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有时冬天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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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才过去一个星期，放松的骨头还没收紧，维康的消息群里就放了个重磅炸弹。
分析部门的李果而因擅自修改了仪器配套电脑的时间被除名，部门负责人程佳未来半年奖金全扣。
卓方之上任第二天就光速烧起了第一把火。
消息出来不到一小时，程佳就带着哭哭啼啼的李果而杀进了蒋璐的办公室。蒋璐办公室百叶窗帘未拉，全程都能看到蒋璐充满无奈地摇头和拍着两人肩头的无力安慰。
齐齐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完整的情节，末了再感慨一下：“蒋副总好可怜啊，为了公司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最后要和个空降兵平起平坐。说是平起平坐，这对她的人刀起头落的，也没见一块儿商量下。”
朝阳转着笔看着这个正是花开好时候的姑娘，“你这么认为？”
齐齐从学校毕业不久，典型的涉世未深，一双黑亮的眼睛还是清澈见底，这会儿眨巴眨巴着更显天真纯良。
朝阳叹了口气。
蒋璐学历虽然不高，手段却很高明。她脾气火爆又护短，程佳是她最得力的人手，卓方之刀子动刀她头上，常理上蒋璐必定会跳起来打响这一仗，有顾氏在后头，蒋璐一定输的头破血流。但她这次忍下了一口气，迂回示弱，一下子就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同情，可能会连带得到支持，而卓方之就被她竖成了箭靶子。
“老大？”
朝阳摆摆手，刚想说什么，电脑上公司内部通讯工具就跳出了窗口：部门经理去顶层会议室开会，于是改说：“赶紧回去工作吧。”
齐齐走后，朝阳抄起笔记本和签字笔去了电梯间，电梯刚走了一趟。再等了片刻，电梯门重新打开，里面只有一人，正是新鲜上任又大刀阔斧严惩了重点技术人员的卓方之。
朝阳只在年会上见过卓方之一次。这人看着三十不到的年岁，五官清秀偏阴柔，某些角度和卓小三极为相似，不过卓小三走的是谐星路线，这位略正经一些。
朝阳走进电梯，打了声招呼：“卓监理好。”
卓方之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沈朝阳？”
朝阳本想按顶楼键，看到顶楼键已经亮了，便回头微笑：“是。”
卓方之轻笑一声，“一直以来，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天一见，还好，不算失望。”
朝阳刚想回答，只听他又说：“这次我接受任命时，有两个人托我关照你一下。一个是苏总，还有一个你说是谁？”
整个顾氏跟她能扯上关系还能使唤得动卓小三堂弟的也只有那么三个人，卓方非还在非洲挖井，那还有一个还能是谁。不过苏起的话，她明白，是看在大白面子上，顾承莲是为什么？
卓方之话题一转，又道：“不过年会上你们吵架了？”
朝阳差点就出口的“为什么”就这样直接噎回了肚子里，脱口而出的改成“我们不是会吵架的那种关系”。
卓方之闻言挑动了下眉毛，随后略略提了下嘴角。
有时冬天太长，就是暖和了也感觉不到，依然羽绒服大衣地把自己裹成熊。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顶楼，卓方之没再说什么提脚越过朝阳出了电梯。朝阳略等了片刻，才往会议室走去。
这次的会议就是为了一大早的李果而事件。老板亲自强调了公司业务的正规化，此后的弄虚作假都会严惩不贷。卓方之全程坐在一旁一言不发，也足以把蒋璐的脸扇得“啪啪”响。此前的受害者和充作儆猴的鸡，现在正名成了造假者，蒋璐此前一番的作为全被视为站在了造假者的一边。
大概蒋璐本人都没想到，携手合作了近十年的老板会站在卓方之这一边。蒋璐一次次被逼得后退，现在大概已经站到了悬崖边。
