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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节:木棉彬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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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日,流时五兄弟便做好了去火红木棉彬林的准备。在之前一一前往月胧阁,拜别母亲。流水也如其兄长,与母亲道别,心里虽是有若干不舍,都轻松化之,不曾向母亲表露。月胧看他瘦弱之躯,想着他要去承受那万分的不可能,心里便是心痛不已。
离开之日欲近,月胧更是焦躁不安,她在两难中做着左与右的的艰难选择,她的私心和良心在互博着。去火红木棉彬林前一日她指示侍卫叫了流时、流间、流火、流金四兄弟。四兄弟刚入月胧阁,月胧便向四兄弟跪下,吓的四兄弟不知所措,扑通也跪拜在月胧对面。
流时说“母亲这是为何?折杀儿子们了。”
流间以为母亲不舍,便说“母亲不用担心,即便成为雪魂之侍,我们也是母亲的儿子,那时也定能有方法见到母亲的。我们几兄弟也约定,无论谁被雪红王果选定,成为未来的掌执人,那他就承担起替其他兄弟孝敬父母的责任。”
月胧说“我替所有的雪族之人感谢你们。”
流火说“都是母亲教导有方,此等舍身之事也是母亲从小灌输给我们。母亲如此大礼,只怕孩儿们担当不起了。”
月胧已经被泪水冲花了妆容,对几个儿子说“你们知晓大义,母亲却心存私心,想来令母亲惭愧了。”
流金说“母亲怎么能这么说,母亲不舍自是天性。母亲不要自责,此生能有缘成为母亲的儿子,生之即便短暂,但儿子们却觉得不枉来到这个世间,也是万幸有母亲您陪着我们一起成长。只是此去,只怕日后再也没有机会服侍母亲左右,请母亲受儿子一拜。”
流金说完,四兄弟一起匍匐于地,向月胧磕拜了三个响头。
齐声说“儿子不孝,母亲一定要保重身体。”
月胧说“你们都是大仁大义的顶天英雄,母亲心里欣慰。只是流水从小体弱多病,明日要与你们一同前往,母亲心里不忍,希望你们能一路照顾好流水。”
四兄弟扶起月胧。流时长流水十多岁,最是了解月胧的心情。雪域城外有一座命名为顶天峰的连绵山脉,除了奇山怪石,更是一年到头花草树木青翠葱荣,云山雾绕,叹是世间奇地。月胧怀流水那年,因一时兴性,不顾医官劝阻,非要去踏青爬山。月胧携了众人,至于顶天峰游赏,行至半山,一时大意,被脚下一块凹石绊倒,回府后早产,导致流水从小体质差于常人。因为这个歉意,月胧细心守护流水一生,处处偏袒爱护。幸亏流水从小不因母亲娇宠而失了无氏血性,性子倒是如哥哥们一般刚烈。
流时对月胧说“母亲不说,当哥哥的也不敢怠慢他,母亲放心,此行一路上一定不会让流水受半点伤害,无论是生间或死间,都会在他身边。”
四兄弟与月胧又寒暄时许,依依不舍,各自归去。月胧自是肝肠俱裂,悲痛之心不可言语。
四兄弟又约了流水去无禅那儿跪拜,但被无剑挡在参禅阁外面。无剑传无禅话说“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也无其它交待。只希望孩儿们谨慎行事,以族人为重,而其行需用品都已经准备好,各自领了去就是。”
四兄弟自是明白父亲心意,怕在儿子面前露了不舍之情,在无望中各自回归自己的府邸。无禅此时正呆呆坐在文案桌前面的椅子上,白发一夜陡生,短短数日,他已经苍老很多。从来不知道如何表达亲情的他正承受着失去亲情的无奈。他站起来,扶摸着流时五人送上来的离别之物,手在室内微暗的灯光中微微颤抖。
次日,五人早早起来,朝母亲和父亲的所住位置跪别后背了行需包裹启程。流时心里也不忍流水随行,更觉得流水可能会做了白白的牺牲,但父亲安排,他不敢违拗。
无氏之人天生具有法力,因身体里除了自身魂魄以外还存有雪魂,雪魂可呼雪成器。四人手牵手,冥想中遥呼雪魂,便见四周出现一片片晶莹的蓝光,在瞬间变成一整块冰云。四人把流水围在中间,驱动冰云直向火红木棉彬林。
火红木棉彬林离雪域城大概有百多里,但冰云以飘浮之姿飞行。没多久,五人便已经在了火红木棉彬林前面。
下了冰云,几人的眼前便是一番奇特景观。木棉彬树通体呈红色,树上飘落下血红的木棉彬落叶,从林外向林中望去,如一片被点燃后正燃烧的森林,也把整个森林所在的半边天映的鲜红。具体注意事宜无禅早已经言明,眼前景色虽一生难遇,几人不敢贪恋更不敢大意。
