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不要对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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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只是怔愣了一下，随后走过去，边从包里摸出感应卡边问：“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了，言若晓蜜月回来，给你带了礼物。”
“滴滴”两声后，门锁开了。
米可白拉住朝阳去来开大门的手，再也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从顾承莲的车上下来？”
朝阳转过身，看着她。
彗星离开后这么多年，她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最后还留在她身边的没几个，米可白是其中一个，她不想对她撒谎，可有些事，现在还不适合让她知道。
她只能告诉她：“恰好碰上的，就顺路带了我一程。”
米可白深深地望着她，她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彼此熟悉到看走路姿势就能知道对方是不是亲戚报道了，当然也看得出来，朝阳虽然没有说谎，但还是有所保留。
她偏过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朝阳，我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能有个男人好好爱你，但这个人不能是顾承莲。他并不会爱人，他所选择爱人的方式往往是最伤人的那种。言若晓已经被伤的千疮百孔，我不希望你是第二个。”
朝阳嘴唇开开合合，试图为他辩解的话到了嘴边都成了一个微笑，还有“恩，我知道了”。
说到底，她对他又了解多少？他们一群人里，她始终是每个故事的旁观者，她只是因为他偶尔的表情、动作，给予她的温暖，心动了。
顾承莲将车子停进车库，熄火，却不着急下车，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着点上，按下驾驶座的窗户，幽幽地抽着。
今天空气不错，也没有雾霾，夜空浓黑如墨，称着那些点点的繁星格外得明亮。
顾承莲想到了朝阳，她刚才弯下腰，一手扶着车门和他说话，脸上挂着笑，眼睛却在哭泣。
她说，彗星是她的双胞胎妹妹，同卵的那种。
这句话就好像是九连环最关键的一个结，抽开了，后头全都迎刃而解。但他却不想拆了。
原因？他暂时也不知道。
沈朝阳这个人之于他，总好像有解不完的谜题。
他拿下烟，点了点滤嘴，烟灰簌簌地落下。
副驾驶那边的车窗上扣响了两声，顾承莲回头去看，苏起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想什么呢？怎么不进来？”
顾承莲眯着眼抽了口烟，道：“卓四碰上老爷子，效果不亚于卓三跳钢管舞。”
都太吵。
“那第一个问题呢？”苏起眼珠子一转，“不会是我想得那样吧？”
顾承莲转过头来，“你想到什么了？”
“沈朝阳。”
顾承莲转回了头，丢了烟头，重新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得吐出。姿势是够性感撩人了，可是看得苏起心头发紧。
“被我说中了？别啊，兄弟，中国好几亿的女人，你挑谁不好偏要挑她。”
“为什么不能是她？”
苏起从裤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你能忘得了言若晓？”
他的兄弟他清楚，处女座，典型的。
顾承莲接过，打开来看，是枚钻戒，钻石不大，但是切割很好，这里光线不好，还是亮晶晶的。当时他得到了原石，特地拿去加工打磨成了戒指，送给了言若晓。只是事移境迁，人走了，戒指还回来了。
他没那么容易忘记言若晓的。
有些人不容易动情，一旦动情就是一辈子的事。
好像不巧，他就是这个类型。
苏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因为她是我们圈子的人，还好巧不巧跟言若晓有些关系，所以，你这个状况，不能是她。”
顾承莲合上盒子，拉开了置物箱，将盒子丢了进去，“咚”的一声，仿佛掉进了再也拿不出来的无底洞。
隔日朝阳下班取了蛋糕回了老陈家。
刘子月正在擀面条，荞麦做的，朝阳最喜欢的那种，看到朝阳推门进来，眼皮子翻了翻，嘴角翘翘。
朝阳心肝一颤，赶忙将手里的蛋糕放到她面前，还不忘掉了个头，露出金灿灿的LOGO。刘子月的脸色这才缓了缓。
只是到吃面的时候又炸了。
原因是老陈突然想起，问了声：“快过年了，你妈什么时候回来？”
朝阳筷子停了下，随后不甚在意地继续捞着面条，“她前些日子给我来电话，说是不回来了。”
周围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连猫叫狗叫都没有。
然后刘子月一掌拍在了桌面上，猛地推开椅子站起身，回了房间。老陈嘱咐朝阳“把面吃完”也匆匆跟进了房间。
薄薄的一扇木门根本隔绝不了刘子月的叫骂。
“你那个妹妹什么东西啊？她信佛信到没了人性了啊！那是她女儿！她亲生女儿！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就把那么个孩子一个人丢在国内啊！如果我们不管她，现在是不是都可以去捡她的骨头了啊！现在是怎样啊，过年啊，只是让她回来陪孩子过个年啊！”
老陈压低了嗓音劝慰了几句，刘子月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朝阳默默地咀嚼着嘴里的面条，刚才还香喷喷的荞麦面，此刻却好像没了一丝一毫的味道。
房门突然又打开，涕泗横流的刘子月冲了出来，对着她的后脑勺就是一掌，老陈拉也拉不住。
