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寂之清秋月冷》暮以雪

33、遇着姐姐 经过那

　　经过那夜的惊吓后，我再也敢半夜一个人出来瞎溜达了，尽管几次去辛贵人那都叫上阿涣一起。

　　转眼，我在清明殿已经待了一个月了，对这里的大小事务也了解的一清二楚了，大宫人期间过来瞧过我一次，他夸我做事谨慎小心，便升我为御前宫女。

　　我同阿涣分开了，我去了御前敬茶，阿涣依旧是在做清扫工作，不过我们也是还在一个屋子里住，只是一日只有在晚上会相见，其余时间都是错开的。

　　金秋高照，转眼，我入宫也快有一年了，安是在外打仗还没有归来，要果真如他所说这战要打上两三年了。

　　那日是我第一次去御前给圣上敬茶，之前也有主事宫女教了我，我也拿捏分寸，训练的有条不紊的，可到了真的场景，真的圣上在殿里批文件，我却心里十分的忐忑起来。

　　我小心端着底座，亦步亦趋的来到了圣上跟前，低着头，高举着茶座，然后来到了桌边，我用余光扫到大宫人就在站在圣上的左侧，而我在右侧，我看向他，他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我心里安定下来，然后小心的端起茶放在桌上，桌边的圣上看的入迷，根本没有发现有宫人上前敬茶来。我之前就听大宫人说过，当今圣上，是一个十分开明的明君，经常为了朝堂的事，处理公文到深更半夜，有时候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大宫人中间也是壮着胆子提醒了几番，都被圣上凌厉的眼神给扼杀住了，之后他就再也而不敢提起，只待圣上处理完事，才吩咐宫人上前伺候。

　　依着我今日看，圣上又到了沉迷的时刻，一会儿，都没有见他抬起眼或者停下手中的笔来。大宫人提示我下去，我便拿着底座一步一静的，尽量不出声，不去打扰到他。

　　这天，我一共上前敬了三次茶，每次都是没动一口，凉的换成热的，热饿成了凉的又换。不管圣上喝与不喝，但是我的本分得尽到，所以，等到了夜幕时候，有宫女换班来，我才放松身心，回去房里。

　　这样的事接连三天，唯独只有一次中间喝了几口茶，这让我好不欣喜，有人肯定了我泡的茶。

　　之后我乐此不疲的泡着，第四晚的时候，我又深夜去了冷宫，看望辛贵人。只恨多停留了半夜，后半夜回去，只睡了一小会儿就被召去伺候，脑袋还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做走路都轻飘飘的。

　　整个状态很不好，但我还是坚持着，泡好茶，然后去了清明殿，谁知，我竟然一时粗心大意，脚步乱了不小心绊倒，那滚烫烫的热茶就这样从半空飘到了圣上的衣袖处。

　　圣上大怒，我慌乱中听从大宫人的话赶紧跪下来求情。

　　“奴婢错了，恳请圣上宽恕！”

　　“你可知触犯圣上是会被怎样？”头顶一股怒气的声音响起。

　　“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一味的求饶，这是我最糟糕的一天，自从进宫伺候主子起，我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低级的错误，索性没有浇到圣上的龙体，只是衣袖行沾了点茶渍。

　　“来人啊！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拖出去！”圣上发怒了，叫来个门口的两位侍卫。

　　眼看着那两位侍卫进来复命，就要上前提我，大宫人也急了，赶紧上前同我一并跪下，替我求情。

　　“老奴恳请圣上看在老奴的面子上，饶了烟雪吧！她也是不容易，可能是今日身子不舒适，才犯了如此的错误。”

　　“饶了她，没门。”本以为自己就要被拖下去了，谁知，头顶上又传来，“等等，崔大宫人，你刚才说，她叫什么？”

　　大宫人听到圣上问起，赶紧恭敬的回答起来。

　　“回圣上，此婢女是老奴的侄女，刚进宫不久，名叫张烟雪。”

　　只听见圣上拉长一个：“嗯......”后，便开口道，“你们都退下吧！”大宫人和我还有那两个侍卫谢过后正起身退去，圣上指着我又来一句，“你留下。”

　　我蒙了，不是让你们退下嘛，为什么要单独留下我来。

　　之后大宫人和侍卫都退去了，我还是跪在原地，圣上坐在椅座上，吩咐我抬起头，我便抬起头来，可是眼神却不敢望向他。

　　就这样我一直保持这个仰头的姿势直到外面有宫人传来消息说是烟贵人，哦，不，现在已是烟妃的姐姐请圣上到她宫里一起进晚餐，这才罢休，圣上去了后殿换上衣服后，来到我跟前说让我跟在随行宫女的队伍中。我不敢怠慢，中午免去我的罪责也是万事大吉了。

　　这样，我跟在最后面一排的宫女身后，随驾来到了姐姐处。

　　一段时日不见姐姐了，姐姐依旧是那般风华正茂。妃子的装饰让姐姐显得更是熠熠发辉，面容也妖娆了不少，头上的饰品也是华丽贵重，看来圣上对她的恩宠真真是更上一层楼。

　　我躲在宫女后面，姐姐一见圣上，眼里哪还有旁的人，行了礼后，赶紧笑盈盈的扶着圣上去了餐桌上。因着她宫里有伺候的人，我们这些随行的宫人宫女只得待在殿外伺候。

　　今夜圣上在此歇息，而我今夜就不能回房和阿涣一起休息了，眼巴巴的看着屋里熄了火，我们只能在宫外候着。彼时已到了深秋，更深露重起来，一阵冷风吹到身上，还挺冷的，我自小就怕冷，便往人群里挪了几步，心里偷想着让站在台阶下的几人替自己可以挡一挡风气。

　　第二日，大宫人过来，带着圣上上朝的衣物过来，叫醒了里面的人，然后只见大门打开，大宫人进去，里面有烟妃伺候圣上更衣，除非传召，我们站在外面的宫女才有机会上前伺候。

　　没的一会，众人就伺候好圣上更衣，瞧着圣上今日神清气爽，走出来人也是精神振振的，我翘起眉，斜眼偷偷看着走出来的人，谁知却和圣上的眼神碰到了一块，我不由的紧张，赶紧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但我感觉圣上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我身上。

　　这时候烟妃也出来了，瞧见圣上在门口驻足，不禁也来了兴趣，顺着圣上的视线瞧向了我这边。想必姐姐也乱了，她怎的会知道圣上看向的就是我，而我还是在圣上随行宫女的队伍里。

　　然后她试图打断圣上的精神，“圣上，快起步吧，免得上朝迟了，让众大臣等着了。”

　　圣上才回过神来，没在心的假装整理一番衣物，然后在大宫人的搀扶下起了步子。我们这些宫人宫女自然也要跟着。

　　临走前，我偷偷望向了姐姐，看着她用一种恶狠狠的眼神瞧着我，恨不得立刻用眼神杀死我的存在。

　　我不敢再多想，赶紧随着队伍行出了她的视线。