被逼到走投无路的人总会做出些惊天动地的事。
一场纯粹宣告式的会议很快就结束了，一行人陆续走出会议室。朝阳习惯性落到了最后，出会议室的时候接到了老陈的电话，老陈提醒她，明天是刘子月生日，记得回来吃饭。朝阳顿时苦了脸。
这次又不知道要被揪住什么小辫子念半天。
卓方之走进电梯转过身，刚好看见朝阳站在一盆绿植旁边，看着手机幽幽叹了口气，眉脚下垮，几分苦恼几分纠结的样子，于是不动声色地用手机拍了下来，回头就发给了顾承莲。
顾承莲正在健身房做正握引体向上，短信来的时候整个人正停在杠子上，视线下落正好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子看着手机，似乎是刚接了电话，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也不会是太坏的消息，那表情与其说是苦大海深，不如说是哭笑不得。
顾承莲将身体缓慢放下，随后轻跳下地，抽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顺手拿起了手机，才解了锁，电话就进来了。他以为是卓方之的电话，看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怎么发这么一张照片过来？”
顾老爷子全身拉响了警报，在电话那头轰隆隆地吼：“什么照片？哪样的照片？”
顾承莲早习惯了，思路敏捷，立刻满嘴跑火车，“卓方非在非洲挖井的进度照片，他发了自己的自拍。”
老爷子直冲天灵盖的怒火又瞬间熄得连火星子都不剩了，还察觉到自己杯弓蛇影，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们俩大男人成天互发什么照片！今天卓家弟弟生日，我在EI Patio订了蛋糕，记得给我取回来，顺便把人接过来。”
顾承莲还没来得及回答，心虚的老爷子就“啪”的挂了电话，便顺手把老爷子那句话发给了卓方之。
“大男人之间成天互发什么照片！”
卓方之：“......”
卓方之这口气一直忍到了下班，坐进顾承莲那辆劳斯莱斯里才一股脑儿吐了出来，“是哪个让我注意一个叫沈朝阳的妹子的？我奉旨行事又哪做错了？”
顾承莲示意他系上安全带，挂上档，打了方向盘驶上路，“老爷子这么说的，顺手转达而已。”
“我....”卓方之被彻底噎死。
这句话出自老爷子的话还真就没什么槽点了，但就这么偃旗息鼓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卓方之看着窗外撇了撇嘴，然后突然整个人坐直了身体，指着前面路口说：“那不是沈朝阳么？”
顾承莲还真分神看了旁边一眼，但哪里有沈朝阳半个人影，倒是前面正好是红灯，一溜车在白线前挨个停下，结果就这样追尾了......
顾承莲淡淡地偏头看了卓方之一眼，便解了安全带下车查看。卓方之也知道自己闯了祸，默默地摸了摸鼻尖。
好在顾承莲最后还是踩了一脚刹车，只是距离过近，没完全刹得住，但到底力量少了不少，车受损的也不是很严重。双方谈好理赔，顾承莲留了名片，才重新回到车上。
卓方之赶紧说：“大哥，我错了。”
顾承莲“嗯”了声，许久才说：“方之，我若是要喜欢一个人，不会需要别人推着我往前走。”
这话搁言若晓之前他是信的，可言若晓之后，是完全没有说服力啊。不过现在闯祸在前，面上只能老老实实答应：“我知道了。”
一路再无话，直到El Patio门口，顾承莲解了安全带在置物箱里找蛋糕预订收据，卓方之百无聊赖，四下乱看，然后注意到前面拐角。
“沈朝阳？”
顾承莲眉心一拧，沉声警告：“卓方之，你是不是也想去非洲挖井？”
“哎，不是，”卓方之推着他的脑袋往前看，“是真的沈朝阳。”
顾承莲不耐烦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还真就是沈朝阳。
她穿着白色的半高领毛衣，下面是小脚牛仔裤，外面套了件橙黄色的及膝长大衣，正和对面的男人说着什么，然后转头就走，但是手臂被对方拽住，用力拖了回来。这一来一回的，因为惯性，脚下还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