“你也是啊，骂你不吭声，不要你了也不吭声，哑巴啊，不会对你妈哭啊！让你妈回来啊！”
朝阳沉默着坐在那儿，任她捶任她骂。
她知道，刘子月所有的坏脾气都是因为她。
老陈又拉又拖的终于把刘子月拖回了房。
朝阳看着一桌子的菜，三碗还在冒热气的面，还有尚未切开的蛋糕，拿起外套和包开门走了出去。
此刻正是夜间娱乐的好时候，朝阳来开门，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各种谈笑话语声掩盖了门板开合带起的风铃声。
刘伯正在看新来的调酒师表演的花式调酒，眼角扫到有人就过来招呼，走到跟前才发现是朝阳，顿时露出一个和暖的笑容，“你可是好久没有出现了。老规矩？”
朝阳摆摆手，“今天来杯酒吧，度数高点的。”
刘伯诧异了，“你又喝不醉，何必和自己的胃过不去。”
“万一能喝醉呢？”
刘伯摇摇头，“那我让新来的调酒师给你上杯他的拿手调酒？”
“不了，喝惯刘伯你调的，其它的都是白开水。”
一旁的调酒师不满地瞥来一眼，倒是哄得刘伯笑得满脸褶子。
刘伯很快上了杯今夜不回家。
朝阳勾着酒杯失笑，“倒是很应景。”
刘伯又拿出几封信，指尖摁着贴着桌面推给她，“你许久没来，这是这段时间的几封。”
“谢谢。”
“朝阳，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陈淡行也伏法了，你应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这也会是彗星的愿望。”
朝阳抬起酒杯浅啜一口，拿起了日期最近的一封信拆开。
朝阳啊，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我现在终于知道爸爸所谓的生意是什么，也知道妈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一次。爸爸这次闯了大祸，他可能会带我离开。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另一个城市，也可能是另一个国家。但无论在哪里，我都希望你能够幸福快乐。你和我说过，同卵双胞胎是两个人的身体分装着同一个灵魂，所以即使有一天，我不在了，也请你快快乐乐地活下去，以你之名，带我一份。你是沈朝阳，也是张慧星。
朝阳趴在桌面上，脑袋有点沉，好像终于有点喝醉了。
刘伯为她撤下了酒杯，改放上了一杯她常喝的柠檬红茶，然后推推她的肩，说：“朝阳，你喝醉了，叫人来接你回去吧。”
朝阳确实有些醉，但神志还算清醒，只是两眼有些发花，闻言听话地点了点头，撑着台面直起身，摸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了米可白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朝阳打算挂了重新拨的时候才被接通。
朝阳扶着发胀的额头浅浅哼了声，“大白啊，你来接我吧，我好像喝醉了。我在刘伯的酒吧，你知道的。”然后随手挂了电话，趴回桌面上。
意识在漂浮，大门上的那串风铃声响起了又停下，停下又响起，不知来回几次，终于有人在她身边站定，然后轻叹了口气，弯下腰，拿起她的胳膊勾住自己的脖子，一手扶住她的背，一手伸进她的腿弯，微微使力，将她抱起。
她靠着那人的胸口，闻到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很熟悉的味道，便放心地真正睡了过去。
顾承莲低头看了她一眼。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犹豫了许久。
不想让不该发生的事继续发展，最好的做法就是切断联系。
偌大的城市，工作生活都没有交集的两人，若是没有主动的联系，就是再无交点的平行线。
只是铃声持续不断地响，沈朝阳三个字始终在手机屏幕上亮着。
对这个名字，他总能产生莫名其妙的不忍和怜惜。
朝阳醒来的时候发现天花板是陌生的，转过头，家具摆设也是陌生的，立刻惊恐地坐起，撩开被子查看，还好，衣服裤子还好好的穿着。
她千杯不倒，万年不醉，这次倒是难得的醉死了。
人确实不能揣着心事去喝酒的。
她踩着拖鞋，搓搓手臂，四下看了看，便开门出去。外面正好有人推门进来，两人都吓了一跳。
朝阳吓得更严重一点，“怎么是你？”
“这里是我家，”顾承莲把手里换洗的衣服递给她，“让助理新买的，尺码可能不准。先去梳洗一下，下来吃早餐。”
“不是，我.....你......”朝阳指指自己，又指指他，还是不很明白现在的状况。
“是你昨天打电话让我去接你。我没找到你家钥匙，只能把你带回来。”他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房门。
朝阳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翻出通话记录一看，还真是自己打了电话。顿时头痛万分，米可白在通讯录里叫大白，按首字母排序下面就是顾承莲。
自己喝的头昏眼花的，按错了。
朝阳洗了澡，换了衣服下楼，才发现这只是普通的复式公寓，不像是顾家主宅。
“家里有老爷子，这里比较方便。”顾承莲拿着碗筷出来，看她东张西望的就简单说明了下，然后下巴挪了挪，“过来吃饭。”
虽然只是简单的皮蛋粥和煎蛋，但朝阳确实没想到他还会下厨。
顾承莲一身手工订做的衬衫西裤，连袖扣都是恰到好处的精致，怎么看都不像是下厨的人。
顾承莲盛了一碗粥递给她，然后按着领带坐下，“在国外的时候经常自己开火，但是现在已经很少做了，将就一下。”
朝阳捧着碗，笑了下，“哇，你对我怎么好，我会对你心动的。”
顾承莲头也没抬，继续喝粥，随后回道：“不要对我心动。”
朝阳的笑容僵在嘴边。
“不要对我心动，我没办法给你任何回应。”他抬起脸，面无表情，眼眸深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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