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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节:梦境之门 通过梦境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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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
流水在不停地叫喊中睁开了双眼。他看到灵若正睁大眼睛,惊恐地着着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再环顾四周,是一间卧室。虽小,但并不简陋,房间内部布设简洁明了,但简洁处透着雅致,甚至还有缕缕清香。
流水恍若不知所措,问灵若“若儿,我这是在哪里?我的哥哥们了?”
灵若没有说话,只是把被子往他胸前拉了一拉。流水忽然掀开被子,从床上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急忙向外跑。灵若拦住他“少爷,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我哥哥,我要马上见到他们。”流水极力想甩开灵若,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即使面对娇巧纤弱的灵若的拦截,他也只能无力地坐回床沿边。
他扯住灵若的衣袖,问“灵儿,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灵若说“你做梦了?”
流水恍然若失“我做梦了?我做梦了!我刚刚的经历只是一场梦。”流水一时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可是梦境为什么会如此真实。不管真实与否,流水宁愿相信这只是一个梦。
流水顾不了许多,继续试着要站起身。灵若重复问了一句“少爷,你要去哪里?”
既然是梦,那么他所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但是面对眼前陌生的环境,面对内心的怅然若失,流水依然半信半疑。他要去找到哥哥们,证实哥哥们依然还在他的身边。否则他还是很难相信这个是梦而不是真实发生过。
“我要去找哥哥们。“
灵若把他抓住“少爷,你的身体现在很虚弱,你不要动。”
流水想挣开灵若,没有成功,还是被重新拽回了床上。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对灵若说“灵儿,你告诉我,我这是在哪里?”
这不是他的房间,也绝对不在无氏府上。房间的布置风格和雪域城的任何富贵之家都吻合不起来,在雪域城的平民家中也不可能会如此讲究的室内布设。
灵若说“你现在在月光城,这是你姑姑家。”
流水的母亲月胧有十多个姐妹,但流水都未曾谋面。现看房间的细节处若有女子之细腻风范,流水一时诧愕。从雪域城到月光城有近千里之路,而自己浑然不觉。越想越是诡异,更是担心父母以及几个哥哥。
“我的父母和哥哥们了?”
灵若低头不语,似有居多的难言之隐,脸色更是略带不易觉察的悲伤,流水预感有些不妙。灵若似乎已经猜出流水的心情,并不等他再追问,说“少爷,你要答应我一定沉住气。”
“什么?”流水的整个脑袋已经懵了,只留一片空白。
灵若似乎不忍心说,但有些事情流水必须要面对“雪域城已经不存在了?”
“什么?”流水已经不知道要问什么,他怕知道什么但又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灵若没有直接回答“你已经昏睡了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的族人了?”
灵若说“少爷,你要答应我不要太激动。”流水想抗拒事实,但他无力地只有接受灵若告诉他的现实。
月胧心里认定流水不可能成为雪红王果的共魂之人,一心想阻止流水去火红棉彬林。她不能说服无禅,唯一想到便是梦境之门。梦境之门是月族的神器,当年她被远嫁到雪域城时由她的母亲亲手赠赐给她,形如一个缩小的城门。通过梦境之门能够连通一个人的真实世界和另一个人的梦中世界。她无力阻止流水,更不想流水后悔没有追随自己的几个哥哥一起为族人去寻找生存之路,但是她要流水活在这个世上。
对于月胧,事情想的很理所当然。把流时四兄弟在火红木棉彬林的经历以梦境的方式传入流水的梦中,在流水的梦里,他将随几个哥哥一同前往,如同亲身随同一样。当雪红王果选择好共魂之人后,流水将从梦中醒来。即使知道真相,怪责月胧,但也不伤此行的最终目的。族人得救,流水也继续留在她身边,虽此举对留在木棉彬林的儿子不公平,但也是无奈之举。
梦境之行,需要双方共入梦境之门方能成事。那天月胧招了流时四兄弟,见面便向四个儿子下跪,心里终究感觉愧疚,算是为自己的偏心忏悔。当四子一起向她回跪时,月胧隐梦境之门于四兄弟之前,接受四兄弟的入梦之托。
月胧自是矛盾,手心手背都是肉,对儿子们存了欺骗之心,于心实是不忍。如此辗转数日,但念在四兄弟各有奇能,而流水在他们面前无异于一个凡夫俗子,如此自我慰藉以求心安。
流水居住在水间阁。
流水平时的生活料理,月胧往往亲自照料。当天她带了灵若同去水间阁。灵若与流水年龄相仿,小了二个年头,对流水的关心与月胧相比,有过之无不及之。
几日之中,月胧有意无意向灵若透露流水要去木棉彬林之事。灵若便一天一天担忧起来,心思也如月胧一样,流水必将成为有去无回的孤魂野鬼。灵若问月胧“夫人,难道没有其它的选择吗?”
