备直接去找老师要参考答案。
　　“明天再看吧，今天累死了，想要早点休息。”雨恬有气无力地回答。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今天看吧。”灏铭一个劲地把稿纸往雨恬手里塞。
　　“我真的很累。”话音刚落，雨恬就起身了。
　　“你是不是忙着去见教室外那个人？”
　　“教室外的人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干嘛呢！”雨恬压根就没看到教室外面的人，灏铭一向都拗不过雨恬，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
　　“雨恬，我找你有事。”雨恬现在才意识到，窗外的这个人是商宁，他手里边拿着一个礼物盒。
　　“我今天有点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这是件很重要的事，必须现在说。”
　　“那就长话短说吧！”灏铭看到雨恬正在和商宁谈话，自己就默默地从后门离开了。
　　商宁把雨恬拉到了教室后的那个天桥上，“雨恬，我...”
　　“你怎么了，说好的长话短说的，尽快啊！”
　　“我喜欢你！”这次商宁一鼓作气全说出来了，“我从第一次问你作业时，就开始喜欢你。”
　　雨恬完全不这个告白当回事，“商宁，你是我的学弟，况且咱们还小，别开这个玩笑。而且我马上就要毕业了。”
　　“雨恬，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恩恩，你就当作是吧。”雨恬敷衍着，不想伤害这个学弟，但也不想说自己的私密的事。
　　“是不是灏铭？”商宁一直在逼问。
　　“商宁，我才16岁，不想早恋，我和灏铭也只是很好的朋友，现在我的重心都放在备考中，别开玩笑好吗？”说着话，雨恬就打算离开，雨恬虽然比较早熟，内心比较敏感，但对这事也没有辙。
　　“我...”商宁结结巴巴的，“不管怎样，你把这个收下吧。
　　“无功不受禄，你是知道我的，怎么能随便收你的礼物。”雨恬推辞着。
　　“我跟你说我的想法，并不是逼你怎么着，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你不喜欢我，我不会勉强，但这个礼物就当是我为了报答你帮我解题好吗？”商宁说的这些话，怎么那么像狗血青春偶像剧里面的台词呢。
　　雨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好希望找个人来作挡箭牌，早知道，就乖乖地和灏铭讨论那道题了。“恩恩，礼物我收下了，谢啦，我真要回去休息了，至少还是朋友。”
　　“但你知道，我不仅想和你做朋友。”商宁说这句话时，雨恬已经回宿舍了，只剩下她的背影留在空荡荡的操场。
　　雨恬回到宿舍就把礼物盒扔在了床头，雅丹从她一进来，就听着雨恬看，凑过来，“不会是小学弟送的告白礼物吧。”
　　“乌鸦嘴。”被雅丹说中了，雨恬也没有遮遮掩掩，反正自己和学弟又没有什么。
　　“我拆咯！”雅丹话还没说完，手就已经把礼物给拆开了，“是一个杯子，虽是情侣杯，但一来就送个“悲剧”，估计没戏。”
　　“瞎说什么呢！我现在不想考虑那些事。”
　　“是是是，你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心中只有重点高中。”
　　“竟然是情侣杯，明天我就还了，我先去洗了，太困了。”
　　雨恬一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又是那魔鬼般的晨跑铃声，把雨恬吵醒了，都要中考了，早上还是要晨跑，雨恬都快疯掉了，于是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床上用品洗漱完毕。出门时还带上了昨晚那个礼物，准备还给商宁。
　　体育老师吹哨吹得急，雨恬就光速下楼了，可不知为什么，楼梯上有一滩水，右脚一滑，雨恬摔在了楼梯上。雨恬失去重心，杯子掉在了地上，雨恬膝盖擦破了，但没有出血。可真是有缘无分，情侣杯摔破了。看着雨恬没事，雅丹和凌悦就继续往跑道上赶了。雨恬也跟了上去，把摔碎的杯子放在了楼梯口。
　　雨恬睡眼惺忪，懒洋洋地在跑道上慢跑，这时旁边多了一个人影。“雨恬姐，我们一起跑吧！”以前商宁是不会叫雨恬姐的。
　　“听你叫我姐，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我昨天想了很多，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我要当你最好的朋友，比灏铭还好的那种。”
　　“呵呵，别闹了，你怎么老是提他？商宁，我真不知道你昨天送的是情侣杯，要知道，我就不收下了。本来想还给你的，但今天下楼跑得太急了，我不小心摔倒了，杯子给摔碎了，真是对不起。”
　　商宁一听到雨恬说，今早她摔倒了，连忙问，“没事吧？”
　　“没事，就膝盖擦破了点皮。”
　　“严不严重，我们去医院吧！”
　　“真不用，真的没事。”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杯子碎了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不过我们还真是有缘无分。”
　　商宁陪着雨恬跑了两圈，两人都回了各自的教室，开始晨读了。
　　教室里闹哄哄的，有背诵古诗的，记单词的，读历史政治的，也有在闲聊的。“雨恬。”灏铭叫了雨恬一声，打断了正在背《出师表》的雨恬。
　　“干嘛，都怪你，我都忘了背到哪了！”
　　“就你那智商，忘记是很正常的事。”灏铭一直是毒舌。“八卦一下啦，昨天商宁那小子给你告白了，你不会好姐弟恋那一口吧！”
　　“你是七婶还是八婆啊？第一，我不好姐弟恋那一口；第二，没告白那回事；第三，我有喜欢的对象了。”雨恬一本正经地回答。
　　虽然听到商宁没成功，灏铭暗喜了下，可是听到雨恬有喜欢的人了，还是蛮失落的，但还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你喜欢哪个男生啊？”
　　“我说了是男生吗？”
　　“不会吧，你不会是蕾丝边吧？”
　　“你才是gay呢！”雨恬一脸无奈。“我又没说我有暗恋的人，我喜欢上重点高中了，我一定要把他追到手。”
　　“你倒是早点说清楚啊！搞得现在这么尴尬。”灏铭听到雨恬的回答，心里开满了花。
　　“记单词吧！或者练字也行。”这是灏铭的死穴，这组对话就点到为止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雨恬完全沉浸于自己的小世界里。商宁也没有过多地来烦他，只是考前那一周，送了雨恬一个Hello Kitty，上边写了love。是让慕言转送的，雨恬也无暇去退换，就把它放在了宿舍的某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