五人筹拥着流水向林中行进,初时落叶以缓慢之势下落。但往里走的越深,落叶便下的紧密,到了最后,如失了控制,密集到各人眼睛都睁不开。再到后面,五兄弟被血红落叶完全包裹,行走不得。落叶不仅以强劲持续之力飘落,更是旋转着朝五兄弟扑来,如滚雪球一样,瞬间五人就被包裹在落叶球里,呼吸陡变得困难。在落叶球里,最里层的落叶在速度腐烂中散发着陈陈热浪和臭味,而最外面的落叶却在不停地补充。在越收越紧下,狭小的空间里温度聚然升高,四人各自呼雪魂以至相抗。但流水没有任何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感到五脏六肺都要被烧焦。
流时以心有灵犀之法向其他弟弟说道“要破了这个落叶球,以一人之力会很难,需要四人合力方可,如果时间长了,怕流水支撑不了多久。”
四兄弟也是着急,各使了力,艰难地驱动落叶球,向最近的兄弟靠近。而落叶球则是灵物,以相反之力进行阻止。各人便从背包中抽出血索,血索由四人血液融进雪岩石锻炼而成,本是一根,后锯成四节,四兄弟各执一段。一旦放去各自的血索,血索便会以不可抗拒之法力寻找另外的本与之相连的那一节,最终合成一个整体。
血索贯穿落叶球,瞬时便找到另一节段,把四兄弟牵在一起。四人的雪魂在血索的作用下归于一心,凝成一个巨大的雪刀,再以心念驱动雪刀,朝五个落叶球快速破去。不多时,落叶球被雪刀冲的七零八落,五人便从落叶球中解脱出来。那木棉彬落叶也复以初入林时缓慢之态,似刚才之事从没发生过。
四兄弟收了各自的血索,急急找到流水,此时流水已经心脉全断,吸吸微弱。流时给他喂了救命丹,流水才暂时缓过神来,但意识依旧模糊。流时把流水绑在自己身上,其他兄弟护在四周准备继续行进。
流水用微弱的声音对流时说“大哥,你们放下我吧,这样我会牵连你们的。”
流金发火了“你说什么了?烧糊涂了吧?”
流火说“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不明所以的废话。”
几兄弟不再与他言语,继续朝木棉彬林深处前进。经过落叶球事后,行进了一些时间,一切看似都很平静。如忽视这次的目标,行进在这片火红的森林中,应该是异常的惬意。
但众人不敢轻心,再向深处行进时,落叶明显少了,稀稀落落到了最后不再飘下。虽然看不到落叶,但呈现在几人面前的是地上厚厚的火红落叶层。
几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去,绵绵的,身子脚下有一部分被陷了进去,如陷在沼泽之中。但与沼泽相比,行走起来稍微还是轻易一些,四人呼了雪魂,在四周形成雪气,以凌厉之势卷走前面的落叶,留出一条可见路基的狭窄小路。
一切都还顺利。在雪气开路下,落叶层除了有点柔软之外,再无其它意外。就在几人稍微放松下,忽一陈狂风大作,呼啸卷起落叶层形成一个巨大的落叶漩涡,漩涡周围形成一股强劲的旋转力量,方圆可见的落叶都被漩涡吸走。几兄弟虽勉强不被漩涡卷走,但漩涡之力越来越强。流时心想“时间久了,怕是坚持不住,迟早要被这巨大的漩涡吃掉。”
流时甩开手上的血索,其他三人也放了血索,在流时的手上血索连接成完整的一根。流时挥舞着血索向漩涡甩去,血索是刚性之物,而那漩涡却是借力用力,力量偏柔。血索在它面前根本无用武之力。
四人呼了雪魂,凝成各种器具,但在漩涡面前根本无作用,都被轻易吞噬。不多时,五人便被吸进了漩涡。入了漩涡,流时才发现,漩涡中向下方向有一个深不见低的黑洞,任何被卷之物都向黑洞飘去。五人也越来越接近黑洞,流火说“哥,快想办法,只怕进了这个黑洞,我们就没有出去的可能了。”
流时也着急,但一时也想不出法子。身在他背上的流水说“大哥,你发现没有,周围的木棉彬树不受任何影响。”
这时,流时才发现,漩涡经过木棉彬树,木棉彬树没有一点受到力量伤害的意思,漩涡之力在木棉彬树面前一点也起不到作用。流时不假思索,把血索朝周围的木棉彬树甩去,血索是灵性之物,缠绕住几棵木棉彬树,并如锋利的刀锋一样,刺入木棉彬树中,血索想吞噬木棉彬树的力量。木棉彬哪里容得血索的入侵,用己之力随势而为,也反过来吞咽血索。流时要几兄弟抱住他,在血索的拽扯下脱离了漩涡。那漩涡虽然一时暴虐,但在木棉彬树面前却没了劲头,疲倦地弱了下去。
只是木棉彬树没有要放过血索的意思,血索最后被木棉彬树全并吞下。失了血索,几兄弟心痛不己,但也庆幸能逃过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