月胧存了私心,并没有向她提及流水一行的重要性,灵若便没有族人安危的心头之虑,一切只为流水生死担忧。
“流水性情刚烈,劝说自是无用。”
灵若担心更紧,但又无应对之策,焦虑之心日甚。她唯有在有限的时间里多多陪流水,怕日后再难这样与流水相守。
月胧一日对她说“如要流水不去,也有法子,只是……”月胧欲言又止。
灵若急急追问,也忘记了主仆之分“夫人快说吧,急死我了。”
月胧说“只需要让流水这段时日昏睡即可。”
灵若说“难道让他生病不成。”说完觉得不妥,忙说“夫人不是真有这个意思吧?”
月胧说“当然不是这样。以王爷性格,即便流水生病,也会让四兄弟背了去。”灵若与无禅谋面时候不多,但夫人如此说,那便一定是,心里又失了主张。她心里只恨了无禅的无情,怎能了解无禅的种族大义。
梦境之行,造梦之人必须在整个梦境过程中昏睡,此间须有人照料。梦境之中,造梦人如受伤,虽然对身体并无真实的伤害,但造梦人会有类似的痛苦表情,需要有人在其左右照顾,以防惊梦。
月胧思来想去,这个人选也只有灵若合适。灵若虽是她的侍女,但其乖巧聪慧,心里极其喜欢。月胧身边有五个儿子,唯缺一个女儿,而灵若心情恬静,虽出身贫寒,但生就一副将相王候公主模样。平时对月胧知寒问暖,正合月胧心意,心里从没当外人看待。
月胧虽对灵若信任有加,但梦境一事事关重大,有些时日里不知是否应该告诉她。但事到如今地步,她并无太多选择。犹豫再三,她只得全盘说给灵若知道。
灵若并没有月胧曾所想象有片刻迟疑,心细周全地问“可是王爷那边怎么交待?”
月胧说“这个不用担心。”月胧知道无禅很信任大儿子流时。无禅交待给流时的事情,流时从没有过任何闪失。无禅也不会认为在这个种族生死存亡的时刻有儿子会临陈脱逃。
最关键是只要流水和流时四个哥哥入了梦境之门,四个哥哥的经历会出现在流水的梦中,对于流水来说梦中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但在梦中的流水却还是流水梦中的自己。
梦境之门会把四兄弟的现实和流水的梦境集结在一起,构成一个半真半幻的时空。于是流水走进了哥哥们的现实,哥哥们也走入了流水的梦中,他们一起经历凶险。在寻找雪红王果途中,流水的种种行为也是流水梦境所造,都是必然而成。
月胧和灵若来到水间阁时,流水正准备就寝。灵若虽为月胧侍女,但月胧经常要灵若来水间阁,平时流水的生活起居也是灵若依了月胧的要求来打料。流水看到母亲和灵若一起过来,也不足为奇。过几日需要前往火红木棉彬林,于自己来说,凶多于吉。此行之后,只怕再难与母亲和灵若再见,也希望能陪陪母亲,心里即欢喜也珍惜。
流水和母亲寒暄之时,月胧把梦境之门布于流水的床头,准备为流水启动入梦之托。
流水见月胧神色暗淡“母亲不要过于担心,儿子会没有事的。”
月胧微微舒展开笑容问“这几天睡眠好吗?”
枉流水平时洒脱不问凡尘世事之人,但连续几日也是睡不着,往往会在半夜醒来,但回说“还可以,让母亲担心了。”
月胧说“此次一别,你我母子不知是否还能相见。母亲此时只有一个请求,今天晚上做一个好梦,睡好了,才有精神和哥哥们一起同行。”
流水孩子般天真一笑说“我不会连累哥哥们的。”
月胧听了心里更是痛的紧。也不让灵若动手,亲自服侍他就寝,为他盖好被子后把流水的手握在手心“母亲等你睡着了再离开。”
流水笑笑“母亲当我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于是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月胧看着静静入睡的流水,他那苍白清瘦难经风雨的脸庞更是让她心如刀割,她把流水的手握的更紧了。流水顿时感到睡意浓重,不久便沉睡过去。那时梦境之门便连通了流时四兄弟的现实世界和流水的梦境世界。
流水听到此处,心生悲恸,在他的梦里除了他不是真的其它的都是真的“我的哥哥们真的是没有了。”心里一陈痛的紧,便是吐了一地血。灵若吓的花容失色,扶住流水,泪水涟涟,说“少爷,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一边重复了几次,一时慌了神,除了着急,便不知如何是好。
流水稳了情绪,看到灵若惊慌失色,反倒安慰她“若儿,不用担心,只是心口气闷。”流水算不上大才,但终究是无氏子孙,而对现实,他知道最好的办法便是面对。虽然很多事情他都还不知道,但也预感到诸多事情可能比这个更糟糕,他必须有心理准备去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